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莲》苏小戏

6、第六章 血缘也会出现问题

　　“安安，安安宝贝你怎么了？”白父冲进了卧室。
　　白安安躺在床上，散落的头发因为泪水结成条状。她死死地抓住父亲的手：“爸爸，我梦见洛城莲了……我梦见他了……”
　　“莲？……他，他说什么了？”白父的神色有些异样。
　　白安安的瞳孔开始散乱，声音渐渐哽咽：“他说再见，我的妹妹……爸爸，哥哥……哥哥是不是死了……”
　　白安安生平第一次喊洛城莲为哥哥，却仿佛是最后一声沉痛的道别。
　　“安安宝贝，不要胡思乱想了。哥哥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你妈妈刚去外面联系了，听说是偷偷跑去了国外呢……”白父的眼泪潸然而下。
　　“他来向我道别，我却抓不住的他的手，然后，然后就有黑色的翅膀从他的肩膀生出……”白安安突然想到了，笑着抓住父亲的手，“我知道了，他说他是恶魔呢！他是去做恶魔了，对吗？”
　　白父关上门，双手捂着脸，沉重地叹息。

　　白安安自那天起，昏迷了五日五夜。
　　洛城莲……洛城莲……洛城莲……
　　直喊到落出泪来，然而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不愿醒来。
　　他，是真的走了……

　　白安安，原来，你爱洛城莲。

　　他们都不知道的，他对我说的不是“再见，我的妹妹”。
　　是“再见，我的爱人”……

　　哥哥和妹妹，多可笑的姻缘……

　　白安安醒转后，独自一人，来到洛城莲经常找到她的地方。
　　脚上的黑色鞋带忽然松开，双脚相踩，便颓然地跪倒在地：“我终于明白，那么多次离家出走，总是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怕你，找不到我……”

　　现在，你再也不可能来找我了……

　　“安安。”
　　熟悉到无以复加的香味由远及近，一滴泪水从白安安的左眼掉落。
　　白安安的身体瞬间凝结，是，洛城莲？是，是你么……
　　“安安。”曲非从身后温柔地抱住她，“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
　　“像我这样喜欢哥哥的肮脏的人，是不值得你喜欢的。”白安安的身体开始融化，目光散乱，声线冰凉。
　　“洛城莲……并非，是你的哥哥……”
　　“什么？！”
　　白安安指节抓到发白。

　　原来真的不是的。
　　洛城莲，不过是白安安出生那天，被放在白母病房外的一个婴儿。
　　和全身皱巴巴的白安安截然不同的是：虽然也是刚刚出生，却肌肤光滑而白皙到耀眼。
　　唯一可以证明身份的，便是那张绣着一掌红莲的白色襁褓，一角上，缝着和白母一样的姓：洛。
　　因为一些原因，也因为白父和白母的善良，对这个孩子付出了比对亲生女儿更多的爱。

　　洛城莲十五岁那年，不经意间在阁楼的一个箱子里找到了它。
　　那掌红莲上残留着一汪殷红的血迹，与他无意中划破手指滴下的血液迅速相溶。
　　至此，他便想知道，自己与这张襁褓是否有着关联。
　　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凑齐了DNA检测需要的费用，于谎称去北京旅游的那个暑假，带回了两个让他喜忧参半的答案。
　　洛城莲，并非，是白安安的哥哥。
　　一直憎恨对亲生妹妹有着不该有的情感的洛城莲，终于如释重负。
　　原来，不由自主地喜欢白安安刚洗过的头发，喜欢白安安用过的牙杯，喜欢白安安被捉弄时候的模样……全都不是错。
　　洛城莲，也可以和白安安在一起，永不分离。

　　只是，血液出了问题。
　　这也是当初被身生父母丢弃的原因。
　　只要有伤口，就会血流不止。
　　随着年龄的增长，症状开始越来越明显。
　　于是伤口无数次裂开，为了不让父母过多的为自己担忧，他只得靠烟草来镇定疼痛。

　　“那次失踪，他是为了逃避手术。概率太低，他恐怕在手术台上就会睡去。”曲非抱紧浑身战栗的白安安，“他想要见你。因为……”
　　“因为，洛城莲爱白安安。”白安安苍白的脸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曲非的心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