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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雨 初春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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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天气还泛着凉意,昨夜又下了一夜的小雨,绵绵的春雨汇聚一起流过房顶的瓦片,直到房檐滴滴答答地滴落下来。阿融靠在榻上,烦躁地翻着话本,却看不下一个字,听了一夜的雨声,心中有着一股湿润清冷的不舒服感,使得本就久病不愈的身体越发的乏力难受,阿融脸上就越发的苍白。看了看房间,为了防止她受凉,房间都是封闭的,在初春的阴暗天气下房间里不透光更是昏暗,一边的小木桌上甚至还点着蜡烛,就着蜡烛微弱的光芒也不过是看得清一点话本而已。叹了口气,阿融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声音,依稀还可以听到一点雨滴打落在小水洼里的声音,滴滴答答的。
“以西,雨停了没有?”侧头看向一边站着的小丫鬟,阿融问道,声音有点沙哑,许融咳了一下。
以西马上倒了杯茶给她,阿融接过来喝了一口,不是太热,刚刚好。
“小姐奴婢去看一下,话说这天也该晴了,都下了那么久的雨了。”说罢就走向窗边,小心地打开一点窗,阿融就着她的动作看过去,久没见到光亮,这一下直接晃了眼,眯了眯眼便低下了头。
“小姐,雨是停了,只是地面上还湿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晴。”以西关上窗,走回许融身边,平时笑盈盈的脸上挂着一抹烦躁。手上却柔顺地接过许融手上递过来的茶杯,仔细地放过一边。
“既然雨停了,就出去看一下吧,走走也好。” 阿融瞥了她一眼,站起来,像想到了什么,又顿了顿:“哥哥在家吗?”
以西刚想扶着小姐劝她别出去,被这么一问,就停了下,皱眉想了想:“应该是不在的,少爷这几天好像都急匆匆的,这时间都是不在家的。小姐,这天气现在还冷着呢,少爷吩咐过了,您可不能出去。”
听到许明里不在,阿融就放心了,这个哥哥她还是有点怕的,别看平时一脸的温柔,要是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他分分钟让你后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阿融老怕被看出点什么,很心虚。
阿融自现代病死后到这里已经有半年了,这段时间也一直在不停的生病,这身体从小就不好大病小病不断,偏偏父母走得早,使得原主整个人从小就不爱讲话有点小自闭,倒是有一个哥哥一直照顾着她,不过毕竟男女有别,再怎么关心也没办法一直在身边照顾,只能一直请名医给阿融看病,满足阿融的一切需求。可是阿融在半年前那场风寒中还是走了,她来了,起初很心虚很怕被许明里看穿这一切,许融并不敢说太多,然后阿融就悄悄地了解了一下这里的许融的生活,发现很简单,人际交往就家里人,而且还因为自闭并没有说什么话,平时也是呆在房间里看书,照这个情况来讲阿融扮演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只是还是觉得无趣,对这里她并没有太大的热情,偏偏就是来了这里,话说她并不想再拥有一次生命,更别说还是和之前的自己一样一副病弱的样子。
“就是想出去啊。好无趣。” 阿融皱了皱眉,眼中带着挫败不满,并不想呆在房里。
以西担心地看了眼阿融,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乖乖地替小姐整理衣服上被压出的褶皱,这半年小姐的性子是渐渐开朗了,只是也慢慢地不在意身体了,每次都想出去,上次就在走廊外吹了一个时辰的风,结果又病倒了,少爷为此还发了很大的火,可是小姐还是不在意,现在病还没好就想着要出去了,到时候少爷又该发脾气了。
“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点的,我只是想出去。” 阿融任由她整理衣服,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有点难过,自己以前生病以来就没有出过医院了,生前在小院里种满了各种花朵,生病以后也枯死了吧,想了想,便说:“以西,你说大院里种有花吗,开了没有?”
以西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眼小姐的脸,发现房间里阴阴暗暗的,加之阿融低着头,表情隐在暗处,竟看不见分毫。想想,小姐都十四岁了,从小到大竟没有出过几次门,就连在在自家的院子里逛逛也要选一个晴天温和的日子,那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花,许家本就没种什么花,那都是夏季的花朵,小姐受不了热也没有去花园那边看看。这么一想竟然有点心疼小姐,十四岁的姑娘却因为病弱瘦瘦小小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惨白惨白的。以西虽说也就十七岁,可是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很是心疼自家小姐。
“小姐,大院子里的花大概要夏季才会开的,倒是在芬苑那里去年少爷栽了一片桃花,到三月那桃花也该开了,到时候小姐可以去看一下。”以西尽量用开心的语气说话。
“是吗,那到是很好看,桃花啊。” 阿融愣了下,没想到许明里还会栽花。
“嗯,很好看的。小姐今天要梳个什么发型。”以西整理好阿融的衣服,看了看阿融披散的长发,用手指轻轻地梳理。
“不用了,内院就丫鬟,不必在意这些。” 阿融倒不在意,披散头发也舒服。
以西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到时候叫多看着点就是,小姐开心就好。“小姐等一下,奴婢去拿件披风,今天还是有点凉的,别生病了。叫月尔和小宜也收拾一下,去拿一个暖炉……”
“我就出去逛一逛而已,好了,拿披风就好,去吧。” 阿融受不了她了,叹了口气,便打发她下去。
披着湛蓝色的披风,阿融摸了摸颈边的白色绒毛,柔柔的,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毛毛的东西,好舒服,嘴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一脸满足地蹭了蹭颈边的绒毛。
以西看着小姐开心的样子,心情也不自觉地明朗起来,撑着红色的油纸伞,小心地打在阿融头上,怕树上的雨滴滴落砸到她。月尔和小宜倒是见到这样有些可爱的小姐有点好笑,相顾一笑,气氛轻松。
外面的青石板地面上还是湿漉漉的,阿融也没在意弄湿鞋子,反正心情好,慢悠悠地向前走,也不用以西扶着,身后拖着一行小尾巴,就那样向花园走去。
周围的叶子上还滴着水,湿漉漉的衬地叶子越发的娇嫩,让人忍不住触碰,事实上阿融的确是碰了,手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一路走来,许家种植多是树木,高低错落,小道两边也都是树,要是夏天多清凉,现在因是早春,树木都属于刚抽芽的状态,嫩嫩的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地都好很多。阿融微微呼出一口气,感受着这里的干净的气息,很喜欢的感觉。还没到大院里,就有点累了,更多的却是兴奋。
“小姐累了吗?”大概看出了阿融脸上的意一丝疲惫,以西适时地问道。
“要不要回去?或者到附近听雨阁休息一下也好。”月尔也看出了小姐的不适,提议。
“不必了,就这样走去吧。” 阿融笑笑,继续往前走,以西她们也只好跟紧上去。
大院里现如今就只有一些抽芽的花草而已,一路过来阿融就看到也只是一些芍药和蔷薇而已,还没到季节,没开花也就没看了,走到水池边,水池里的红鲤鱼在水面上游者,阿融饶有兴趣地蹲下来,叫以西找了根刚抽芽的柳枝给她,然后不停地逗弄池里的鱼儿。
嘴角微微勾起,杏眼中满是兴味,手上的柳枝随着手的左右摆动在水面上划开一道道涟漪,又从四周晃开一圈圈的波纹。长长的披风由于她的蹲下垂落到地上,将阿融整个包住成一个团,显得无比的娇小。许融就这样蹲着玩,整张苍白的小脸倒因为有了那么点兴致而生动了不少,精致的脸上眉眼弯弯的,少了不少病气。
看着这样的小姐,平时很安静倒是难得开心,小丫鬟们也安静地看着小姐,觉得自家小姐真的很好看,只是可惜了身体不好。小宜看了看天,出来有点久了,撞了撞一边的月尔,小声地说:“小姐该回去了吧,这时间等下少爷又该回来了。”
“你急什么,少爷这几天都回的挺晚的。”月尔瞥了她一眼。
“小姐,该回去了,看这天又该下雨了。”最后还是以西出了声。
阿融看了来看天,的确有点暗,自己也有点困了,那就回去吧,将手中的枝条往水里一扔,站了起来,小宜上前拍落许融下摆的沾湿的水迹,小心地替她整理好蹲下时弄皱的披风,许融甩了甩手,让她可以了,没怎么在意。看了看周围,有点凉了,天都暗了,便往回去的路走回去。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温柔的声音。
“阿融。”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阿融硬是听到了一种冷意,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缓缓地转过了头,身边的丫鬟也纷纷行礼。
“哥哥。我就是出来了一下,就回去了。” 阿融低下了头,就是不敢看他。许久没听见声音,阿融抬头看去,却见她那穿着一身月白长袍、俊美的哥哥正站在长廊上看着她,俊美温柔的脸上挂着一抹好看却让阿融毛骨悚然的微笑,吓得她又一个抖。
“我错了。”不管什么先认错总是好的。
还是没讲话,阿融皱皱眉,刚想抬头任他处置,结果眼前就出现了一双月白色的靴子,然后就是头上温热的触感,阿融瞪大眼,想躲开,想躲开,想躲开……
“阿融,现在天气还凉,等过段时间哥哥再带你出来好吗,现在乖乖地养好身体才是。”许明里叹口气,不忍责怪她,本来在阿融头上的手移到了脖子旁边,温柔地替她拉紧了一下披风,拿过以西手中的伞,撑在她头上,一手虚虚地环在她肩上,护着她往前走。
“好。”阿融身体僵了僵,许明里也察觉到了,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手,阿融性子才好一点,还是不能和人过于亲近,自己不该吓了她。
阿融是真的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的,女的认识的还可以,就男的而言真的不习惯。
“嗯,明天你就收拾一下去凉山的山庄上吧,那里的温泉适合你,哥哥已经叫人收拾好,你去住几天,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人手我会准备好,嗯?”许明里微微笑着,映着红色的油纸伞,阿融竟然觉得这人好看到过分,公子世无双啊。阿融想着,这个哥哥也不知道谁家女儿配得上。
“好,哥哥不去吗?” 阿融愣了下,缓过来微微笑开,问道。
“哥哥就不去了,最近朝廷有些不太平,哥哥不能离开。”许明里微微叹了口气。
而阿融却是瞪大了眼看他,奇怪这种事 他不该告诉我啊。阿融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深想。倒是许明里看着她瞪圆的眼微微一笑,声音中也多了一抹笑意。
“你是我妹妹,告诉你并没什么。”
阿融低下头,微微一笑没有答话。接下来一路都没再讲话,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许明里也就叫人伺候好她,让她休息一下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