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符奇缘》口天匕禾页

22、第二十二章裴亮

　　第二十二章裴亮

　　"有这么多人在这？"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听到这个声音，全部人站了起来。

　　"贞忘了说，裴先生随贞一起来的，只是先生在外观看比武，就比贞慢进来了。"裴亮来了他早该告诉主公的，可是刚才沈琴打趣他，就一时忘了。

　　"二叔，您不是在茂山？什么时候到的？"裴宏光开口。

　　"坐、坐，坐着说话，我就适才才到松城，厚着脸皮跟来的，宏光不要嫌弃亮这个不速之客才好。徐护卫，进来吧。这位是？亮看你在门口站着是有事通报，也一起进来？"

　　我不想进去啊，徐慧在帐内几双眼睛注视之下硬着头皮跟另外一个士卒打扮的人进了门，明明刚才他是在闲逛，然后看了场热闹，还救了人，本来打算走开，然而被一个自来熟的老帅哥缠上了，不知怎的到了这里。

　　之所以说是老帅哥，是因为徐慧觉得那衣服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制的，人长相英俊，气质出众，保养的那叫一个好，如果不是那些不显眼的皱纹，一定会忽略他的年纪，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万人迷。

　　沈琴示意他过来，徐慧赶紧走到她身后，另外一个向众人行礼后，也找个空地坐了下来。

　　在坐下的一瞬间，徐慧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对他深深恶意，摆在他面前的最大一个问题既不是穿越，也不是变性，而是他不会跪坐。

　　纯跪着吗？看众人的坐姿好像又不是。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徐慧的脑海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神兽奔跑，最后在袖子的遮掩下，僵着脸，用一种诡异的坐法坐了下去，大概是跪着和武侠剧中五心朝天的融合体，幸亏全部人的目光全部在裴亮身上，不然还是会露馅。

　　众人坐定，只听裴亮说："亮在外观看比武，就慢些进来了，张勇士还是武艺超群，还险些误伤了对手，幸得徐护卫出手救人。徐护卫以往看起来冷冷清清的，现在看来还是挺热心肠。"

　　我热心肠不用你说，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看我坐姿……徐慧内心崩溃，他感觉帐内的视线因为这句话都转到他身上。

　　"如今他身子好些了，自然有精力管些闲事，没什么可奇怪的。裴先生还没说您为何在这呢？"沈琴脸上淡淡。

　　“听闻宏光打败了秦王军，亮就过来看看”

　　裴宏光皱眉，“这兵荒马乱的，二叔就这样出来了，要出事了可怎么办？”

　　“主公，裴先生一向思虑周到，怕是和裴家一起过来的，宏德大概也在松城了？琴只是好奇，我们打败秦王军仅不到四天，茂山到这的路程可不止十天……”沈琴盯着地面，裴亮不是一路跟来的她就把茶杯吃下去。

　　裴亮装作没有听到她的疑惑，看到沈琴面前没有茶水，反而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放在沈琴面前，又说"夫人怎么不喝茶呢？这茶是亮从茂山带过来的，夫人不是最喜欢的么？常年吃肉，还是要喝喝茶解腻啊。"

　　这下沈琴连地面都不看了，眼睛只盯着裴宏光，"裴先生忘了，琴已经多年吃素，不需要这茶了，这茶还是先生留着吧，毕竟您才是不吃素的。"

　　总觉得这对话略诡异，好像有什么不对，沈琴似乎不喜欢裴亮，徐慧觉得一股怪异的氛围在帐内萦绕，裴亮让沈琴喝茶，不过沈琴好像很不高兴。

　　"咳，二叔，这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为何不多加休息？保重身子最重要。"气氛尴尬之际裴宏光突然开口。

　　不好开口，一直在边上当壁花的余志大汗，主公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这不是嫌弃裴亮来的不是时候么？不过的确来的太突然……说正事算了，看看坐在角落的士卒，接口:“主公啊，这是因为裴先生最是关心您。咳，角落那位小将？对，就是你，你是回报秦王军情况的？志记得是伍伯长派你过对岸？”

　　“正是，秦王军主事之人言天色已晚，明天再过来。”士卒回答。

　　“主事之人，谁，秦王七公子？”

　　“并不是，是一名文士打扮的老者。”

　　裴宏光望向郑清禾，后者摇摇头，“此人清不认识，七公子一向默默无闻，他的下属也不为人知。”

　　“默默无闻？志倒是听说他母亲是秦州第一美人？我听旁人说，长得倾国倾城，秦王很是宠爱她。”

　　“清不曾见得，怕是有几分美貌，不过秦州第一美人这个称号，大概是下属送秦王女人吹出来的名号。就算是也没什么，红颜薄命，很早就去了。”至于怎么死的，呵呵，大概都能猜出来，一个村姑，到了一堆世家贵女中间，骨头渣都剩不下来。

　　“对面是秦王七公子？”裴亮问。

　　“是的，围了几天，投降了。秦王已死，倒有可利用的地方。”裴宏光回答道。

　　裴亮点头，“宏光的意思是要秦州？”

　　沈琴转头问郑清禾，“郑先生认为主公夺取秦州可好？”

　　郑清禾思考了下，犹豫地说：“那就看主公志向了。”

　　“志向？”

　　“如果主公志在主政一方，那秦州再好不过，山高关险，从其他地方根本进不了秦州，也就这凤尾坡比较平缓，但只要严守松城，秦州就固若金汤。但……”

　　“如果不是呢？”沈琴有些好笑，郑清禾说的文雅，其实就是说想当个土霸王秦州很适合。

　　“如果主公是想为圣上分忧，清就不认为秦州是个合适的地方。第一，秦州地势险峻，道路难行，南河虽然流经此地，不过都流在悬崖深谷之下，运输不便，更重要的是秦州缺盐铁，只要战事一起……就算是平日里，相邻的州郡都不放商人进秦州的。第二，世家势力深厚，平时多有矛盾，但一到外人入侵，又抱团攘敌。秦王当年靠着王室的身份入主秦州，起初处处受制，多年才有如此势力。第三，最重要的是秦州远离中原，偏安一隅，只看秦王就知道，虽然秦王早年安稳了秦州世家，盐铁也还没受制于人，和西王一样声势惊人，但是这几年也衰落了下来。”郑清禾侃侃而谈，这乱世不会持续太久，等裴宏光真的入主了秦州，大概只能等着被消灭或被招安。

　　“取它些许郡暂作安生之所也可行，毕竟我们也不可能现下就取中原。”裴亮抚须微笑，对裴宏光说“过着时候把裴家都迁来吧。”

　　裴宏光征询沈琴意见，“夫人以为如何？”

　　暂？那把裴家全迁过来是作甚？这种泥潭陷下去，想要起身，不是那么容易。人心不足，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的更多，先取秦州的郡县，有一天难道不会想要整个州？当现成的诱惑摆在面前，人就会忽视其他，昔日名将娄会曾被视为最有希望收复全国的人，暂留长洲，最后还不是跟长洲州牧争夺权利去了？

　　不过她现在似乎想太多了，主公现在连诸侯都算不上，她倒想着逐鹿中原了，脚踏实地才好，定定神，说“可暂时经营，正好借秦王七公子名义上表，先取得大义，免得名不正言不顺。”

　　“那暂取秦州，还请诸君助光！”裴宏光点头。

　　“是！”众人拱手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