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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开始 一切故事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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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鸽子,一只训练有素的鸽子,主人叫我白。我的任务就是服从我的主人——云鹰山庄的少庄主白润鸿。
云鹰山庄是江湖中最大的情报网,这里有近千只鸽子,它们都是用来传递情报和信息的工具,和它们比起来,我更像主人圈养的宠物。
主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将我从一大群幼鸽中抱出,由他亲自喂养和训练,从此我远离了肮脏的鸽舍,和粗鲁仆人虐待式的训练,。我感激主人,因此对主人的训练我更加努力的去完成,也正是如此我很快成了山庄中最优秀的鸽子。
我很喜欢我的主人,主人很优秀,他爱穿一身白衣,气度雍容尔雅,眼神精明含威,山庄里的仆人都怕他,而女人们却都爱他,哪怕只是一个怜悯的眼神,女人们都会为之而兴奋。
我从未见过主人真正关注过什么事情,因为所有的事情对主人而言都易如反掌,而此刻主人正为写一封信而烦恼,手提毛笔的他字还未书写上几行到先叹上气来,还问些我这鸽子无法理解的问题,那是我正安静的停在他的肩上。
那信是写给一个女人的。
我不怎么喜欢那女人,因为她只爱穿血红的长裙。
我讨厌红色,因为我是鸽子,一个随时准备在飞行中惨死的鸽子。
那女人住的地方就在山庄后面的山里,那里是山庄的禁区,没有山庄主人白策逡的手令谁都不允许进出。她住的地方很高,也很隐蔽,我去过好几次,都是替主人送信给她。每次到的时候都会看见她在磨一把匕首,一把很锋利的匕首,匕首的柄上镶了好些亮眼的珠子,但那些珠子的光芒远不及来自它刃上的寒光。
当她小心仔细的将匕首上的水檫净时,我看见匕首的刃上那眩目的光华在闪烁,那光华好像也能在顷刻间让我身首异处。此时,那女人的脸上扬着一种怪异的微笑,像是隐忍着什么痛苦,又像是在极度残忍的伤害着什么,这表情阴森的很。我不敢靠近,只是停在她院子里的樱桃树上。树上的樱桃正红艳的诱人,可我不愿触碰,我讨厌红色。
她将檫拭干净的匕首放进一个同样是镶满了漂亮珠子的鞘内,动作轻盈而娴熟。当她从屋子里出来时,双手捧着一大把的豆子,。她来到树下,一把抓住我搂在怀中,喂我吃她手中的豆子。我讨厌被她搂住的感觉,有些窒息,所以我挣扎,可是没什么作用,最后我也只有顺从地吃她手中的豆子。为了表示我的不满,嘴里咕咕声一直不停。她倒是很满意我的顺从,搂的也没刚才那么紧,不过她的手丝毫没有离开我翅膀的意思,好像知道我想挣脱她禁锢式的搂抱。
“他又叫你送信,就不怕我杀了你,我现在连杀人都不会眨眨眼睛,何况你还只是只鸽子,他真的舍得让你来送死?还是他根本就知道我不会起心杀你……”她抚摸着我雪白的羽毛,轻声喃呢着。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停,比山里的黄鹂的歌声还动听,轻柔委婉,就连说那些杀人,死掉之类的话都动听。
院子里的气氛很诡异,一个身着红衣、红裙、红飘带的女人,站在一棵结满鲜红果实的樱桃树下,怀里抱着我——一只雪白的鸽子。一阵山风吹过,女人的裙襟和飘带随风轻摇,树上熟透的樱桃禁不起风的戏弄,离开了大树,砸到地上,鲜红的浆汁溅起,像一滴滴猩红的血。
她从我脚上取下信筒,没看,就将我抛向空中。
我回到了主人的身边,主人没有收到回信,看不出失望与否,倒是一脸的没落。
“白,写给她的信,她都从来没看过吧,或许我是该上山一趟,看看她是否安好。谢灵呀谢灵,你便是恨尽天下姓白的,都不该恨我呀……”我第一次知道这女人的名字,谢灵。
主人的轻功很好,很轻易便绕过了守卫后山的下人。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谢灵的院落前。他轻推竹栅栏门,却停到砰砰大力摔门的声音,谢灵早一步发现了他,紧闭门窗。
“白润鸿,你不该来。”
“灵儿,你是在怨我不曾早点来,还是真的说我不该来?”主人眉头紧锁,一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你不该来,我不想见你,你走吧。”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气息。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白润鸿,你知道我为何只穿红色的衣服吗?”
主人摇头。
“听说如果死去的人是身着红衣,死后定能化作厉鬼,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白家的人,你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染着我父母的血,别以为你们能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总有一天,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口气是如此的冷然且决绝。
“我从未奢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们白家,我只希望你能对自己好点,你可以对我,对任何人残酷,可别如此对待自己,我不愿看见你伤害自己。”
“白家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大慈大悲,你们不是都只知道忘恩负义的吗。姓白的收起你那假人假义的嘴脸,他让我恶心。”
“灵儿,一定要如此吗?你我……”
“你我早已经恩断意绝,白润鸿,从我父母死的那天,从我家破人亡的那天,你我之间就已经是敌人,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说这些话时,谢灵竟然有一丝激动。
“对不起,我想我真的是不应该来扰你清净的。你保重。我会说服爷爷放你走的,你在耐心的等等。”主人说话时,双手紧紧握住粗糙的木栅栏,任凭那些尖尖的刺扎入他的手心,这些远不及那心上的刺扎的深,扎的痛。
主人离开后,我还在院落的地上啄食一些散落的豆子。可能是太过于专注地上那些可口的豆子,丝毫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灵已经从房间走出来,她来到我的身边,抱住我,很温柔的,和平时太不一样。我抬头看她,眼角的泪水晶莹透明,我突然发现其实她脸上有表情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她不说话,只是把我抱在怀中,很温柔地抚摸我的羽毛,害我大白天都想打盹,眼睛一个劲的眨巴。
“为什么你要是姓白的,为什么……”她低声在咕哝,我不太喜欢,便努力挣脱出她的怀抱,飞到空中。
我要去找我的主人,我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他只会去一个地方。
在一片葱郁的竹林中间,有一块相对宽敞的平地,平地边上有块平滑的石块,像张天然的石床,主人此刻正仰躺在石床之上,双臂枕在脑后,如果不是他一脸的苦闷相,这姿势倒是十分的惬意。
我来到主人身边,不停的咕咕,可他却不搭理我。
一直都觉得主人很寂寞,就像每次我单独飞行时的感觉。主人的朋友很少,也很少去交朋友。他说过,朋友随时都会变成敌人,而且是最危险的敌人。真是这样的吗?我偶尔也会和那些由仆人侍养的信鸽玩耍,它们也没有变成我的敌人呀,我们的敌人只有山里的鹰,难道人真的会对同类下毒手?他们并没有缺少食物啊。
“咳”
林子里不知从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老人。
“爷爷。”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鹰山庄的庄主,白策逡。
他伸出手臂,示意要我飞到他的手臂上。我用力拍了几下翅膀,然后轻柔地滑翔到他的手臂上。
“你把白训练的很好。”
“爷爷,您老怎么过来了?”主人似乎很怕老庄主,每次和庄主说话的时候,他的头总是低的很下,从没有和庄主正对过脸,更别说对视。
“让白飞到山里送信,你也不怕它回不来?”
“爷爷,我不懂您的意思。”主人的头低得更下了。
“别以为我老糊涂了,你的事没有一件能逃过我的眼,送送信也就算了,你居然自己还跑上去。你难道真的忘记你父亲是怎么枉死的吗?”庄主的凌厉的眼神让我打颤,下意识地我飞回了主人的肩头。
“那样一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是她,是她们家害死了你父亲,她是你的仇人。”
“可是爷爷,她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站在主人肩头,我明显感到来自他身体的颤动。
“你还想把她娶进门?你是想把我活活气死吗?”
“没有,爷爷。我想如果有可能请你放了她,她已经被关的太久了。”
“没有人关她,只要她说出九面玄石的下落,就可以离开。”
“当年那场浩劫后,就没人知道玄石的下落,她又如何得知。”
“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论这件事情,有封信要送去凌云山庄,此信事关重大,你让白去一趟。”
“知道了,爷爷。”
白策逡挥挥衣袖转身离去。
此刻,我正满心欢喜着,天马行空的幻想任务执行的过程,希冀着在任务中能遇见一些新奇的事情,那我回来后就可以向凤头说那些好玩的事,它一定会更加喜欢我,说不定我马上就能做爸爸。
前途茫茫,谁又料得,它这一去是到底是凶是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