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舍昼夜 ...
-
“等你伤好再查。”
“好，”穆子衿蓦地想到那天苏柒也在御花园，不免急切地问道，“苏柒可有事？”
还未等萧君安回答，房门嘎吱一声从外面被人推了开，是端着药走进来的木槿。
木槿原是去给穆子衿煎药，此时回来见萧君安也在屋里心中有些惊讶。纵是大胤朝风气开放，并无男女大防一说，萧君安在穆子衿昏迷时自己进来还是让木槿觉得奇怪。只不过她此时没有心思想这个，她瞧见穆子衿已然醒来，人斜靠在床栏上，整个人已激动到不行。
她将药碗稳稳放在桌上，万分欣喜地跑到了床边，还险些绊了趔趄摔倒。
“姑娘，你终于醒了。你这次一睡，睡了整整三天，吓死我了。”
“是我的错，害你担心了。”
萧君安见这两人的情状，心知自己不适合再留，起身就告了辞。“想来你们两人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穆子衿朝着他投去感激的眼神，萧君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见萧君安出了房门，原本站着的木槿顺势坐到了床边，伸手摸了摸穆子衿的额头，发现已不再发热。木槿还不放心，关切地问道，“姑娘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都好，只是身上有些乏。”穆子衿早发现自己在陌生屋子里，心中有猜测，刚才没来得及问萧君安，此时问木槿也是一样。“这是萧君安的府邸？”
木槿点了点头，还没等穆子衿问别的事，她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姑娘，你不知道，那天三皇子叫我来的时候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女扮男装进宫的事被发现了。”
“结果到了这宅子就看见姑娘你满身是血地躺在床上，面色白得吓人。我拜了好几天的菩萨，谢天谢地你醒过来了。”
“要说这三皇子真是个好人，不仅救了你的命，还让你住在他的府邸，让大夫时时照看着。每次大夫开了什么名贵药材，三皇子从不心疼，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木槿瞧着穆子衿认真听着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她道，“姑娘，这三皇子真是不错，才华、武功、样貌、家世样样都有，对姑娘你还好。刚才他定是放心不下，趁我不在偷偷进来看你病情。”
“别在这胡说八道。”
“我知道姑娘心里有人，但那人向来是没有心的。姑娘还是要珍惜眼前人，莫待无花空折枝。”
穆子衿无奈地用手戳了戳木槿的额头，“我这就是病好了，也要被你再气出病来。”
“我可不敢，我盼星星盼月亮得盼着姑娘病好，也盼着姑娘好。”
“我明白的。对了，苏柒人呢，怎么不见她？”
木槿听穆子衿问起苏柒，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柒姑娘自然在我们自家宅子里，这毕竟是三皇子的府邸。我过来搭把手照顾姑娘还说得过去，柒姑娘自然不方便跟着过来。”
穆子衿人才刚醒过来，身子仍有些乏，当下再没精力多想，又跟木槿说了几句，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穆子衿再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木槿服侍她洗漱梳头，又端上了早膳。皇子府上的厨子做的东西很是精致，用的食材都是上好的。种类又多，有穆子衿向来喜欢的甜食，也有怕穆子衿胃口欠佳而准备的清淡吃食。显然是用了心。
穆子衿喝了一小碗山药粥，又吃了几口牛乳菱粉香糕 。味道是很好，只是她此时着实吃不下。她刚用过早膳，萧君安已请了自家大夫来给她把脉。那大夫得了萧君安的指示，认真仔细地诊了脉。说是穆子衿身体虽恢复了不少，但仍需卧床静养几日，不宜多走动。
听了大夫这话，穆子衿犹疑着向萧君安请辞。“殿下，我这几日已麻烦你许多。我既已经醒了，还是回自己的宅子养病比较好。”
“你难不成是嫌我这里照顾得不妥帖？”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介意继续被你麻烦。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合作伙伴，这是我分内之事。”
穆子衿仍有些坚持，“我已经欠你这么大的人情了。”
萧君安却不认同地摇了摇头，“是你拼死救了楚家小姐，本来父皇是奖赏你的。但因为你女扮男装身份尴尬，我只好领了你的功劳，如此算来，还是我欠了你的。”
“本来就是你救了我和楚小姐，不算冒领功劳。”
“你要知道，救了楚家小姐可不是普通赏赐这么简单。”
“我知道，楚家也算是承了你的人情。”
萧君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穆子衿肯定地说道，“你拼死救楚家小姐不是为了卖楚家人情。”
穆子衿微微颔首，目光看向窗外的垂柳，思绪百转千回。“我自有我的道理。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原因，如果到时候你还感兴趣的话。”
“你还是放宽心在我府上住着，我们两个人情算是扯平。”
穆子衿也不再争。她原本只是觉得留在萧君安府上养病终是不方便，此时算是被萧君安说服了。在哪里养病，都是一样的。
“对了，那天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那天，我原本是要回光禄寺，却听见了御花园里有打斗声。我遣了身边的小太监去搬救兵，自己找到了你们在的地方。我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你被两个人围攻，自己就加入了战局。”
“你一个人？那你有没有受伤？”
萧君安闻言心头一暖，面上却不显，“没有，我们原本一直僵持着，后来大内御林军到了。”
“那刺客是什么人？”
“还没查清。我料想，他们原是想趁太后寿宴这天，其他宫殿守卫松懈作案，却在经过御花园时撞见了楚家小姐，又遇上了你。”
两人正絮絮地聊着那日的情景，沈良敲门了进来，说是萧长安来探望穆子衿。萧君安让沈良去前门迎萧长安，自己却坐在穆子衿住的客房里没动，他一贯不耐烦跟萧长安做场面活。
萧长安走进门时，正瞧见萧君安与穆子衿两人在一块谈笑风生的场景，竟生出了些两人天造地设的错觉。萧长安心头泛酸，面上却还是温和明亮的翩翩君子，与往日并无二致。
“子衿，你身体可好了些？我这些天很是担心你。”
穆子衿冲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已好了很多，倒是让你费心。”
“那日场面太乱，我未来得及照看你。你已被三哥的人送回了他府上。昨日听闻你醒了，我今日才得空来看看你。”
萧君安用手指敲了敲手中的茶杯，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长安你心心念念楚家小姐的情况，自然来不及照看穆姑娘。”
“三哥这话未免诛心。我赶到的时候，只楚家小姐身边没人照看。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萧君安还欲再拆萧长安的台，穆子衿却不愿再听他们俩争执，“长安，你的心意我明白，不必多做解释。”
“你明白就好，”萧长安边说着边故意反复看向萧君安，似在暗示他离开。萧君安却只当做没看见。“大夫可有什么吩咐？”
“大夫说还需卧床静养几日。”
“我认识位医术精湛的朋友，不如让他再给你看看？”
萧君安心知萧长安是在暗讽自己请的大夫技艺不精，却不耐烦搭话，只瞧着穆子衿的反应。
穆子衿自然也明白两人此时的交锋，只好推辞道，“你的美意我心领了，再有些时日我也就痊愈了，不用如此麻烦。”
萧君安很是满意穆子衿的回答，伸手帮穆子衿续了杯中的茶。
“如此说来，这段时日你要一直在我三哥这里休养。我竟不知你们何时这般要好。”
“我领了穆姑娘的功劳，她若是不多住一阵，我也良心难安。”
萧长安似很惋惜地感叹道，“这也有理。只是苦了苏姑娘。”
“苏柒怎么了？”
“子衿你不知道？皇祖母寿宴那日，苏姑娘摔了腿，不知怎么还撞见了母后，听说被训斥了一顿。”
穆子衿闻言很是吃惊，暗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此中不寻常。苏柒若不是有事，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她当即站起身来，略微急切地向着萧君安说道，“殿下，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我改日再登门道谢。我现在得回宅子一趟看看苏柒的情况，我放心不下她。”
萧君安这几日忙着查刺客的事情，自然没有留意到苏柒，此时倒是被萧长安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此时除了同意，别无他法。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苏姑娘的事并非我故意瞒你，我也不知情。”
“我明白。”
萧长安倒是不忘见缝插针，“那我送子衿一程。”不等穆子衿同意，他已走出了门，唤门外候着的小厮备好车马。
穆子衿这几日住在萧君安家，并没什么行李可收拾整理，木槿却是带了行李来的。她吩咐木槿快些收拾东西，好回家看苏柒。萧君安也唤了沈良进来，低声吩咐着什么，穆子衿只听清楚一句“快去”。
只过了半晌，木槿已将一切整理妥当，向穆子衿示意可以出发。穆子衿快步走到门口，与身旁的萧君安告了别。“还是要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你可别再说谢字，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穆子衿朝着萧君安唇角微扬，化作一个恬淡的微笑。“那好，我先告辞。”
“你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舍昼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