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隐泉镇 ...
-
“父亲,我们还差多远才到啊,都走这么久了?”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坐在骆驼上,娇声问向前面摇着驼铃的男人,全身几乎都趴在了驼峰上,看上去是累坏了。
男人的额上也早布满了汗珠,边哄边答到:“快了,看到前面那片绿应了吗?那里就是了。”
“怎么还那么远呐!”女孩发出最后一句感慨后,彻底的将脑袋也贴在了驼峰上,不在吱声。
旁边骆驼上懂得男孩倒是忽然来了兴趣:“咦?那是什么地方,好象从来没来过。爹,咱们非到那里干吗?”
男人笑着答道:“那时隐泉镇,去那是为了帮一个朋友捎封家信,这边远地方,从来就没什么信客,互相帮帮忙,也是常有的事。”
“隐泉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莫非沙漠里会有泉?”男孩疑惑的问。
“没错,说来也奇,据说那是在十几年前,一夜之间形成了一道隐泉,还呈月牙形,很快旁边也就有了一片绿洲。也不知在何时又建了个镇子,就叫隐泉镇了。”男人不急不忙的解释道。
“果真是奇了,就算是一也之间形成,这么多年也没被沙子给埋了……”
“哈哈!”男人笑着打断了男孩的思索道:“你是不知道,就在那隐泉旁边就是一座沙山,山上沙鸣不绝,但泉不仅没被埋掉,而且泉水清澈无比。就因着沙不掩泉,那隐泉早就被人当成神迹了。”
“啊?那又是怎样的一位神明呢?居然会拥有沙不淹泉的力量。”
“不过是个传说而已,我的傻儿子还真信了。”男人看着天真的儿子那副非要究根问底的样子,只能笑了笑。
而累坏了的小女孩这时正一声不吭的趴在驼背上,竟似已沉沉睡去。
在漫漫黄沙之中,一位中年男子要着驼铃,走在前面,他的名字叫羽廉。身后牵着两只骆驼,分别载着他的两个孩子,韶歆和羽徵,是一对可爱的兄妹。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少许的货物,因为他是一个商人,但他今天并不是去转卖货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他们在走向隐泉镇。
隐泉镇是在隐泉形成的第五年,中原新帝即位,为祈福前来参拜神迹后留下的。所以隐泉镇中现在最为壮丽的建筑,恐怕还是那座最早搭建在这里的行宫了。而今时岁久了,早已破败,然而昔日皇居的气势还是依稀可见的。镇子建在丝路上,又被皇族奉为神迹,好的传言自然也有了许多。所以镇子还一度繁华过,但繁华不过几年,人们却有又不知因什么原因一个个的离去,只留下了现在这个荒凉的隐泉镇。
可无论繁华与荒凉,居住的人总还是有的,知识如今更多的成了匆匆而过的客人,长居的人很少了,
凡只有居住过这里的人都回知道镇子中要过一个奇怪的节日——隐月节。在新月之夜的傍晚开始,镇子中的所有人都会聚集在里镇子不远的佛窟中,每个大人都会一遍遍的告戒自己的孩子。
千万不要靠近隐泉,千万……
如果说隐泉是个神迹,那么,隐泉镇一定没有从它身上获得任何关于神的眷顾。因为,它如此荒凉。
朱红色的漆皮凌乱的向外翻卷着,窗棂上堆积着厚厚的尘土,蛛网放肆的给这座宫殿做最后的封印。颓败行宫的台阶上,座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愈深愈沉的夜色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因为男孩有着一头太为惹眼的红发,这种光采,无可遮掩。
红发的男孩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因为他的母亲告诉他,这里会来几位重要的客人。当太阳还剩下最后一道余晖,夜色即将淹没整个隐泉镇的时候,他看到有人来了。
羽廉终于带着他的两个孩子,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隐泉镇。
“请问你们是来送信的吗?”随着羽廉一行人的走近,红发男孩很快站起身,稍一颔首,以示敬意。随即便用一种庸懒而不失礼貌的语调问向他们。
可还未等羽廉回答红法男孩继而道:“如果是,欢迎你们来到隐泉镇。”
一直坐在骆驼上的羽徵,似乎对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自以为是的态度很不满意。嘲讽道:“如果我们不是来送信的,这里就不欢迎吗?”
“怎么会。”红发男孩对这毫不友善的话语显然不甚在意,只是缓缓道:“至多要么是您的不幸,要么是隐泉镇的不幸。”
羽徵还正欲还口,羽廉已厉声训斥道:“够了!徵儿,不该说的话少说。”然后对着红发男孩正色道:“我们是来送信的。”
“那么,请跟我走吧,家母已经等了很久了。”红发男孩说着走下台阶,向行宫北边的一条街道走去。
这是一个奇怪的男孩,有着奇怪的发色,说着奇怪的话,更奇怪的是在他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一丝可表喜怒的神情。有的,一直只是默然。
会给人一种感觉,他不会笑。
北边的街道或许是这个镇子中最有生气的地方了。道旁的房子虽略显陈旧,但已然不是别处的破败之感,隐约还可以听到房中传来得说笑声。
红发男孩一直在前面低头走着,走的很快,但不急促。
在街道快走到头的时候,红发男孩拐进了左边的一条小巷,抬手敲响了小巷右侧的第一扇门。
“母亲,我把客人接来了。”应着开门声,红发男孩对着门内的女人说道。
女人绾着高高的发髻,脸上有着一种骄傲的冷漠,素淡的衣裙却给人以说不出的尊贵。当然,她还有一张美艳的面容。
她未对红发男孩的话作出任何应答,只是侧身让其进了屋子。就向带来的羽廉问道:“你们就是来送信的?”
“是的,请问您是姜夫人吗?”羽廉反问道。
“是,快请近。”女人脸上已泛出一丝遮掩不住的喜色。
言罢,羽廉将两个孩子抱下了骆驼,从半路上就半睡半醒的韶歆这才意识到目的地到了。
姜夫人则叫来了一位青年,一边让其将骆驼拉去看管,一边招呼着羽廉和他的孩子们进屋。
走进屋内却没再见到红发的男孩,屋内饰物很少,但仅有的几件一眼便可看出都是贵重之物。可一般商人家里有几件贵重饰物也是不希奇的。
羽廉从随身的革包中取出了在其中放了有一段日子的信,递给了姜夫人。
姜夫人匆匆看了几眼信后,就立刻羽廉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就出门叫来了刚刚牵走骆驼的青年。羽廉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了羽徵和韶歆面前道:“徵儿,今天也晚了,咱们就住在这里吧,姜夫人家也正好有几间空客房,你先和妹妹跟着这个哥哥过去,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姜夫人谈,听话。”说着指了指身边的青年。
羽徵懂事的点了点头,跟着常年经商的父亲,随途而居对羽徵和韶歆来说已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跟着青年来到了对面的一间小屋前,青年边打开门边向羽徵他们说道:“你们今天就住这里吧,前不久才空下来,没什么积尘,还算干净。”
羽徵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房门打开后果然很干净,而且需要用的东西一应具全。青年看到羽徵似乎没有什么不满的,留下钥匙就准备离开。
羽徵忽然想起什么,问向青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梦谷。”青年淡淡的说道。
“对了,我就住在姜夫人家旁边的小屋里,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说完便离开了。
“这人好奇怪,多说两句话就向要了他命似的。”羽徵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你话太多,还好意思说别人。”韶歆一边坐上床,一边说道。
羽徵反不以为然的道:“你也好不到哪去。去!把窗帘拉开。”
“想死你,自己去拉!”说完韶歆拉过被子遮住头装睡过去。
羽徵只能无奈的自己去拉开了窗帘“哇!这里刚好可以看见月亮,我最爱的月亮。”
“可以看见月亮有什么奇怪的,咦?今天的月亮怎么是红色的。”韶歆说着凑了过来。
“红色怎么了,刚才是谁嫌我话多来着?”
“我说的这才第几句话啊!”韶歆很快反驳道。
羽徵看了看真的有点恼了的韶歆,甩甩手道:“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
路上一直昏昏沉沉的韶歆这会儿反而没了睡意,索性和羽徵一起看月亮。忍不住又问起了那个她问了无数次但总没得到过答案的问题:“哥,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月亮啊?”
羽徵转过头来,捏了捏韶歆的小脸,忽然把脸凑的很近道:“你真的想知道?”
韶歆点点头。
“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决不能告诉父亲,否则他又要说我胡思乱想了。”说罢,又将头转向月亮的方向,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