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灰姑娘》远影碧空空

78、078苏溪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之后陆轩昂又分配了几件事，打发走几个高层，他转身进了里间。
　　把低落的小女人抱在怀里，他的心也归位了。
　　“我闯祸了，是吗？”她是真的愧疚。如果她没有答应去参加酒会就不会这样了。苏溪再怎么针对她，也不会牵扯到他和公司了吧。
　　“宝贝，是我不好，害你受委屈了。你不要自责好吗？我会心疼……”陆轩昂捧着怡帆的脸收进怀中，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交给我来处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怡帆也以为一切都会好的，但是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套康康的话才知道，镜子和Tony他们出去赶通告，记者追问这件丑闻，甚至演化成了陆轩昂的公司根据潜规则女歌手安排练习生出道顺序。一天之内，公司丢了两单生意。
　　她坐不住了，但又没有能力去纠正媒体风向，抛头露面只能越抹越黑，还会辜负了陆轩昂的牺牲和保护。她能做的，也是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找苏溪问个清楚。
　　后来她想，如果能预料这一去的结果，她一定不会这么冲动。
　　苏溪正在入住的酒店大厅洗手间进门处的宽大镜子前补妆。栗色卷发和高挑身材把烟熏妆的美学层次拔高了一个档次。
　　当她看到从一侧女洗手间出来，站在她旁边洗手台前的人，苏溪脸上渐渐浮起了嘲讽的微笑。
　　怡帆转身背对镜子，光被她挡着，面前的苏溪处在她的怒火中，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害我？”到底还是问了最俗气的一句。
　　“哈？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哎。”苏溪茫然又无辜。
　　“你爱他？”怡帆试探着问出了心底的猜测，“你说过你对他没兴趣的。”
　　苏溪十分委屈：“怡帆，我承认曾经爱过他。但是，我早就对他死心了，现在对你们只有祝福。可是酒会上的事情，你做得太过分了。竟然栽赃到我头上！”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她竟然还在做戏！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争取，为什么非要用这种龌龊的手段？你知不知道整个公司都被你连累了？”你可以针对我，但是你不可伤害陆轩昂。
　　“你在胡说什么？我堂堂财团董事长家的大小姐，还要贴上尊严去做这种勾当吗？我根本就没有打算介入你们之间啊！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指认是我害你，明明就是你自己做错事的啊！”苏溪红了眼眶，气得浑身发颤，若不明真相，还真的以为是怡帆把事情硬推到她身上。
　　苏溪并不觉得自己比眼前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差，但是在自己没有弄清楚她究竟给轩吃了什么迷魂药之前，自己不可以正面竞争。
　　说白了，做不到知己知彼，那就只好出其不意。
　　“他已经知道是你做的了。”怡帆很意外苏溪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多么惊讶，“你陷害了我，也彻底破坏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你究竟图什么？”
　　其实在怡帆看来，苏溪的做法明显是损兵一千自伤八百。
　　苏溪悲凉地仰起头，好像在艰难地维持着自尊：“原来他这样信任你。我以为他至少会调查，没想到，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有害你。他现在被你蒙蔽，早晚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她的怨妇角色演得入木三分，颠倒黑白，怡帆真想冲上去给她一耳光。但她还是抑制住发抖的双手，紧盯着她的双眼，想看看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苏溪被她盯得一步步后退，退到门口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堪堪站好。
　　“陈怡帆，你听着！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你已经挑拨了我和轩的关系，目的达到了，可以放过我了吧！我回美国，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好像鼓起最后的勇气，一步跨到怡帆面前，气势磅礴地发出了捍卫自尊的最后宣言，然后一手掩住颤抖的双唇，悲戚地抖动着双肩。
　　怡帆眼前晃动的是苏溪修长白皙的五指、指尖丹红美艳的指甲、食指上一枚璀璨的钻戒闪耀着嘲笑的光。五指掩盖之下，她隐隐弯起嘴角，笑得真是肆意猖狂啊——为了前一个战役的胜利，也为了后一个战役的开始。
　　脑子里回响着她刻意压低嗓音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父母不会让你进门了，你不要怪我，因为女人，永远没法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我想男人也是一样……”
　　她说，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怡帆的心好疼……
　　第一次发现，心会疼到窒息，好久好久动弹不得。
　　回忆起她问过陆轩昂，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当时他说，他三十二岁了……
　　那时候自己明明看得开的，可是现在，怎么心这么疼？
　　就像有一把冰锥，一下一下往心上扎，连锥刃上的冰冷，都感受得好清晰。
　　原来，他曾经的女人就是苏溪，这么久了都瞒着她呢。
　　他还有没有过别的女人？究竟有多少女人会爱他爱到宁愿去做这种离谱的傻事？
　　怡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屋子里空荡荡的，两层楼的大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是冷的，还是热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没有喝，一直捧着。
　　不知道多少次深呼吸，也没能舒缓心头一阵阵涌上来的疼痛。只要想到那个会在她生病时温柔呵护，会熬夜工作只为了陪她三天，会像天神一样突然降临，在坏人手里解救她的人，曾经是属于别人的，酒店外路灯下，他也可能曾为别人守候，也可能带着别的女人看过碧塔海的蓝天白云和高原草甸，她就得用拳头使劲捶心口才能暂时止痛。
　　很累，她想躺一会，可是突然想到，这张床上，陆轩昂可能曾和苏溪翻云覆雨，她就觉得抓狂。
　　或许冷静一下会好？
　　于是她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收拾行李。
　　这里她来过太多次，到处都有她住过的痕迹。要收拾一些小东西不容易，正好可以分散注意力。
　　其实自己也觉得自己好俗气。
　　收拾到洗脸台，看见他为她准备的一大堆洗手液护手霜，毛巾也是她喜欢的花色，心里不由的一软。既然爱上的是三十二岁的他，怎么就不能包容他的过去呢？自己也有过男朋友的……
　　走到厨房，看见他为她亲自选的干手巾，想起每次她手湿淋淋的跑来跑去，他就会用干手巾包住她的手耐心擦干。他那么忙，也舍不得她独自在厨房忙碌。一群下属在客厅聊天等开饭的时候，他却是一定要陪她一起做菜的。这样体贴细心的人，有女人对他念念不忘也很正常……
　　走上楼梯，踩在防滑地毯上，就想起这玫瑰花纹的地毯，还是专门为了她铺设的呢。平常她一惊一乍的，绊一下都要吓好久。明明只是打了个滑，他却总是担心她扭到脚。冰箱里大半壁江山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她痛经的时候，他为她按摩小腹，整夜保持一个姿势，天亮醒过来，半边身子都僵到不能动。
　　走进书房，看见一对卡通咖啡杯，就想起他在公司里专门为她设了休闲水吧，凡是进来的人，一律用卡通杯子。有一次副总进来找陆总，正碰见他俩抱着一只萝卜杯你一口我一口喝果汁，惊得嘴角都抽了，然后他也被招待了一杯，萝卜杯里插了支兔子吸管……
　　东西越收拾越多，心却越来越平静。
　　苏溪的话有几分可信尚未可知，她应该选择相信陆轩昂。只要他解释，她就听。虽然心里会存疑，但是没有理由为了敌人去伤害恋人。
　　苏溪嘛，现在她才想明白，为什么一见面就觉得和这个女人相处很累。
　　原来对一个人的敌意会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苏溪第一面就说她长得像玩具娃娃。呵呵，娃娃，还是玩具娃娃！还有那眉间眼底流露出的鄙视，还有那些所谓的大小姐脾气心直口快，无不说明她早就在心里厌恶着自己。
　　所以，她的话更加不可信了。
　　这样想着，怡帆坐在书房他的书桌前，似乎感受到他的气息，终于安心了一点。
　　突然目光撇到一叠文件下面露出的素描纸一角，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陆轩昂在家画过素描？没听说过他会画画啊……
　　把素描纸揪出来，大大一张，折成两折。展开，平均分成四个部分。
　　素白的纸上，画了两对戒指。其中一对大小指环她见过。求婚的时候，陆轩昂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一对。原来，戒指是他自己设计的。她的男朋友，还有多少才华是她不知道的？
　　另一对是钻石婚戒，比订婚指环华美的多。可是样式怎么那么眼熟……
　　脑海中猛然炸开一个惊雷，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胸膛里翻滚着的，不知是愤怒，还是委屈，还是悲凉——陆轩昂设计的戒指，就在今天，分明是带在苏溪手上！
　　不行，她再也忍不住混乱的猜疑，她忍不住，就是忍不住了。
　　拎了背包下楼，腿软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的。行李箱就在门边，拉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