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遗忘症系列之向暖朝阳》繁花似锦

6、肆

　　窗外，阳光温和地照耀，天空清澈透明。空气中的温度暧昧柔软，风带了点倦意吹拂在脸上，引得树梢上的花咯咯地娇声轻笑，笑得两颊飞起醉酒似的红晕，色泽艳丽得指尖都染成了惹人爱怜的荼靡色泽。
　　春日。
　　乱菊微微地抿唇，微蹙了眉峰。倚在窗沿上，她侧头看着不远处的人影。
　　少年同另一人低声地说着什么，窗外明媚的光投射在他的身上。她觉得自己的视线似乎被水蒸气模糊了，刺眼的光，亮得疼。
　　沉默间，少年已经同他人谈论完毕，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抬眼，是少年的脸庞。
　　“雏森……怎样了。”她亦不是狭窄的女人，只是多少的在意。自己是怎么了。她懊恼地想着，将心间泛起的情绪压了下去。
　　“……没什么。”一样的语气。他像以往一样皱着眉。
　　“是吗。”有寒雨顺着脊梁滑落下来，阴冷冰凉的蛇盘踞在她的脑海里。
　　两人映着阳光，光影又再一次地带来蛰伏的沉默，黑白分明。
　　“走吧。”他说着，向前走去。
　　* * * * * * * * * * * * * * *
　　一连三日的沉默无语。简化到不能再简单的“队长”、“松本”等礼节性的问候。他忙得昏天暗地，等到完成了所有工作，也蓦然察觉这些日来的冷清。
　　怎么了。
　　习惯性地，他侧过头去，看见了她的睡颜。眉峰微微蹙起，阖起的双眼，纤长的睫毛轻轻在脸上洒下两弯阴影，不安稳的睡相。
　　他垂下了眼帘。
　　静谧的傍晚，连轻微的风的声音都可以听见。依稀有鸟在鸣唱，似近似远，模糊不清。他的身体忽然变得燥热，衣服紧贴在身上，粗糙的布料刺刺地干涩地难受。
　　他深深吸了口气，扭头走向窗旁。
　　月白色轻薄的窗帘随风轻轻拂起，再落下。半遮半掩间，映衬着金色的晚霞，净灵庭白色的建筑映入眼帘。高高的墙上唯有一扇称不上的“窗”，窗里呈现屋内的黑，仿佛是一张布帘，掩住了他的视线。
　　四番队。
　　雏森的情况很不好，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告诉他的。出虚汗，额冰凉，唇色越来越浅。一向说话细气柔声的虎彻副队长也动了怒，她颇为懊恼愤怒地说，日番谷队长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雏森副队长的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的，他也应该应允。只是这样做了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纠缠不清的线，他给了乱菊承诺，他不能失约。
　　走到了这里，一切变得渺茫起来。踌躇犹豫，变成了现在最大的敌人。可是一但下了决心，结局就会变得无法控制。他是那么爱她，不能让她受任何一点伤害。
　　“……雏森的病情加重了么。”仓促间他转过头，诧异地望向身后三四步远的人，一时间，没有了言语。
　　金色的华发微有凌乱地卷曲着，她伸出手将长发拂到肩后。银白色的眼眸静静地望向眼前的少年，带着镇静淡然的神情，视端容寂。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他措手不及地应着，发现自己的声线压着紧张的意味。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很安静地走向他，站在他的旁边望向四番队的方向。她白净的脸映着金色的阳光，柔和了轮廓：“队长？”
　　“嗯？”
　　“我很相信队长。”她望着远方，嘴角带着恰好的弧度：“所以队长怎样做，我都不会在意。”
　　“可是……”可是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究竟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队长你长高了。”不等他说完，她打断了他的话语。转过身来，她伸出手比了比他的身高，满脸的笑意：“队长到我的肩膀处了呐~”
　　“哎？”
　　“队长就快要像大人的模样了呢。”银色的眼眸闪烁着星辰：“‘大人’队长。”
　　无需多言。夕阳通红，色彩柔和的霞光蔓延数十里天空，缠绵地绕着蓝色的天，揉合成最美丽的画。心底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响亮，越来越。
　　“谢谢你，松本。”
　　“有什么好谢的呢。”她弯了眼眉。
　　——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
　　两个人同样的对白，反反复复掉转了个说了那么多次。其实何需说谢谢，何需道不用。他们本就是同一株远古的巨树，同根生长，亲昵无间。
　　“日番谷队长，日番谷队长！”门被‘砰’地一声拉开，虎彻勇音副队长一脸焦急慌张：“日番谷队长，雏森副队长她，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