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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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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钱撑腰，但也要表达我的愤怒，所以我满脸通红地维持着站在他面前的姿态。
无尽的尴尬。
脸红？也是气的。苦于被压迫，苦于无力反抗。
“咳……”他挑眉看着我，单手撑住脸，语气很是正经，“程小姐，想好怎么付款了没？”
我瘪了嘴，咬着牙。
以往他一露出这个表情，我早就撒腿扑到他身上了，不磨到他退让决不罢休。
见我不作声，他起身去关了本来半敞的卧房门：“既然程小姐现在没有付现的意思，那咱们下次
再谈这个事也不晚。”
末了转身冲我一笑，就是那种特别假的！夸张地眯起眼睛、抿着嘴的笑！
我特么气得都要哭了你看不出来吗！
再拖下去我要怎么熬过降温的下周？！
“等等！”我健步如飞，“嗖”地一下趴在门板上，对挤出一个亲和的笑：“别这么死板嘛，交
易总是有变通的对不？你明知道我出门匆忙没带什么现金才故意这样为难我，孟老师，你上课也
说过我们的思想要往更自由发展才会创造无尽的想象力！这次怎么就不能给学生我一个创新的机
会了？”
他收回抓着门把手的手，插着口袋，斜倚在门上：“嗯，说说看。”
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哦哟，我那个气！
面上还得装着和善：“孟老师，我打算用等价物来替代抵押。”说完，我解开了大衣的扣子，扔
掉了围巾。
他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俯身向着我的脸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撑在我背后的墙壁上：“想法不
错。”
我去！本姑娘从跟了他起，头一回被他壁咚！该死的还要压着嗓子说话！你知不知道姑娘的心还
会狂跳的啊！！！
“既然老师答应了，我这就脱！”
使劲推开他，跳到安全范围后，我极其爽快地把大衣脱下来扔给了他。
他接住，没有说话，但是视线是一直黏在我身上的。
我对接下来的计划半有信心，半怕风险。
“孟老师，我有点害羞、咱们去房里吧？”
我主动地去开门，一个刺溜地进了屋——心里不由得狂喜，距离我的衣柜又近了！
孟既梵跟在身后进来，还随手关了门。
此刻我心里大响警报，光想着怎么混进来了，这下出去还成了问题。
正愁着怎么出去的时候，他凑得越来越近，我不由自主地就退到了墙壁。
他挑我的下巴：“不是等价替代么？程小姐，麻烦你有点效率。”
“等等等、那个那个！我先准备一下呗，你闭个眼不要偷看。”我视死如归地闭着眼，打掉他的
手，把他推到离衣柜最远的床边坐下。
“先让我验证一下诚意。”他不由分说地探手摁住我的后脑勺亲了过来。
“呵呵呵呵、那个啥，不要偷看哦。”
被放开后，我向着朝思暮想的衣柜奔去——不得手的话，姑娘我真是亏大发了！回头瞟了闭着眼
一副满足模样的他，我真是要气绝了！对着已经是前妻的我，居然什么也不用顾及，太混蛋了！
用手背狠狠擦完嘴，我“咔”地一声砸开衣柜门。
糟糕，怒火发泄地有点明显。
“啊哈，我记得我有买过的很漂亮的睡衣的哦，放哪儿了……”扭头看着他的反应，居然还笑！
拜托你有点负罪感啊，孟既梵！
越想越气，一边找保暖的衣服，一边把他整整齐齐搭在架子上的衣服全给抖散扔到地板上。
翻着这如同巨大黑洞一样的衣柜，我的心简直要冷绝了：
这、这、这、这！姓孟的，你到底在这三个月里给自己买了多少衣服啊！
对比之下，我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
啊，简直要飙泪了。我超级难受地找着自己整个冬天的寄托。
翻出去年的毛衣——二话不说，套上；翻出去年我妈给买的大红羽绒马甲——虽然丑，套上；翻
出去年买的大围脖——想都不想，套上！
一边套，一边忍不住去打量他最近新添的衣服：衬衣的吊牌都没剪，还买了这么多件！大衣、毛
衣也是新的，居然还买了五颜六色的加绒卫衣！羽绒服也是！粉色的和红色的？这人是钱多了买
着玩的？
啊老天你好不公平。
我怨念着抽出自己的羽绒服，关上衣柜门准备功成身退了。
“捣完乱了？”身后冷不丁的一声吓得我一阵哆嗦。
转过身来，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气定神闲地刷着微博，睁着眼的！
备战状态转变！我夹着羽绒服背靠衣柜，切换好了防御模式：“你你你，你什么时候睁眼的？”
他锁屏，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起身走过来：“我不玩二十多岁年青人的闭眼新鲜感。”
“你根本就没听我的？！孟既梵！”
“不喊老师了？也是，闭了眼哪里能看见你对着衣柜眼红的样子。嗯，很有趣，托你的福，好像
回到了看着七岁的泠泠对着我妈的衣柜的场景。”
孟泠，孟既梵他差了九岁的亲妹，罹患公主病的小公主。
瞪他一眼，我再次化身旋风，夺门而出。
长腿如他，身手矫健也如他，一个腿绊，我摔了个痛快。
“你！”趴在地板上，我顿觉被全世界抛弃，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代武林盟主落魄时被一无名小卒
打败。
想起来刚才看见的那堆新衣服，想起来我套在身上的大红马甲，想起来我那狭小的出租屋，想起
来我干瘪的钱包，再想想他毫无怜惜地使绊，还是两次！
武林盟主爬起来坐在地板上，体会着心酸。
“傻了？”他蹲下，在我眼前挥舞着手。
红着眼圈地瞪着他：“滚开！我要回家了！”
他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气场再次烘托了盟主的悲惨境遇：“这位客户是准备明抢咯？”
“我刚才脱的那件就是替代物！”
“程小姐可真逗，你身上可是套了三四件，再说后面那堆，光凭一件外套就想完事？”
“这都是我自己的衣服！”
“保管费。”
“孟既梵……”眼瞅着他门神一样地堵住了出口，我把手里的羽绒服砸到他身上，愤而转身跳到
散落在地的那堆衣服上，踩踩踩。
“你简直人渣！”武林盟主马上就要哭了。
“程入优！”
“啊嚏——”哦，武林盟主停住脚步，打了个大喷嚏。
眼前那人明显被吓住了。
随即武林盟主的落魄气氛渲染更甚，她哭出来了。
我低着头拿手背去擦眼睛，别别扭扭地不想让他看。
冷不丁地被抓住手，就见他弯了腰站在我面前，举着纸巾皱了眉头：“说过不要用手去碰眼睛，
哭的时候。”
“不要你管！”说是这么说，可是并没有拒绝他帮我擦眼泪。
他挺无奈地叹口气：“现在被你踩在脚下的是我的衣服，不能发火的也是我，你哭什么。”
“我可怜我不能哭吗？”
“你是作。”他叠了纸巾，继而捏着我的鼻子，“自己把鼻涕擦了。”
我看着他在衣柜里翻出那件极粉无比的羽绒服。
啧啧，帽子上还有两个毛球球——把擤过鼻涕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等等，那个好像是女款
的……
难道他已经带女生回来过了？
有点出乎意外，甚至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穿上。”他不由分说地就给我披上了。
我抗拒：“别人的衣服我为什么要穿？我不要！”
他拽着我的爪子塞进衣袖里：“不穿的话再打喷嚏我就给你全扒了。”
“你长胆了啊孟既梵，你现在不光带别人回家住还强行用她的衣服羞辱我！你不要太过分！”我
哭丧着脸，抬起粉红的袖子看了看，但是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脱下来。
他仅仅是我老师的时候，我都比较怕他。结了婚后的改变，只有嘴上敢跟他犟了而已。
头上挨了一下：“专门给你挑的，不然你真以为我只给自己买了？”
这个颜色……他果然还是只把我当学生。
“谁稀罕！”我拉开拉链，捡回我自己的准备换上。
猝不及防又是一个大声：“阿嚏！”
“啊啊啊！我假装打的喷嚏！不脱不脱！”重新捂成粉红色的球，我十分惶恐地去看他的反应。
“你，程入优啊……”他掩面转身。
干脆趁他不注意溜走好了。
螃蟹一样地慢慢从他身后挪到门的地方，哪知他连身都没转，指指对面出卖我的镜子：“拜托你
好歹尊重一下自己的房间，别跟第一次知道原来这里还放着镜子一样。”
大意了……“你今天不是有课的吗！你还不去！我也要回去了。”
“你倒是挺关注我的安排，”他把地上摊着的衣服全捡起来放到了一边的椅子上，从柜子里拿出
一件棕色大衣套上，“今天临时调课，不用去。至于你么——”
他变出我进门时被摘掉的帽子，走近，顺了顺我的头发，戴上：“难得这么久没见，请你吃顿饭
吧。”
即便这位是前夫，听到“请”这个字，我也难以克制地眼冒绿光。
好吧，勉为其难地吃完散伙饭再高冷，也不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