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遗忘症系列之向暖朝阳》繁花似锦

8、伍（中）

　　“松本！！”他瞪大了双眼，不顾一切地嘶哑地大喊出声。
　　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她的手臂上，狠狠地砍出了条长长的血口。乱菊下意识吃痛地低唤一声，额上冒出了密密的冷汗，却冷静地望着少女，左手快速地翻飞着正要划出缚道，银色的眼眸映着女孩惊慌无措的神情，灼灼地刺人眼目——
　　“缚道之九十九——禁！”眼里闪过一抹锐利之色，刹那间歌诀已下，卯之花踏声而来，声音里，是从所未有的急切不安和狠厉。话音未落，飞梅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刀刃染上了血红的色泽，映着光，冷然发亮。
　　雏森被面色如纸般苍白，双手被死死地缚住，慌乱间她跌坐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快！”卯之花急急地下令，身后以瞬步出现的医疗人员赶忙上前制住雏森，下一秒带着她消失在三人眼前。虎彻永音不等下令，便早已伸手止住乱菊手上的鲜血，扭头对上卯之花的眼神，见得她一点头，便牵住乱菊：“日番谷队长，我带您的副队前去疗伤。”
　　卯之花转身望向日番谷，脸色是从所未有的惨白，眼中闪烁不定，游离般的姿态：“日番谷队长……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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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飘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安静无声。墙沿凹凹凸凸，小坑中落了点雪，结上一层薄薄的冰渣，像红艳艳的糖葫芦的糖壳一样，薄而脆。
　　小小的她喝着白气，站在破旧的屋檐下，瑟瑟地发抖，仍是固执地望着不远处。
　　终于有人走来，单薄的身影，纤长的四肢，她不会认错人。那个少年细长的手指扣着根同样细细长长的木条，上面是她念想了很久的红艳果子。
　　“银！”她欢呼一声，咯咯地笑着跑向不远处的少年。少年脸上是永恒不变的笑意，伸手递过糖葫芦，看着女孩欢呼雀跃的样子，眼神温柔如水——
　　“好了。”勇音轻巧地打上结：“怎样，会痛么？”
　　“……啊，不会。”她收回思绪，感激地笑笑，淡淡地低头敛却了笑意。
　　梦见了，银。
　　梦中的画面零零碎碎杂乱不堪，片段地跳跃着，跳跃着。破碎到虚无，一年一年，春去秋来夏至东离，幻象里全部是他的脸。
　　快醒过来！那些曾经让她安心甜蜜的往事，在现在看来是莫名的恐惧。睁开眼是熟悉的十番队，心脏跳跃的声音就在耳边嗵嗵地响，她咬牙扭头，十指握拳，努力想要平息惶恐，视线蓦然落在窗旁的少年身上。
　　队长。
　　不知不觉，紧握的双手就松开了。
　　她看见他望向四番队的方向。她有听闻，雏森的病情加重了，也隐约地感觉得到他的忧虑踌躇，察觉了事情的错综复杂。她知道他面临抉择，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矛盾，所以她选择蔑视自己对雏森的嫉妒。那妒忌都是无知的孩子气，她绝不要为他添加麻烦，她所需要给他的是一切的支持。
　　所以她说，我很信任队长。‘大人’队长。
　　他是她的队长。不会在最后，无声地消失在她眼前；不会在最后，掷下她眷恋的目光；不会在最后，笑笑地回头说再见。她信任他，无保留的信任。因为他不是市丸银，他是队长，是日番谷队长，日番谷东狮郎。
　　“哗——”长久的安静被木门拉开的声响所划破，皓发少年微低着头走出，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她立刻站起身来，上前急走几步，心下的担心和欣慰一下涌了出来：“队长？”
　　日番谷抬头，刹那间眼神露出了迟疑：“乱菊……你没事吧？”
　　“嗯。”她顿住了，含糊地应了一声，心下隐隐地生出不安来。
　　怎么了。
　　“那么，失礼了。”他低低地说了一声，没有回头。
　　“不送。”卯之花冷静而淡然，微微颔首。
　　“走吧，松本。”
　　“……是。”
　　卯之花定定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微低了眼眉，心下涌起一股黯然。
　　蓝染。
　　“卯之花队长……？”勇音仓促不安地看着她：“您没事吧？”
　　“我没事。”她淡淡道，转头回身，清冷的花香随着她的衣袖浮动，勇音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永远冷静平淡的声音——
　　“去报告山本总队长，日番谷队长不从，请直接下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