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萧离（下） ...
-
“萧离，为何会上魍魉山？”殷殷树影间，水悠然放平放出玄黑色明光的剑。剑身如蓄势待发的毒蛇般，吐信。
“如果我不在魍魉山，你水悠然又要闹腾到什么时候？”提剑长歌，平日里布满笑意的脸阴沉下来，厉声道。
“你们怎么会认为我在乎闹腾不闹腾的问题。”轻蔑勾起唇角，水悠然眯起眸，嗤笑。
“现在已经不是你在乎不在乎可以解决的了。”既然敢对他萧离拔剑，就请一定要付出绝对的代价吧。
水悠然挥剑，低沉长鸣，眼中再不带一丝感情，剑尖指着萧离。既然她敢做了，那么代价就是她支付得起的。付不起也得付！
只见清亮的长歌挽出青山色的剑光。萧离眼中只看得到悲天悯人的情感，怜悯他的对手，为世人悲哀。杀戮于这位年近不惑的剑客而言，已算不上什么，提剑的对手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人了，充气量不过是可以砍杀的对象，连猎物都算不上。
二人皆是轻纵，几个点地，便已近身。刀光剑影间，已经结束了几个来回，二人实力暂时不相上下。
可水悠然知道，这硬场仗危险至极。刚才的情况，萧离不过使了七分能力来试探，而自己虽然还达不到毕生巅峰，可也是竭力一搏，却也只是和他打了个平手。
萧离在武学的造诣上本就胜她不少，而自己身上旧疾还未痊愈。在这样胜负悬殊的中，不过是不得不站才勉强撑着。
二人急退，分开一段距离，戒备与审度他们的对手。萧离的面色稀松平常，完全看不出刚才经过一场搏斗。水悠然感受到了微微加快的心跳，更感狼狈，却只能强压下来。
在战场上，示弱了，处下风了，接下来面对的便只有失败与死亡，可以供其选择。
不过瞬间，对高手而言确是极为关键的一刻钟。
这次首先挑剑的是萧离，在水悠然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距离仅余五步远。
虚虚实实间，萧离挽了几个剑花，剑尖已指向水悠然的胸口。
水悠然提剑挡住汹汹来势。不想这不过是个虚招，那道剑光顿时改变了走向，往她的头顶披去。千钧一发间，水悠然急闪，长歌堪堪由她鼻尖滑过，带着阴森寒冷的剑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水悠然已经处于略势，只能守，攻不得。不想那刚刚被放过的胸口，却成了她最大的漏洞。
而那防守的剑，在这一刻，挥向长歌。剑尖对弈剑尖，皆是绝世名剑，锋利无比，刚毅非常，这样的情况便是看主人的能力了。
在那一刻，水悠然便知无力回天。她眼睁睁看着那青色的剑，冲碎了她的清风，往她胸口处……势不可挡。
水悠然离开前，各自警告过三人——要命的就别担着保护的名号，派人监视他们……如回来的是萧离，不得为难他。如果等了一日一夜后，仍无一人返回太阳教，那么就找人替他们收尸吧。
在那一日一夜间，三人如何的坐立不安，也等不来一个答案。待时限一过，他们急急下令，怕错过又害怕见尸。
沈扬心中却是比他二人更是不安。她不担心见到尸体，这并不是源自于对悠然的信心，她害怕的以后。她真正忧心的是，悠然之前从她那顺了几颗“寻芳春”，而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寻芳春”对他人而言，是味益药的丹药，吃了强身健体，习武之人更是有益于提升内功修为。可是对悠然却是味极为阴损的毒药，它能在短时间内为她提升内力，增强体质。可对等的，这一切要付出代价，水盈则溢，在极短的世界得到的力量，必须花更长的世界去承受它所带来的副作用。在那期间，她的内力会剩下四成不到，且虚弱之极，如运气不够好，甚至吹点风多可以一命呜呼，魂去归兮……
沈扬带着人寻到山南的林间。阴翳书影下，明媚的阳光被层层叶身阻隔，簌簌叶片摩挲，地上铺盖着常年无人清理的枯叶。
枯黄的树叶上，一袭墨蓝色衣袍，下摆及领口处分别泛着银丝绣字。这些她都是熟悉的，早上她才准备的，替她穿戴齐整，她怎么可能看错。那躺在树荫下，胸口一截断剑处，衣裳上殷殷血渍，分明是水悠然那个臭小孩。
沈扬颤抖着手，跪坐在水悠然身边，探上鼻息，后按了按伤口处。在心下送了口气的同时，毛骨悚然的感觉猛上心头。
一把握住沈扬的手，有些虚弱，却已是尽力。“不要那么用力啊，很痛的。”幽幽哀怨，水悠然扯了扯唇角，“等你不容易，下手轻点小扬。”
沈扬抚住忽停下，猛的又狂跳的心脏，安慰自己。“赢了？”即使如此，她是声音依旧平稳。
“两败俱伤。”瞥了瞥唇角，对这个结局不甚满意。水悠然一直以为自己会死翘翘的，却意外的仍然健在。
“人呢？”没道理是俱伤了，水悠然还乖乖躺着等人救了，还不让黄雀在后面捕食的。“你居然没杀了他。”认识水悠然多久了？她有哪次是手软的货色，沈扬还不知道，也没有遇到过。对于杀上瘾，有威胁，没用处，看不顺眼的人，她没有一个会放过的。而每次对上想杀的人，即使她杀不成，也会弄给他半死，等别人去杀，然后自己死到一边去，或者说是到一边死去。
“跑了，他比我强。”这话说得心服口服。这个是事实，是事实水悠然就接受，没啥不能置信的。“既然跑了，就随他去吧。”虽然十分想杀死他，可情况摆在面前，她还没那个实力。
“算了，先带你回去埋了再说。”研判的眼神，不可置信的表情，沈扬犀利的眼神看了水悠然许久后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萧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