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午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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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悠然依旧一身雪衣，坐在童小原和程舒对面。
“顾萄，真想一掌拍扁你那张脸。不就是去趟宰相府，你怎么就那么能招惹人？”童小原有气没地撒，只把桌子当脸拍。
“恩，恩。”当事人敷衍地点点头。无聊得，把玩头发。“下次不会这样了。”
虽然求了饶，可惜明显毫无诚意，童小原还是不消气。对着水悠然那张脸不忍心说太重的话，最后只得黑着脸沉默。见刚刚还在低吼的人无声了，水悠然求救看向从一开始就静默，却用眼光责备她的人。
“你要是真知道错倒还好。”程舒叹气，“这是京城，收敛点吧。昨天典世子怎么会找上门的？”
水悠然终于找到抱怨的对象。
“昨天悠丛那小子把我骗回家，被老头骂了一顿，还罚抄金刚经，最然后又是吃饭，又是聊天的，逃都逃不了。真惨，所以才把典颢丢下了。”
程舒宁静的眼依旧看着水悠然。听你胡扯，我问的是怎么招惹人，你回答的又是什么。
“典颢说今天还会来……”童小原说了一半，视线转移方向。
“顾兄。”
水悠然的身后有人唤到，温文尔雅，一点也瞧不出是个被人爽过约的世家公子。水悠然很感慨，同是世家，如果今天换成是悠丛，她一定会被凶。
“呀，典兄。对不住昨天……”水悠然转身，一脸歉疚。当然是表面的了，反正被爽约的又不是她，她急什么。
“没事，想必顾兄是有重要的事了。”典颢大度表示原谅，又笑说：“昨天奠承蒙童小姐款待了。”
童小原礼貌点头，冷淡的态度证实她就是江湖以“冷”为名的美女。
水悠然眼神询问昨天在场的人，十分之三八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想的。”送走典灏，遣走小原，程舒问。信水悠然的鬼话，他就枉费何她认识大半人生。这人有怎么好骗回家？“你这么做是为了小原，还是为了典颢，或者是为了你自己？”难道真是要牺牲小原？
水悠然只是淡笑，笑中说不出的悲凉与淡漠。悲凉，为了水悠然，淡漠，为了谁？
……
“我三天后需要回家一趟……是决定留下，还是再次离开的时候了。”折桂枝，玉露泠泠，洗净空银。
听着水悠然的话，程舒点了点头。终归是世家子女，漂泊在外，不是长久之事。
三天后，是她的一个重要的转折，决定着将来该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水家的厅堂内，在位的水家几位主人吃着下午茶等水嫣。水府今天二小姐要回家，大多下人被支开做别的事，只留下几个识得水悠然的仆从在厅堂里伺候。
四天前，水榕送了一封水悠然亲笔信到鹿鸣宫给水嫣，要她以大娘生病为由，向皇上要求回水府住几天。情理之中的事情，也不怕号称贤君的皇帝给小鞋穿。
知道贵妃娘娘要回娘家，水家下人忙了整整二天。终于有得休息，谁还介意那么多为什么休息，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无幸一睹芳容。
主位上的水榕、水母陆氏各做各的，水榕三夫人慧娘和水悠丛聊着天。水悠然悠闲拿起茶杯，缓缓吹气后啜一口。放下后又掂了块刚出炉的桂花糕，闻着还有桂花香，幽雅送入口内。一刻都闲不下来。
“老爷……老……”早领着一批仆人在门外等候，准备通报的水管家，跌跌撞撞进了厅内。恐惧又肃静的样子，复杂万分。
“就算是二小姐到了门口，用什么慌张成这样。”水榕皱眉。对于这个跟从了自己几十年的下人，成何体统。
“来，喝口水再说。”水悠然和善递上弟弟的水。她当然和善了，她这人最懂的就是劫富济贫，慷他人之慨。
顾不得主从关系，水管家大口一喝，开口囔道：“皇上，皇上和二小姐一起……”
话还没说完，众人顿然醒悟。这是什么情况，还让不让人活命了，平时日理万机，号称一个时辰当二个时辰用的皇帝。居然有时间忙里偷闲，休有薪假？
一时乱成一团，四人的冷静程度不比水管家高。二位男主人要去准备朝服，女眷的慧娘要避开，装病的陆氏更是要迅速回房布置。切忌露了马脚，得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水悠然趁着还没其他仆人进厅，拿起自己和母亲的茶水和糕点闪到安全的后厅。找到了安全的隐蔽点，开始假设会出现这一幕的各种原因，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皇帝的突然来访很没道理，却很有理由。说是听说陆氏生病，就和水嫣一起探望，顺便送送他的宠爱的妃子。
想必水宰相一辈子都没受到这种惊喜和惊吓。虽还能和皇帝对答如流，却能看出那话绝非平日所语。当皇帝说要去探望陆氏，他更是可疑地说了一堆规矩礼仪来打消那个念头。
那个气势，以及倒背如流的的行文，让皇帝甚觉可惜，当时怎么忽略了宰相的这项才能，他明明很适合当礼部尚书的！
水家的人是很想找借口送走这尊神，可是无奈人家无视他二人那心愿，硬是暗示他要尝尝水府厨师厨艺。
“听说水宰相府上厨师手艺很不错，特别是江南小菜做得极为地道。”
皇帝那和煦春风，笑意盈盈的话传到水悠然耳中，避得她差点冲出去弑君。现在才下午茶时间，他要吃完晚饭才要回宫。到底是吃了熊心还是豹胆，居然这么折磨她的一顿晚饭。而且宵禁！这个皇帝居然监守自盗，目无法纪！
“皇上夸奖了，臣家的厨子怎么比得上御善房。如果皇上不嫌弃可否一试？”水榕很想擦擦汗。春风得意的一生就今天最不得瑟，不过是要二个女儿一起回家谈谈，竟然就领到皇上的水府一游。皇上都怎么说了，他还能怎么说？揣测君意！做臣子的，老大说得那么明显的，跨过暗示，直指明示，还不懂什么叫包君满意，那就活该倒霉了。可是他那神秘的大女儿要怎么办啊？
最后在水宰相的“盛意拳拳”下，皇帝终于“不得不”同意吃顿水府的晚饭。
等吃饭总是无聊的，无聊的人总是八卦的。
“听说爱妃的姐姐是京城的五大神秘人之一，想想朕好象没见过她。”皇帝天下最大，总是不信邪的。意思就是：把水家大小姐送上来我瞧瞧。
“皇上，姐姐才不是什么神秘人呢，她只是因为不喜欢见外人。”
水嫣温顺的撒娇声让她的姐姐想哭。可怜她的妹妹啊，为了她的神秘要出卖色相。
当皇帝要说：怎么？朕也算外人时，水悠丛把握时机。
“回皇上，所谓的神秘人只是京城戏言，怎可当真？最近家姐到京郊斋戒，所以无法露面。”
水悠然听了这话差点真的哭出来。弟弟，你的时间是把握得不错，但你的借口……你真的是水家的人，真的是我水悠然的弟弟？皇帝如果有心找你麻烦，道观里一查你不就欺君了？你难道不懂得说是姐姐我身体懦弱，常常带病在身，不方便外出，这次母亲的病就是我的流行性感冒给传染的？你平日的舌闪莲花哪去了啊，亏你还有胆骗我回家！那个时候的气势呢？
皇帝还在厅堂内和水榕及水悠丛应酬，水悠然躲在后门却要崩溃了。
她是很想现在就马上离开宰相府。但想到皇帝身边高手如云，如果运气不好遇到一个比她厉害的人，被当成刺客拖到皇帝面前，或被当场以不明人士处分了都不好办。现在她开始怀疑，皇帝是不是为了耍她才故意要留下。
直至晚饭结束，水悠然才松了口气，却因为听了一句话那口气松不出了。
“朕先回宫了，爱妃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句很平常，巨恐怖的是这一句，“这三日内一位故识要来找朕，本想介绍给爱妃认识的，可惜了……”
虽然明白话中意思，那是赤（靠之）裸裸的威胁与警告，可水悠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想入非非。例如，不为世俗所接受的皇帝禁忌男男爱，或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下午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