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符奇缘》口天匕禾页

12、第十二章老家

　　第十二章老家

　　老家离镇上其实不远，大约就是七八公里。

　　徐慧和徐智吃过午饭，驱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徐村，然后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瓦蓝的天空下，四面环山，徐溪在中间静静流淌，它两岸沿溪住着徐村村民。

　　此刻徐慧位于徐溪的左侧公路，她的左边山上是徐村小学，徐慧幼儿园到三年级都是在里面度过的，不过由于各地方小学合并，徐慧镇上的小学也合并了包括徐村在内周围的小学，如今已经没有学生在徐村上学了。

　　山下，也就是徐慧站着的地方，是一间小卖部，它可是承载着徐慧小时候的梦想啊。

　　小卖部里有冰棍、糖果、辣条、瓜子之类的小孩子最想吃的零食，徐慧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小卖部的老板。

　　徐慧看着那小平房，想想现在虽然零食种类多了，但总感觉没有小时候的味道了，除了辣条还像杂草一样顽强的存活下来，像包着酸梅的麦芽糖，一毛钱超硬冰棍都没再见过。

　　门口，一个家长正在诱哄小孩：等你长大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然后孩子一脸懵懂被拉走了。

　　啧啧啧，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大人骗小孩的话都差不多，以后拥有不如当下享受啊，孩纸！不过这就是她牙齿完好的原因吧。

　　右肩被拍，原来是哥哥停好车了，徐慧家的房子离这还有有段距离，于是两人步行。

　　烈日当空，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徐慧看看沿途的风景，好似有很大变化，又好似没有变化。

　　比如徐慧现在将要路过的一家，养鹅还养狗，三四条狗就卧在路边，徐慧看看毛色，明显不是以前那几条，不过还是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家狗挺变态的，任何走的快的东西都会被认为是小偷，所以每次摩托车呼啸而过，那群狗就像打了鸡血地吼，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条狗，还是这样，大概是继承了先辈狗的英勇传统。

　　当然更特色的是他家的战斗鹅，非常凶，跟狗打架，完胜！有一次，徐慧、徐智跟奶奶直接走路回镇上，有只鹅估计是怀疑三人偷他家大米了，气势汹汹地追了三人五里地，据说后面它又走回去了，鹅的主人知道后连连道歉，不然徐慧都有摸上他家炖了它的冲动。

　　徐慧探头，果然看见几只鹅大爷一般蹲在狗窝里，奇怪的食物链……就好像鹅主人和主人夫人之间……咳，我知道的好像太多了……

　　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的，村里的壮年大多出大城市去打工了，小孩和老人留在这里，很是冷清。

　　沿着公路走了二十分钟，，徐慧远远看见了老家的屋檐，不过徐智跟徐慧往右拐了个弯，通过桥去了对面的山，他们的目的地是父母的坟墓。

　　这几年已经没有人打柴了，路变得很不好走，隐约有条道能过人，其他以前供徐慧和她的小伙伴上山采野果的路都被灌木严严封死。

　　尽管能走，不过到了半山腰，徐慧的手脚还是被锋利的草叶割出了血痕，尤其是徐慧的手，因为经常拂开障碍物，手上的伤痕最多。

　　天气越发的热，徐慧走的气喘吁吁，流汗让她很不舒服，尤其是脖子，戴着的东西黏着的感觉很不好，徐慧忍不住把它摘下来，又怕弄丢，只好握在手里。

　　父母的坟墓就修在这山的半山腰，徐慧和徐智稍微向前走，转到另一面，两个相隔近的的墓地近在眼前。

　　坟前有两节烧得见底的红烛还有纸钱焚烧的痕迹，周边清明被镰刀割过的的草如今也是郁郁葱葱，有些甚至顽强地长进水泥地里。

　　其他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徐慧坐在妈妈墓前的一块石头上，徐智坐在爸爸墓前，现在两兄妹都需要一定各自的空间。

　　妈妈……

　　我很好，高考刚结束，我就要上大学啦，你高兴吗？

　　哥哥工作顺利，又积极上进，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呢，也许很快我就有嫂子了呢。

　　你看，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人世间就没有可以留恋的东西了吗？

　　徐慧想你并且满腹疑惑……

　　过了很久，徐智走过来，拍拍徐慧的肩，徐慧回神，反身抱住徐智，头靠在他胸膛，仿佛在他身上能汲取力量一样。

　　“阿慧，该走了。”她听到哥哥说。

　　她起身，手被徐智牵着，一步一步被带离，视野中，坟墓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徐智徐慧两兄妹跟灌木又做了一番斗争，终于下了山。

　　徐慧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为了逗她开心，过桥的时候，徐智指着徐溪两边的沙滩，对徐慧说：“你猜那长了什么？”

　　徐慧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说道：“就是草啊”

　　以前徐溪两岸是没有那么多灌木的，徐慧的奶奶还在沙滩上开辟了菜园。

　　有一次山洪爆发，上游的种子似乎被带下来了，沙滩上开始长东西，几年过去，现在长满灌木。

　　“的确是草，不过你仔细看看”徐智向周围找了找，捡起一根长木棍，走到沙滩边上，用木棍划拉下那草，嘭，那草塌了下去。

　　“这么大的含羞草！”徐慧很是稀罕。

　　徐智把木棍交给徐慧，示意她去。

　　徐慧靠近含羞草，打量着，有半个人高呢，有些甚至比人还要高，放眼望去，沙滩上密密麻麻都是含羞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森林。

　　“这是吃了化肥么，跟舍友种的含羞草盆栽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徐慧拿着木棍扫向它们，嘭嘭嘭嘭嘭，含羞草们就像得了软骨病一样瘫在地上。

　　然后看着含羞草一点点起来，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徐慧乐此不疲地用木棍捅着含羞草，一不留神还被含羞草的刺给扎了下，徐智看了直笑，不过还是上前查看她的手。

　　看到她手上的血痕，忍不住皱眉：“刚才划的？回去擦点药。”

　　徐慧突然想起：“哥，我把奶奶给我的符给弄丢了……刚才太热了，我就拿在手上……不知道掉哪了……”

　　“你是说奶奶高考给你搞来的那个吗？”哥哥问。

　　“是啊，我一直带在身上！”徐慧说。

　　“你知道奶奶是什么地方搞来的吗？是送子娘娘庙里来的”徐智笑了。

　　那个庙是以前的建筑物，作用呢就是它名字上写的那么直白，不过现在是集写对联，喜丧事一体的地方。

　　“不是吧，噗，送子娘娘……没关系，现在神仙管得宽，承包所有业务……不过我丢了……”徐慧也笑了。

　　“没事，保证奶奶听说了又再给你搞一个，她还知道很多的庙……”徐智摆摆手，带着徐慧往停车的地方走。

　　“哥，你明天就走啊”徐慧问。

　　“我明天早上就走了，在家自己要注意安全，明白吗？有什么就打电话给我。”徐智答道。

　　徐慧扁扁嘴，没说话。

　　徐智说：“你还可以享受你哥亲手煮的晚餐一次，怎么，感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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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肥啊……”徐慧嫌弃地在碗中挑挑拣拣。

　　“只是一点点肥肉，没关系，你那么瘦，吃点肥肉长膘”徐智无奈道。

　　“说的我是猪一样，吃不下……我不要吃猪肉！”徐慧继续挑挑拣拣。

　　“有的吃就行了，像你就要饿过了才会珍惜！”徐智摇摇头。

　　“我等着，你舍得饿我么？”徐慧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