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3 棘手的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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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番茄锅聚餐之后，住在同一栋的邻居二人又开始了各自忙碌的生活，至少，对月见山千夏来说是忙碌的。
舅舅接下的那个课题要求有点高，除了让他们陈述最近遇到的棘手案件之外，为了更有说服力，居然还希望他们提供第一手的图片资料。
池田光央解释了很多次，幽灵什么的没法用数码相机拍摄下来，最终双方各退一步，项目出资方希望至少有手绘图像……
这可就难倒月见山千夏了，毕竟，她压根就不会画图啊！
怎么办？
池田光央算了算了课题的研究经费，然后大手一挥拨款给亲爱的千夏去学画画。
月见山千夏在论坛上找啊找，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比较适合她各方面要求的培训画室。
她选择的老师是一个来兼职的女高中生，名字叫崎山见，没错，之所以选到这个高中生，纯粹是因为在月见山千夏看来，这个名字里与自己有两个字相同的人一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而女高中生崎山见教得很耐心也很认真。
由于月见山千夏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画画白痴，所以，嗯，对，教起来的确费了一点事。
比如说……
崎山见：“这里的线条应该更圆润一点。”
月见山千夏：“阿见，什么叫圆润？”
崎山见，卒。
崎山见：“月见山小姐，在画图之前应该先构图才对哟。”
月见山千夏：“我构了啊。”
崎山见：“你这一整个房间就只有天花板也叫构图？”
月见山千夏：“阿见啊，这是从我的视角看过去的，嗯，我们要保留艺术的真实不是嘛？”
崎山见，卒。
崎山见：“阴影这部分比较难，但也是最能体现出场景的真实的，来，千夏同学你可以先试试。”
十分钟后。
月见山千夏：“阿见，我好了！”
崎山见欣喜，“这么快？”
月见山千夏：“这次我感觉自己掌握了要领。”
崎山见：“可是你这个！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啊，花瓶呢？”
月见山千夏：“因为屋子里没开灯，所以看不见花瓶，就是这样的吧？！没错吧？”
崎山见……还没来得及卒，旁边的菅田将晖挽起袖子冲了过去。
月见山千夏，卒。
当然，以上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可能不是巧合。
月见山千夏虽然没有画画天赋，但好歹也是一个行动上的巨人，再加上教她的老师好歹也是个拿过大奖的学生画家，所以她也还算是能跟得上进度。
学完了基础知识之后，她向崎山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增加幽灵描绘方面的训练，看得崎山见一愣一愣，整个人跟见了鬼似的。
讲道理，遇到这么一个学生，崎山见也是蛮不容易的。
但崎山见老师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待了这位天生没有画画天赋的学生，即便她很多时候不得不借用灵魂好友菅田将晖的地方来课外教学。
月见山千夏只觉得学画画的好处有点多，比如说，偶尔可以跟着崎山见老师一起见到那位长得还挺不错的男生大将，再比如说，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用学画画这个理由理直气壮地提前下班！虽然，这样的生活大概最多只能持续一个半月左右。
那段时间，月见山千夏每天回家都特别早，舅舅也只是会在遇到一些比较棘手的委托时才会召唤她去帮忙，所以，她其实只有偶尔才会遇到晚上有委托的情况。
但偏偏，就是出委托的时候还好巧不巧遇到了佐藤健。
因为舅舅在电话里说吉凶未知，保险起见，月见山还是换上了那套黑色的“职业装”，其实也就是黑色连帽运动衫、黑色紧身裤、黑色短靴，外加一个黑色的工具包（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什么工具的样子），虽然这套装备不一定有什么效果，但穿上至少有种吉祥物的好运感。
然而，当她走出电梯门的那一刻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抬头就看见了佐藤健。
而且，还是抱着一只猫的佐藤健。
“千、千夏？”佐藤健一头雾水望着一身黑匆匆忙忙往外赶的月见山千夏，那眼神似乎在说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嗨，佐藤君！”她使劲笑，然后呢，她就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啊！猫猫好可爱！刚买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
“不是，是在家里就一直养着的，想着这段时间休假，所以就抱来了东京。”
“欸，这样嘛，啊真是太可爱了，叫什么名字啊？”月见山千夏说着就忍不住摸了摸猫猫脑袋。
“名字是KOCHIRO，”佐藤健一愣，然后避重就轻道，“千夏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他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大家都关心的重点。
“嗯，是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舅舅叫我去帮忙。”把什么锅都推给舅舅准没错。
“这样啊……”佐藤健虽然还是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皱眉，“这么晚了，我送你吧！你等我一下……”
“啊？”幸福来得太突然，月见山千夏懵逼了一下才意识到，执行这种公务怎么能让佐藤健送啊！！
“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了，”他赶紧拦着佐藤健，“没事的，舅舅经常召唤我加班，没什么的，我都习惯了。佐藤君也辛苦一天了，还是好好休息比较重要，我这边真的完全没关系！”
佐藤健迟疑着没有动。
“而且现在还有末班电车，实在不行还能让舅舅过来接我，毕竟我可是一言不合就会罢工的核心员工，”说到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事件，她冲他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他不会舍得让我吃亏的，佐藤君就放心吧！”
“那、”她都这么说了，佐藤健也就不再坚持要送她，“路上小心！”
“嗯嗯！会的！”
他又腾出一只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一句稀松平常的话怎么听怎么感动，她忍不住感叹这样的邻居实在太棒了！
“嗯嗯嗯，会的，会的，”月见山千夏又是点头又是朝他挥手，末了还先帮他把电梯按下，“你快回去吧，快回去啦。”
佐藤健这才进了电梯，临关门的前一刻还在冲她笑。
笑、笑、笑什么啊笑！
整个人都不好了啊！
月见山千夏大喘了一口大气，好不容易才镇定好心神，飞也似的跑出了公寓。
这次的委托是个有点大的委托，因为委托人是地位很高很有影响力的人。
池田光央很兴奋，因为这就意味着他写出来的课题更有说服力，也更有影响力，前提是他真的能写进课题的话。
但他同时也对千夏的迟到很有怨言。
月见山千夏赶车来到了六本木的一栋大楼前，还没进门就忽然打了个寒颤，进门后看见坐在客厅里的局促男主人和端庄女主人时，甚至失礼地打了个喷嚏。
然而，环顾了一周，但她却并没有看见什么闹腾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种寒意，难道更多是来她舅舅怨愤的小眼神？
“这么慢？请问你是走过来的嘛？”池田光央把她带到传说闹鬼很严重的卧室，一脸阴沉地说。
“不，我是爬过来的，”翻了个白眼，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脖子，“大晚上的，你还真放心我一个花季少女在街头游荡。”
“脸呢？你的花季早就碎了吧！”
“舅舅，我真要罢工了哦！”
“别废话了，”明明是他在说废话，“你快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月见山千夏收敛了笑容，异常严肃地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才是最棘手的情况。
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可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可能对方已经掌握了避开他们的办法。
而避开他们就意味着，这是一个根本不乐意成佛的幽灵。
“想点办法吧，千夏，你最近不是在学画画嘛？要不要画个符把她逼出来？”池田光央建议道。
“舅舅，”她无语凝噎，“你当我是阴阳师们，随便画个符就能召唤出一个式神？而且就算我能召唤，你觉得我画画的水平，能召唤出一个SSR级别的吗？”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它让我更冷了。”池田光央说着就开始翻工具箱，是的，这一次工具箱终于有用了。
“回归科学吧，”他说完就将那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喷雾喷洒在了屋子里，“稍微等两分钟，那家伙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舅舅，我觉得这个委托对你来说一点都不棘手对么……”毕竟，他手里拥有那么多高科技设备，他甚至说他可以搬来一台脑电波仪她也不吃惊。
五分钟过去了。
月见山千夏并没有在公寓的任何一个房间看到幽灵。
“舅舅，你的喷雾是不是过了保质期？”她拿起瓶子一看，明明保质期到2015年。
“奇怪了，我的喷雾不可能没效果啊……”
池田光央还在翻来覆去研究手里的喷雾，而月见山千夏却忽然变了脸色。
“我知道了，舅舅！”她紧紧握住了池田光央的胳膊，“这真的有点难办了。”
“神马？”
“我刚才还在想，我一见到这间公寓的主人就打了个喷嚏是不是很失礼。”
“对啊，你以前见委托人可没有哪次这么失礼的。”
“我想那不是因为你的怨气，”月见山千夏认真道，“而是女主人的怨气。我收回之前那句话，舅舅，这个委托其实可能有点棘手。”
“女主人与你无冤无仇，哪里来的怨……”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的池田光央也是一惊，“等等，千夏，你确定？”
月见山千夏悄悄往卧室与客厅的连接门走去，“是的，舅舅，我很确定，那个幽灵附在了女主人的身上。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没看错形势的话，男主人才是给咱们付钱的委托人吧？”
池田光央点头。
“那就好办了。”
“咦？”
“直接把女主人打晕，我们把那个幽灵逼出来吧，”月见山千夏淡定地说，“只要她不是那个出钱的人，我们就是稍微手重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3 棘手的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