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未央》天草nuo

3、CHAPTER TWO SIDE

　　SIDE A

　　到上海开始有很多通告，慢慢地有些厌倦，直到有天，认识了付辛博。在化妆间的时候，很沉地睡了一觉。那时候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十分钟半个小时也能睡得很熟——醒来发现他到了。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18年，骨子里从没有一见钟情的勇气——怕受伤是一个原因吧——如果硬要说什么，就是觉得皮肤很好，脸也小得不像话，不像我，不化妆的话，还是会有瑕疵。那天只要弄个淡妆，我先好，然后在那考虑要不要再休息会。导播过来说我和他一起录，先彼此熟悉一下。
　　“你多大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18。”觉得他有点没礼貌，就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才18么？挺不容易的。嗯~虽然晚了很久，还是，恭喜你拿到沈阳赛区的冠军。”趁着化妆姐姐找定妆粉的间隙，他冲着镜子里的我，笑了笑。
　　呀，原来认识我啊。难道井大爷我的可爱乖巧年轻靓丽已经声名远播了？
　　“抽风了吧？”他走过来狠狠推了一下我的头。我抬头看他不怀好意的笑，然后余光瞄到发型师怒发冲冠的样子。“我是付辛博，杭州赛区，西安人。有没有人说你……发呆、抽风、傻笑、徉怒，哦对了，还有睡迷糊的样子，很……白啊？”
　　“井柏然，付辛博，准备好了吗？进棚了。”导播助理打断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上节目的时候我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然后顺势把手搭到他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还不忘抬头很灿烂地摆出招牌笑容。“你，有种啊……”我真喜欢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啊，呵呵。短暂的眼神接触，我相信我们俩渴望告诉彼此的，是同一个信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接下来几天私下里并没有和他过多的讲话。大家都有自己的兄弟，我们“沈阳五虎”，他们“杭州四美”什么的。赛区之间有对抗，大家很淡然地看着别人的来来去去，都是很会保护自己的人，怕天南地北找到几个朋友，下场比赛完了就又各奔东西。渐渐去关注一些人，小草小白超哥，当然也有他。有时候会想他在做什么，然后在人群里搜索，找到的瞬间也会觉得安心。那时候他是一心扑在比赛上了，“为了梦想最后一搏”。流言也有很多，说他是SMG内定的十强选手，像空降兵一样从这个赛区调到那个赛区。想用实力证明自己，相比之下，我随意多了。拿赛区冠军已经很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更多地，想享受比赛的过程。
　　那种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强烈的灯光，开始时不适应到甚至睁不开眼，一会会就止不住出油出汗。可是慢慢的，听到成百上千人的呼喊，看到他们的灯牌海报照片，感受舞台两侧喷出的干冰，还有烟火，一刹那，心就会醉。我会告诉自己，井柏然，你是属于舞台的。在台上笑，在台上跳，在台上唱喜欢的歌，那么多人可以感受你的感受，为你而生许多的笑容与欢呼，油然而生莫名的幸福感。

　　SIDE B
　　“子皙，能理解么？”井柏然睁眼看看我，又转开，望着窗外的天。公寓在26层，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想起BOBO正式签约华诣时，宣传片中的一句话，“惊叹吧，他就是天生的艺人，他连三生石上，都刻着舞台的名字。”
　　当初，一个眼神流转都有磅礴之气的男生，现在，蜷缩在沙发里，木然地看着远方。一个付辛博走了，把他的灵魂，也一并带去了么？
　　问过张超关于好男儿的比赛，在他渐渐淡出娱乐圈的时候。他说是年轻时的梦想与冲动。我笑，当时他也才21，22的样子，怎么一开口，便是“年轻时”。“经历了那样一场比赛，心就老了。”他晃晃咖啡杯，“也许只是我的看法。比赛，黑幕操作总是难免。所幸在东方卫视，这种来自节目背后的控制已经减弱了很多，所以是内幕而不是黑幕，是操作而不是操纵。很大程度上还是放手让选手自由发挥。我们那一群孩子高兴地唱啊跳啊，不管身后有多少人在骂。每一个都在努力，努力得太累，坚持得也太辛苦。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诚惶诚恐。例外，只有井柏然吧。他，真的爱那个舞台。……在比赛之前，那小子没过过多少好日子。好男儿的舞台，是他幸福的起点吧。从没尝试过的，舞台带来的幸福。无数人喊着你的名字，告诉你他们爱你。有那么多的爱……他觉得很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