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过年 ...
-
王弋肚子快四个月的时候已经过年了，年三十路程远带着王弋回Y市。也带着王弋去了路父的公墓。
王弋骨架小，四个月，如果不仔细看，也不大看得出是个孕妇，还没有太显怀。因为要去看路父，王弋没有挑色彩太出挑的衣服。路母没有一起去，就路程远一人在门口等着，半天，看王弋从房门出来，一身黑色的羽绒服，长到小腿肚，跟套个麻袋似的。
看王弋还在磨磨蹭蹭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路程远忍不住伸手拉她，说：“好了，别墨迹了，不难看。”
“我也这么觉得。”今年就流行这种长款的羽绒服，当时买的时候王弋还咬牙下不去手，现在真是越看越好看，钱没白花。
路程远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听见这话鼻子发出一声“哼”。
年三十，大多数人都在大街小巷备年货，公墓里面几乎没人，王弋呆了一会，看路程远和路父聊了几句。
路父碑上铭文很简单：路志华之墓，1965年~2005年，儿路程远立
王弋算了下，路父走的时候路程远也才十九岁二十岁左右，男孩子多和父亲走得近，正需要有人指点扶持的年纪，路程远父亲就离开了，王弋想他那个时候应该很苦吧，王弋悄悄伸手指勾住他的，路程远回看她，王弋说：“以后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王弋很少说这中体己的话，说完闷声清了下嗓子，有些不好意思。
路程远看着父亲的碑攥紧了王弋的手。
回到老宅的时候，刘文君披着厚羊毛披肩站在院子里修树枝。深冬，饶是铁树也有些黄叶，刘文君不是那种很爱打理花草的，只是退休后也无事可做，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嗜好，才在家里买了些花草，见路程远他们回来了，点了点头，收起东西也进了屋。
路上，王弋和路程远买了几块阜宁大糕，一盒车厘子，一箱苹果，一箱芦柑，几箱炮竹，本来就这些了，后来在王弋的死皮赖脸要求之下，炮竹店老板又送了两盒小金鱼。
从墓地回来，路程远本来还有些低沉，这下看王弋这么讨价还价占小便宜的小模样，一下子乐了，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揉乱她的头发，笑着说：“路太太，你要这么抠门吗？你老公我是养不起你吗？”
王弋伸手拿炮竹店老板递来的两盒小金鱼，不耐烦地打他的手，说：“再了不起，你也就是给别人打工的，装什么大款。”
炮竹店老板笑呵呵的，说：“小姑娘嘴挺凶的。”
王弋“哼”了一声，不服气，“本来就是。”
被王弋这么一说，路程远有点晃神，父亲走后的那一两年倒是经常碰到这样的软钉子，后来就再也没人这么说过了，路程远想起来，他这个老婆好像还不了解他的情况。
王弋走到停车的地方发现身后没人，再一找，人还杵在人家店门口发呆呢，小店门矮，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也不怕撞到头，王弋招手喊他，“诶，路程远，快过来，想什么呢！”
路程远走近，打开后备箱把手上的东西放进去。
王弋凑上来，拽着路程远胳膊弯着身子自下而上看他的脸，讨好道：“生气啦？我不嫌弃你，你别生气。”
路程远推开她，去开车，坐到副驾上王弋还要凑上来，路程远才开口，“我没生气，我的确在给别人打工。”
王弋一听傻眼了，别不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再凑上去，巴巴地看着他。
路程远又说：“你胖我穷，还挺般配。”
王弋听了作势又要打他，路程远喝了一声，“好了，开车呢。”王弋才安分。
进了主屋，年夜饭保姆夏姨提前准备好了，刘文君让她也回家过年。
路程远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王弋把两盒小金鱼偷偷藏起来，准备明天找个时间吓吓路程远。
刘文君寡居多年，过年过节都没什么意思，今年儿子媳妇回来，家里一下子多了几分年味儿，眼角也挂着丝笑意。
Y市不像N市，没有禁炮竹，路程远买了两三箱，路父不在了，老宅有好几年没有走习俗了，这下路程远成家了，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走的。
刘文君指挥着儿子，“把炮仗放角落，晚上点的时候看着点，别到人家门口去。”
“知道。”路程远应。
路程远和王弋房间在楼上，王弋上上下下，把从N市带回来的日用品衣服放好整理好，还想拿抹布打扫一下，被刘文君拦住了，“好了，别上上下下跑了，你们房间我都让夏阿姨打扫过了。”说完又看看儿媳妇的肚子，刘文君为人精明，儿子没说，她也猜出一点了，拉着王弋的手，说：“来，坐下。几个月了？”
路程远之前提过，他没有告诉婆婆孩子的事，现在说破，面儿上还有点尴尬。“快四个月了。“王弋回答。
“去医院看过了吗？”
“嗯，前段时间程远带我去过了。”乖巧。
刘文君拍拍王弋的手，“程远不懂事，没有告诉我。你自己平时要小心，第一个孩子吧？”
“嗯。”王弋回答。
“自己注意，不懂得记得问医生。”刘文君叮嘱。
“好的，我知道了，妈。”王弋重重点头。
聊了一会，刘文君走开去厨房看看炖锅里的羹怎么样了，王弋这边却松了口气。婆婆坐在旁边压力很大啊，王弋不知道刘文君以前从事的什么行业，领导啊，讲话这么严肃。
路程远拿了笔记本上楼，下来的时候王弋已经靠着沙发靠枕睡着了。路程远没叫醒她，让她小眯一会儿，年三十，晚上还有的折腾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