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最情长》树树皆秋色

25、被逐出师门

　　就在殷莫邪感到无路可退十分绝望时，一个白色身影撞入视线中，呼吸一滞，又是一刀招呼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痛，只是用哀求的目光隔着人群看着他。
　　莫棋见她几乎放弃了抵抗，身上不断增添伤口，心中不禁十分焦急。推开士兵一跃进入包围圈的中心，与她面对面立着。
　　却见他夺过身边的士兵手中的刀，对着她。似要亲自手刃她。他的刀向她挥过去，看似用了许多力道，却总是和她擦肩而过。身边的士兵怕不小心伤到世子，也不敢放开手脚出刀，就这样，在莫棋有意无意的退让下，殷莫邪带着师父一路退出大门。她看出了莫棋是在帮他，也没真的出手伤他，但是出了门士兵还是会追捕，一时也逃不出去。当她的短刀劈向莫棋时，也是故意手不稳岔开他的身子，可是这一次，莫棋却自己撞上了刀口，胳膊上迅速有血渗出，王妃在身后看到儿子捂着胳膊，指缝间有殷红血迹，惊叫了一声“棋儿。”这一声，惊醒了殷莫邪肩膀上的陈青青，看清眼前的白衣少年是谁，她便举刀要去杀他。
　　殷莫邪本来见自己失手真的伤了他，心中正有些自责。此时见师父清醒了，把仇恨转嫁在王妃的心头肉——儿子莫棋身上。殷莫邪也不敢耽误，趁着大家分神之际，拖着师父陈青青便使出轻功逃了出去。
　　一直跑到郊外的荒野，殷莫邪才敢找个隐蔽的地方，将师父放下。刚一放下师父，“啪”的一声，她便被师父打了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他？这些年都白养你了，重要关头你却给我胳膊肘往外拐。”陈青青很是生气，又一次感到被背叛了。
　　“师父，你的仇人是王妃，不是他。而且，要不是他，我们也逃不出来。”殷莫邪觉得很委屈，看来在师父的眼里，除了报仇什么都不在乎。
　　“哼，那又怎样。我今天去就没打算活着走出来。杀不了那个贱人，杀了她最心疼的儿子也够了。”恨意让陈青青的脸变的扭曲，十分可怕。
　　“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徒弟。”
　　“师父……你真的有把我当徒弟吗？我自小跟在你身边，你教我习武，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不用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我很感激，真的很感激。在我心里，你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所以我不想你死在那里。你要报仇，我可以把你的仇恨当成自己的仇恨，我可以帮你。可是如果你这样冲动，我们今天都要葬身在王府中。你若真当我是徒弟，可曾顾惜过我的命？”殷莫邪并非贪生怕死，她只是感到，不被在乎不被重视的孤单、无力。
　　“哈……哈哈，我没把你当徒弟。是啊，我不过是见你可怜，收留你。你这是在怨我？哈哈，我陈青青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养不熟啊，关键时刻，却是胳膊肘往外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王府那小崽子间的那点事？你爱上他了，哈哈，你爱上了那个畜生的儿子，终有一天，你要像你师父我这样，不，你会更可怜，更可怜。哈哈……”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心里是满满的恨意，不断的膨胀，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师父……”见陈青青身上的伤口留着血，加上莫成扬那一掌，内伤外伤，如今她又这个样子，只怕会更加严重。不顾自己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她撕下衣摆要给她包扎伤口，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叫我师父，我说了，从来没当你是我徒弟。你走吧，就当我陈青青从来没收你这个徒弟。”
　　殷莫邪听到她的话，只当她是气话，一下跪在地上，“师父，莫邪错了。求师父收回刚才的话。”
　　“你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师父……”
　　“滚！”
　　殷莫邪没办法，只得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但她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回血罗门，找人去接师父回来。
　　看到有人去接师父，她也就放心了。回房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便下山向长安城内去了。
　　她回到长安城后，成悄悄潜进王府想去看莫棋，看看他有没有事，自己那一刀，力道还是很重的。
　　可是王府突然戒备森严了起来，到处藏着暗卫，以前怕皇帝看到他的小动作，平原王从来不敢轻易使用这些暗卫。可是陈青青那么一闹，他怕了，怕那个疯女人突然又冲进王府，把自己和王妃杀掉。
　　殷莫邪没看到莫棋，心中很失望。漫无目的的在长安城内瞎逛，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客来酒楼，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进去喝了一壶酒，她才感觉身上回暖了一些。身上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只有用酒来麻痹自己，才能忽略那点痛，忽略今日师父的话。
　　酒至微醺，她才扔下一定银子。踩着月色回血罗门。
　　可是还没进门，她便被阿莲拦住，一直把她拖到山下，才慌慌张张的告诉她，师父不要她了，不许她会血罗门。还说只要她进血罗门，杀无赦。
　　殷莫邪不禁觉得心冷。五年的师徒情，却是如此的脆弱。她带着师父逃出王府有错吗？她阻止师父杀莫棋有错吗？
　　摸摸身上藤条留下的疤痕，好，不认我了是吗。老娘我还不稀罕。殷莫邪带着满腹的怨气和委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夜色正浓，她只顾想着心事离开。却没有看到背后，阿莲得意的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