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雨水（2） 在梦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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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求婚计划，就只待一个时机去实现它。可是每每他一提起结婚这事，她多多少少有些回避，这让他有些挫败。
他给女性好友发了一条信息：嘿，在吗？
她回道：在外面旅游。
他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她去旅游：一个人在外要处处留心，重要的东西要贴身保管。
过了很久她才回过来一条信息：不是一个人，现在遇到熟人了。
那就挺好的，多一个人也更安全，他输入：那你玩得开心点。点击发送，发送成功后他收了手机，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回来。
当时间接近十一点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他起身去开门。门外，他的姑娘一脸迷茫地靠在一个男人身上。
“你好，我是薇薇的朋友，她喝醉了。”
“谢谢你了。”他从他手中接过姑娘，看到她那不省人事的样子，突然就有了怒气。
火车到站后，她拿齐东西下了车。她现在所站的地方是小镇的脚下，要到达目的地还需要有一个小时左右的山路，不过可以搭乘摩托车，运气好的话还可以遇上去半山腰的小车。
她坐在旅行箱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如果现在去半山腰的话，她得在那里找到吃饭的地方，并且还要找一个能睡觉的地方。问题是，听他们说，那里基本上都是本地的居民，而且没有店铺之类的，就是一个深山老林，这让她有些犹豫。
“何小姐。”
有人在叫她？她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言先生！”那天店主叫他言生，应该就是他的名字吧，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名还是姓，不过先用来打个招呼吧。
他奇怪，“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我来旅游的，我想去明泉镇，不过我还没有找到去的方法。”
他蹙眉，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现在的天色，说道：“我载你一程吧，我顺路。”
“那就麻烦你了，真是万分感谢。”
他下车帮她把东西放到后备箱，然后又替她开了车门，看她坐好后才回到驾驶座上。
“你来这里旅游有同伴吗？或者说是认识的人？”他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发动了车子。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就是想自己散散心。”
“那你知道在那里是很难找到住的地方的吗？”
“……我知道。”
他没有说话了，前面的路很崎岖，而且转弯上坡的地方非常多，他需要很专心地去注意路况。
她坐在车里面有些发懵，干脆头靠在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越是往山里走，天色就变得越昏暗。高大的树木掩隐了深山里的村庄，待到近了，才看到那些散发出黄色亮光的瓦房。守门的狗听到汽车的声音，飞奔过来，一边跑一边汪汪乱叫。
汽车在一间红砖房停下，她向外看去，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门边，目光遥遥望向这里。
他下了车，来到后备箱把东西拿在手上，说，“天色不早了，今天晚上住我家吧，明天再去你想要去的地方”，然后快步向那房子走去，把手搭在女人肩上，“妈，我回来了。”
她跟在他的后面，对着女人打了个招呼，“阿姨，您好，我是言生的朋友，我是来这里旅游的。”
“进来吧，孩子，饭已经做好了，快进来吃吧。”
房子是很普通的红砖房，墙上也还没有刷粉，应该是刚做好没多久的。客厅里一张旧的长桌上放着一架黑色的电视机，看着像是用了很久的。
她跟他在后面，进了厨房。
“你去外面坐着吧，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他看到她跟着进来，停下来转过身低声说。
“哦，我可以帮忙的……我还是出去吧。”他好像要和他母亲说话，那她还是出去吧。
吃完晚饭之后，他从房间里拿出一番被子，然后又进了另一个房间。她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忙上忙下竟然有些想笑，只是看到手机上的信息，那笑意也渐渐隐去了。
他发了条信息过去：你是喜欢我吗？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是啊，你才知道。
忽然之间他就不敢再发信息了，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它。坐的久了，他站起来不停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此刻他内心万分复杂。他其实是知道她喜欢他的，他自己也很享受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况且和她聊天是相当舒服自在的。有时和挚友聊天，很多事情他都是不好说出来的，和恋人也是，但和她不一样。在她面前，他想把心底里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不管好与坏，都想让她知道。
他曾经对她说过：“你真是我的软肋，你要是想搞我，你能把我搞死。”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放心，我不敢搞你。”
可是她现在却这么坦然地跟他说，是啊，你才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过了许久，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去看他的姑娘睡得怎么了。
醉酒的人睡得很不好，脸色红红的，可能是因为太热了，她把盖在肚子上的小被子扔到了一遍，露出了平坦的小腹。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弯腰拿起一旁的小被子给她盖上，她又扔开，盖上，又扔开。如此重复了一次之后，他恶狠狠地在他耳边说，“再扔开你就去外面睡！”
很有效的法子，她安静了，乖乖的盖好被子，睡得平稳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面容陷入了沉思。
深山的夜从来就不是安静的，只要你细细发现，你就会听到很多的声音。田野里的蛙叫声，附近小溪的溪流声，还有狗吠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那狂欢的舞曲，又像那催人入睡的摇篮曲，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又梦到了他，那个在她的少女时代给她带来无限欢喜的人。
那天下午她早早地就回了学校，路过足球场的时候，却被一个足球猛地砸中。那冲力太大了，她被球撞得跌倒在地。还在发懵之时，听到那边有人笑着说，“同学，对不起啊，帮我们把球踢回来呗，谢啦！”
她赶忙爬起来，腿上某处隐隐作痛，但她还是听话的把球踢了回去，这一动，腿疼得更加厉害。足球场中央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男生冲她挥了挥手，而他旁边的人，正无声地望向她这里。
那时的他，是一个爱踢足球的少年，他是校足球队队长，曾带领他的队友在无数的比赛中夺得冠军。可是后来呢，他因为心爱的姑娘一句“打篮球的男生真的好帅啊，我好喜欢”，就改行打篮球了。他是她见过踢足球最厉害的人，可是现在她却看不到他踢足球了。真真是一个遗憾啊！
山里的早晨总是来的较快一些，也比城市的气温要低一些。公鸡已经啼鸣，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她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响揉了揉头发，他们都那么早起床的吗？现在才五点半啊。
早餐是一碗白粥和咸菜，一盘刚炒好的豆角，绿油油的，一看就很好吃。吃完早饭后，言生就说要带她去附近转转，言妈妈闻言回了厨房，再出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两瓶水。“路上渴了就喝点水，附近没什么人家，自己带水去，方便。”
她接过水道了声谢，然后跟着他走出了门外，他问她想要去哪些地方，然后她就说想要看看这里的泉水。
“明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干涸了，上次回家听母亲说这泉眼已经枯了，那就去看看吧。”
山路十八弯，用来形容明泉镇再适合不过了。曲曲折折的路，而且还是上坡路为主，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腿部的酸麻。太阳变得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高，她满脸是汗。反观走在前面的他，呼吸都不乱的，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最后还是他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拿出纸铺在地上，然后坐了下去。
她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来，揉了揉酸涩的腿。
“喝口水吧。”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言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姓何的？”
“帮你修电脑的时候看到的，你的用户名。”他笑着说，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是蠢到家了！
他们最终去到了那个泉眼，幸运的是，那里还有泉水细细流出。她把带来的瓶子里的水喝掉，然后装满了一瓶的泉水。把水瓶拿到半空中，对着阳光的位置一看，水波荡漾了那阳光，她觉得这次来的真值。
“薇薇，我们两个人谈谈吧。”他觉得现在应该好好地谈谈他们的未来了。
“……好，你说吧，我听着。”
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坐直了身子，“你应该知道，我本来就是抱着结婚的心态来经营这段感情的。我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你也二十六了，我们认识了八年了，感情也算挺好，两人相处也挺舒服，所以我想说，我们结婚吧。”
她没有说话。
“我们两个都不小了，而且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难道她不想结婚吗，还是说她对他不放心。
“好，那我们结婚吧。”她勉强地笑着，他看得出来她很不情愿，可她既然说了好，那么就结婚吧。
那就结吧，第二天先去民政局把证领了，然后商量着一系列的事情。结婚邀请什么人，在哪个酒店，找哪个摄像师… …他觉得，结婚是一件相当相当复杂的事情，不过他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让她在这件事上不留遗憾。
写请帖的时候，她坐在他的对面，念着纸上的名字，“你邀请了好多人，而且我几乎都不认识啊。”
“那些都是以前认识到现在的朋友了，玩得比较好的，不过他们很多都结婚了。”他一边跟她解释一边拿着钢笔在红色的请帖上写着字。
“何语？你也要邀请她来？”
他抬头，看到她变了脸色，“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睡了，你也不要写太晚了，早点睡。”
看到她回了房间，他这才低下头去继续写请帖。心里却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一看到何语的名字就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先前还好好的。
仔细一想，其实何语，也就是他认识多年的女性好友还是他们俩的“媒人”呢，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认识他的姑娘。他隐约记得那是某天他放学回到家，学习了一整天以后，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上了□□，收到了一个新的好友添加请求。他点了确定，然后就加到了她。
“是程昱吗？我是徐薇薇，何语的同桌，是她给我你的号的。”他当时是有些小愤怒的，他一向不喜欢加陌生人，何语算是一个例外，他也跟她说过，可是想不到她还是随随便便就把他的号给了别人。不过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即使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去责问她，只是在心里对她的好感就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雨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