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苹果酸

1、一 咖啡廳裡的

　　咖啡廳裡的氣氛像會跟著人的情緒變化似的﹐原來輕快的古典音樂﹐忽然換成了死氣沉沉的古典曲調。
　　“分手吧﹐不適合就不應該再繼續了。我們都在浪費時間。” 何曉琴眼鏡毫無焦點﹐面帶譏笑的望向她左邊的那扇玻璃門﹐一面跟李季秋說話。每個人都優雅的進出著門口。不說穿就是貴氣﹐說穿了﹐就是一群正努力倪裝著自己﹐把自己打扮成高人一等的人。每天都來到了一些能象征著他們身份的地方﹐穿著一身所謂的名牌﹐噴了一身讓人打噴嚏的所謂香水。提這限量版的包包。頓時﹐這些地方就像一個專屬孔雀的動物園﹐每只都在爭香鬥艷。
　　一陣沉默過後﹐李季秋叫過服務生﹐結帳後﹐在桌子上放下小費﹐拉起何曉琴的手﹐像旁人一樣高雅的往門口走出去。
　　坐上了李季秋的大眾甲蟲車。何曉琴有一天咧開一個笑容﹐捧著汽車雜誌跑過來李季秋面前說這車很可愛﹐李季秋就把自己的寶馬給換了。認識他的人都取笑他﹐說他稚氣。他都笑笑的把話題帶過。
　　“結婚吧。”
　　“… 我以為我剛才提出分手了。”
　　“嗯﹐的確﹐可我拒絕了。”
　　沉默是金﹐從小﹐父母就教導她不想回答的時候﹐要說不得時候要適量的保持沉默。就算不懂得四量撥千金﹐沉默也是一個選擇。
　　曉琴望向車窗外面﹐看著人們繁忙的腳步﹐想要扯開話題﹐便提起了爸爸的企業最近真準備收購的建亞建設﹐哪公司是一個大學同學家裡的產業。
　　“聽見了我爸最近手上的計劃嘛﹖”
　　“嗯﹐聽見了。你家的膽子真的越來越大了﹐聽說哪公司的後台不小。中央裡面有親戚的哦。真想要看一臺好戲。” 季秋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女孩。聽著她把話題給扯開。
　　四年前的哪一次在為了何氏四十年週年紀念的商業宴會裡面﹐舞廳里人山人海﹐他看見了曉琴﹐曉琴並沒有雜誌上的明星漂亮﹐可是與生俱來的氣質讓季秋注意到她。父親拉著自己並介紹給何世伯後﹐才發現這女孩叫何曉琴。
　　哪年他剛從普林斯頓大學畢業﹐回到祖國。李季秋對父親說出自己對曉琴的想法後﹐想著何家的生意和人脈對父親和他的仕途作用很大﹐李季秋便開始追求她。何爸爸也因為李爸爸在土木局裡面的位置﹐建議何曉琴去試一下。
　　“對啊﹐是我以前一個同學家裡的﹐可是後來轉學了。你說﹐世界是不是很小呢?”
　　自從建亞傳出內部貪污﹐賬目上出了問題﹐管理不妥當後﹐有不少公司都像獵人般留意著這獵物﹐可礙於公司的後台﹐都沒有人提出確實的行動。何家的確有這個能力讓他們有這麼一個膽子去收購建亞那樣大型的公司。何家世代都是書香門第﹐不少家裡人都在政府裡面當官﹐也不少人在商場裡面打滾。很多人都爭著籠絡他們家﹐沒逢過節﹐何家的門就要準備被踏壞。
　　何曉琴家裡多陽勝陰衰﹐歷年來﹐家裡都少女性﹐對上有兩個哥哥﹐是一對雙生兒﹐比她大三歲﹐對下有一個弟弟﹐比何曉琴小兩歲。家裡的人都養成了一個重女輕男的觀念。來到這一代﹐就只有何曉琴這一個女兒。旁支的也沒有女孩。所有的人也都更把何曉琴捧在手心裡。
　　“去何氏吧﹐我爸今天早上到公司的會議裡面聽聽什麼的。”
　　從小﹐她就拉著何爸爸的衣肘﹐到不同大小的生意場合﹐宴會﹐什麼的﹐爸爸耐心向她介紹這每個有利用價值的人﹐教導她如何處世於這些爾愚我詐的社會裡面。
　　何爸爸經常不管媽媽的阻攔﹐帶她去參議一些公司的會議﹐令不少人都覺得意外。然而﹐曉琴卻都聽的明白﹐還不時提出有用的意見。
　　會議開始與下午兩點三十分﹐當季秋到把車子開到寫字樓前﹐已經差不多三點了。
　　當李季秋想要吻別何曉琴的時候﹐她不著痕跡的避開了﹐讓李季秋略愣了一下﹐然後紳士的笑了一笑﹐對她說說“我在這兒等你”。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曉琴穿著一身悠閑裝走進位於興旺地帶其中的一棟高樓大廈裡面。第一層到第十層是一些牌子的門售店﹐十一樓到二十八樓才是辦公室。這樓宇建了大約八年﹐是那時公司開始曠大的時候﹐拆資而建的﹐而且差一點就因為亞洲的金融風暴變成了爛尾樓﹐幸虧姑姑那時候借出了一筆客觀的錢﹐才挨了過去﹐而何氏也變得更加的強壯了。
　　‘叮’ 電梯到達第二十五層﹐哪裡有一間大型的會議室。會議室的大門緊緊地關起。曉琴嘗試推開門﹐可是不夠力, 無奈的向四週看。空無一人﹐季秋也因為不是公司的人的問題﹐而沒有跟來。拿出手機﹐在電話本裡面﹐找出大哥宇恆的電話﹐因為他沒有開會關手機的習慣﹐因此被老爸責怪了不少次﹐按下撥出鍵。響了兩聲後就被接起了。
　　“在哪兒﹖”
　　“門口﹐不夠力氣開門﹐很緊。”
　　‘吱’
　　“都說了要你多吃﹐現在連門都開不到。”
　　“很明顯﹐是你們的門太重了﹐並不是我體重的問題。”
　　室裡的人‘唰’的一聲望想曉琴﹐並友好的對她微笑。已經習慣了她的遲到。曉琴在二哥宇時的旁邊做下﹐會議也繼續下去。
　　會議結束後﹐曉琴一直坐在原位﹐何爸爸走過來寵溺的摸著她的頭﹐就想摸小狗的那樣。“怎麼了﹖”
　　“坐累了。” 她幽幽的說。
　　“今天回家一起吃飯﹖”大哥走到她前面﹐用文件夾輕輕得拍了她的頭一下。
　　“不了﹐我李伯母叫我過去吃飯。”
　　“唉﹐算了喇﹐醜婦終需見家翁啊﹐我說爸﹐你這個女兒養不過啊﹐養大了就要往別家的送。” 大哥開玩笑的說。
　　“你走開喇。” 曉琴一手拍開他的文件夾﹐推開了他﹐站起來。
　　他們四個人一起走樓梯上二十八樓﹐宇時和她走在後面﹐宇時一隻手插進西裝褲子裡面﹐一隻手拿著文件夾。
　　“我聽到謠言說﹐季秋跟一個丫頭最近走得很近。” 宇時輕輕的開口說。
　　“我上次在希爾頓前面看到了﹐那次堂哥也跟我一起﹐還摟得蠻緊的﹐看上去很恩愛。” 曉琴面帶譏笑的說。“我今天跟他說分手了﹐可他不肯。政治婚姻啊! 真可怕。不過﹐過了今天他就不會再是我“男朋友” 了。就不知道下次爸爸會安排誰。”
　　宇時縱容的看著曉琴﹐想起她今天晚上去李家吃飯﹐挑了一下眉。“做什麼呢﹖別做太盡了。那下次我給你安排好了﹐怎麼也會比爹的好。對不﹖”宇時趣味的咂了咂左眼﹐“關於哪女孩最近的消息﹐聽到了﹖”
　　“哈! 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誰做的。可憐啊﹐可也是一個蠻好的教訓。” 曉琴指著他說道。
　　雖然﹐家裡的人都偏心曉琴﹐可是他們四個孩子相處得非常好沒有妒忌﹐好像大人們的偏心都是應該的。四個小孩也不讓外人欺負他們。如果被發生了﹐就會想盡辦法的報復。
　　“還有一件事﹐這收購的事你負責﹐價錢可以比剛才會議裡面的低五個百分比﹐他們的公司﹐你只需要做些什麼的﹐那它就會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值錢﹐要提防建亞的小姐﹐狡猾的很。我們以前是同學﹐見識過她的功力了。人也不錯看。如果有 “需要”﹐可以追來玩玩。可是,來真的﹐會惹禍上身的。” 曉琴嚴肅的說。
　　“嗯﹐聽到了。我已經做了些你所謂的“什麼” 了﹐至於哪個叫劉飛的建亚的老板女儿﹐也是我計劃的部分之一。”
　　‘Play it slow, lay it low,
　　You lead and then I’ll follow
　　Oh heaven, I don’t know
　　Where art thou my Romeo…”衛蘭的2004 ﹐從手機裡傳出﹐是李季秋打來的。李季秋說﹐2004年是相遇的年份﹐原曲裡面講述了一對相愛的情侶。所以他就拿過她手機﹐由藍牙發了過去﹐並設做他專屬的鈴聲。
　　“喂﹐我開完會了﹐你開車來吧﹐我們回去你家吃飯吧。”
　　“嗯﹐你現在下來吧﹐我一直在下面等你。”
　　掛了後﹐曉琴忽然想起﹐就把鈴聲給刪掉。跟宇恆說好今天晚上八點半準時到李家門口﹐開始的時候還不明白怎麼叫他去﹐後來看了她一眼﹐改口說﹐要早一點﹐一備不時之需。可曉琴拒絕了﹐說八點三十分就好了。跟家人道別後﹐就坐上電梯﹐往大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