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最情长》树树皆秋色

30、神秘左护法

　　殷莫邪想躲，却全身反应迟钝，手脚怎么也不听使唤。咬咬牙，又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直刺中指间的劳宫穴，顿时醒神了不少，动作虽迟缓，也躲过了青莲的厉掌。
　　此时，提不起内力，她也只能放手一搏。一手取出剩下所有的银针，正面朝着青莲重要穴位射去。这一记，也只是单纯的扔出暗器而已，还未近青莲的身，她便一一躲了过去。殷莫邪正感到情况不妙，暗自懊恼时，青莲却一下单腿跪了下来。难道自己还是射中了一个？殷莫邪有些迷惑，可是自己射出去的银针，看起来都被她躲过去了啊。还能是什么击中了她的腿。
　　她呆愣的站在台上，看青莲捂着腿呻吟。看来这一击，让她伤的不轻。
　　“胜负已分。从今日起，殷莫邪便是血罗门大当家，青莲为二当家。两月之后，再定夺门主之位。”尚余长老“蹭”的一声站起来宣布到，他看得出来殷莫邪后面的异样，担心再生变故，先把当家的事板上钉钉再说。
　　几个人上台将青莲抬了下来，准备送回房找人医治。
　　见情况如此，图琰长老也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瞅了青莲一眼，甩袖离开。图炽长老和他穿一条裤子的，自然也呆不下去，跟着离开了。
　　倒是木司长老异常的热情，跑过来一把拉住殷莫邪的手，满脸慈爱的说，“小莫邪已经长这么大了，还出落的这么亭亭玉立。武功在你这个年纪的人中也算数一数二了，真是了不起啊，还是青青教的好，你使出那招‘天女散花’时，颇有你师父当年的风范。”
　　殷莫邪听着木司长老的话，只想翻翻白眼问问他眼神还好使不。她这幅普通的扎在人堆里抠都抠不出来的容貌，除了身材瘦削了点，哪里和亭亭玉立能沾上边？他倒好，一下子这么夸她，连舌头都没打结，除了感觉受宠若惊，就是敬佩他的好口才了。
　　“长老谬赞了，莫邪便是再厉害，也不敢和长老相提并论。你们都是血罗门的老人，是血罗门的支柱。这血罗门没有门主可以，但却不能少了你们任何人。以后莫邪还有很多要向长老学习的，到时叨扰长老可别嫌莫邪烦啊。”殷莫邪顺着他的意，先好好捧了捧。她并不抱希望能让他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毕竟这种“墙头草”从来只会跟着风险走的。但如今既然风吹向自己这边，能善加利用的，就不能浪费。
　　“小莫邪这说的什么话。你自小在血罗门长大，我们也算看着你长大的，那感情与爷孙无异，爷孙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这木司长老还真会顺杆爬，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容愈发自然、慈爱。
　　“莫邪，你刚回来。门里还有很多事情你不清楚，一会儿来青竹堂来找我。”许是受不了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吹捧，尚余长老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
　　殷莫邪朝着尚余长老应了一声，脸抽了抽，又朝着木司长老笑着说：“木司伯伯教训的是，莫邪记下来。现下还有很多事要莫邪去了解、学习，木司伯伯不会怪莫邪怠慢吧。”
　　“不会，不会。你去吧。”木司长老很是理解的回道。一直到殷莫邪转身远去，身边看热闹的人也几乎散尽，他才敛尽笑容，面上堪忧。
　　尚余长老大致给殷莫邪讲了下血罗门目前的情况、存在的一些问题，随后又给她分析了一下目前她所处的形势，继任门主之位有几分把握云云。殷莫邪虽一直点头应着，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刚才比武场上的情势遽变，她仍觉得自己胜的莫名其妙。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朝她腿部出手，即使她躲避的时候身体移动了位置，但从她移动的位置来看，也不可能会有针落在她腿上。可是，为什么她的腿上会扎着一根银针，而且远远看过去和自己手上的银针一模一样。
　　“左护法陆尧回来了。此人虽在血罗门待了很久，也确实给血罗门带来不少益处。但行踪一直十分神秘，来历也不明。你要警惕着点。”尚余长老终于说完她要怎么怎么才能夺回门主之位，换了个话题。
　　“啊，什么？”只是殷莫邪还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听到“左护法”三个字才反应过来。猎影也提过左护法，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说他神秘了。她开始对这个传说中的“左护法”有些感兴趣了。
　　“哎，莫邪，你现在虽是大当家，但不可掉以轻心。图琰他们虎视眈眈，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时间拖的越久，对你来说越不利。这些该了解的情况，你要走心啊。”尚余长老语重心长的说道。殷莫邪这个状态，真让他十分不放心。
　　“我知道了，尚余伯伯。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只是今天有些累了，所以精力不太集中。”知道尚余长老对自己的期望颇高，也是他始终抗下所有压力明明白白站在她这一边。这偌大的血罗门中，能让她信任、在乎的却没有几个。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你也累了。无妨，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以后你可以慢慢来。”
　　“嗯，谢谢你，余伯伯。”尚余长老对她的理解和关心，让她很是感动。真心道过谢，她便出了青竹堂。
　　但她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重回比武台。那里台子和桌椅都还没来得急收拾，旁边零散着几个来往的人。“大当家的。”看到殷莫邪，几个留下来收拾的人都打着招呼。殷莫邪一一应过，便大步跨上台子，上面，还散落着自己的银针。殷莫邪仔细搜过台上的每个角落，甚至木头的孔隙间也小心察看了，才把台上的银针都搜集了起来。
　　“一根，两根，三根……十九根。”殷莫邪习惯在身上带三十根银针以备不时之需。之前和阎青、无华两人打斗时，落下了十来根。后来她有仔细数过，身上还剩十九根。也就是说，今天她在台上射出的银针现在都在她手上，那么，扎在青莲腿上的银针就绝不可能是她的。可是，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避开周围所有人的眼，甚至是武功不俗的四大长老，不仅射伤青莲，还让大家都以为是自己的银针伤了她。殷莫邪感觉脑海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大当家的，你的东西。”正当殷莫邪即将沦落为问题少女，满脑子为什么时。一双白玉般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掌心宽厚，虽五指修长，但不难看出是一双男人的手。掌中静静躺着一枚泛着冷光的银针。
　　抬头一看，却是一张陌生的脸。面部线条硬朗，宽阔的国字脸，棱角分明，看起来是一脸的正气。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与他的硬朗俊逸的外表并不别扭，而是恰到好处的和谐。不同于无华公子穿白衣时的高贵冷艳的气质，也不同于莫棋穿白衣时的谦谦君子气质，他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姿，淡然里透着一股浩然正气。三人同穿白衣，却传出了不同的感觉。殷莫邪不禁感叹造物主太不公平了，怎么就没给她一点形象上的长处呢。有时候气质还是要靠脸撑起来的。
　　“大当家的。”见殷莫邪看着自己，又出于呆愣沉思的状态。那人又叫了一声，才把殷莫邪的神智唤了回来。
　　“啊，谢谢了。你是？”殷莫邪很自然的接过那人手中的银针，触手的熟悉感才让她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银针。是从青莲腿上取下的？
　　不待那人报上大名，殷莫邪又迫不及待的抛出下一个问题，“这银针是哪来的？青莲腿上吗？”
　　“大当家的，你一下问这么多，是要我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先说后面的。”对于他是谁，殷莫邪没有太大兴趣。但是，为何第二十根银针会在血罗门出现，就让她着实不解，又迫切的想要解开疑问。
　　“这是从二当家腿上取下来的。”还真是言简意赅。殷莫邪无语，虽还不太确定。但她大概有了猜想可以解开疑惑，那就是，有玄冥教的人混进来了。
　　前几日，她和玄冥教的阎青和无华公子二人打斗，银针在玄冥教门口使出去的。如今，其中一根出现在血罗门。只可能是玄冥教的人带进来的，至于会是阎青还是无华，抑或是其他人，她就说不准了。只是，她更不解的是，如果是玄冥教的人，为何要帮她打赢这场仗，帮她做上大当家的位置。先是“请”她去玄冥教“聊天”，再又混进血罗门帮她，玄冥教究竟想做什么？没有人给她答案，她只能留下慢慢求证。
　　“对了，刚才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血罗门居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她却一点不知，看来，她对血罗门的了解有待完善啊。
　　“属下陆尧，见过大当家。”冷清的声音，出其不意的答案。
　　“啥？”殷莫邪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