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奈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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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黑暗中醒来，撑起身子，水悠然轻笑。
曲奈何想见自己，何必花那么大手笔，特地下套让乔桥那个倒霉催的得罪他们，再让自己出门，接着使贱招绑架自己。这大费周章的，其实一句话不就够了。
“刚才给你把过脉了。不过回家一个月多，你还真能折腾自己。”前方，一人推开门，一束月光，洒了满地，身着绯衣的女子背月叹气而来。
“从没想过，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小扬。”待沈扬点燃了石室里唯一的一盏灯后，透过荧荧烛光，望着那冰霜似的脸道。记得第一次到这个地方，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小扬，十几年如一日的绯色衣裳，万年的冰川融不化脸，不愿让人看不透的心，和总是追随着她的教主大人的目光。
“我也没想到才三年不见你，再见居然是这样的你。”沈扬解下随身带的荷包，圆润的指甲从中挖出点黑色膏泥，抖放入燃烧的蜡中，“前几日，老大搜刮了老梦的药库，从那带来的凌梓绕，说是有凝神的用处，你试试。”认识水悠然几年，这个小孩就让她揪心几年，实为着她这太阳教乱了套，还是让人省不得心，这人到底是何德何能让老大这么上心。
“你们老大呢？”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沉稳的暗香丝丝滑入四肢五脉，温和身躯。
“出去了，大概要五日才回来。”冷冷的口气，好似在责怪水悠然不该不好好照顾自己，让她累着了。
“别又是上哪玩疯了吧？”
“据可靠消息声称，老大去岸香阁了，带着身家。”本是冷情的人，可是这话说着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可靠消息，可靠消息，这消息源不仅可靠，听了还让人想骂“靠”。说是身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老大自己藏的小金库，可是教里有点级别的谁人不知，那根本就是整个太阳教。一个教主，厚颜带着自己的组织上门哄女人，还是那种只是玩玩的女人，真是教门不幸。
“岸香阁啊，原来是那里，难怪了。”水悠然嗤笑。岸香阁——沿玉槐河而筑，因而得名。
回家前，就曾在江小百口中听说，那岸香阁花了一两银子收了个女人，还是个有点身份的女人——穿过草原，在荒芜的戈壁上，一位美丽的公主，活泼可爱，体贴妩媚，仿佛是天神赐予人类最完美的礼物，任何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她。她的美丽从那遥远的国家，口耳相传，经过草原，经过边境，令这个国家的人长叹息。如果是那样的女子，倒真是值得整个太阳教了。“山不来，我便去。”
月上柳梢头，那暗香浮动的去处，高高挂起了引人注目的红色灯笼；水似的柔软的女子，趴在勾栏上，不近身就能隐约闻到诱人的香味；还有那暧昧的气息，这一切都勾引着路过的男人们心中难耐，隐隐的瘙痒。
“公子，顾……来了，说是在隔壁等你。”本是受命在门外守护的男子，推门而入，对这薄雾般的轻纱。轻纱后面模糊的勾勒出二具纠缠的身躯，偶还发出摩挲的声音。
“知道了，让她等我会儿，正办案呢。”沙哑的声音透露出不耐烦。接着，也不在乎是否有人在场，又摸索着身边的人。
“顾说，她把扬也带来了。”话刚说完，即使是黑暗，男子也能感觉到，他的公子肯定是身子僵了。
“知道了，就去，真是烦。”
起身后，也不穿衣，直接便要出门到隔壁。倒是那男子，任命的拾起地上的外衣，给他披上。
“顾萄你太久没男人了，急冲冲就找上我？”口中讽刺着，看了眼大开的三户窗，拢了拢外衣。无视坐在角落的沈扬起身行礼。
“很久没男人是真，可是天下男人多的是，曲奈何你就能肯定我非你不可？”这话说得很是不客气，可是对象是曲奈何，水悠然便不是在意了。
一股气憋着，曲奈何快走几步，一把抓起水悠然的衣领，狼般的眼神盯着她不放，好似要胖揍她一顿才能消气。
“顾萄没让你觉得我是女人，这是我的失败。可是，奈何……”话说了一半，惋惜的叹气道：“你的身材最近变差了，从前的八块腹肌都快成一块了。”瞄了眼露出衣服外的大片胸脯，想也知道，这衣服下肯定是中空的。
“死女人，走！和我去隔壁，那里还一个女人，这次到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女人，自卑死你。”
这话越说越露骨，令得一旁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沈扬不由脸红。要是在不阻止怕是会更过分了，说不定老大疯劲一上脑，就真的会抓着顾萄去３Ｐ。
“老大，顾萄的身子现在怕是经不起折腾。”适时的出身，打断了曲奈何的怒气，也得到了水悠然感谢的眼神。
瞥了一眼角落的人，好像才刚发现在屋内有这么一好人物。不屑的放开手中衣领，怕脏的拍了拍手。“有什么事？”
“乔桥的事情。你做的对吧。”肯定句。
“也算吧，不过借题发挥而已。就只是向他要个山海经，不给就不给，居然还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太阳教面子，不给太阳面子，就是不让我快活，不让我快活就是不让他自己快活。”暴君力拔山河气盖世的宣称。
这话本如让人听去，肯定就由心中升起一股冷气与后怕，并在心中下誓，绝不在曲奈何面前横着走。可听在水悠然的耳中倒是觉得好笑，这根本就是个还没长大的任性孩子，真是浪费了他曲奈何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孔了。
“说吧，你要他这么样？”
“……”
看着这样的曲奈何，沈扬便知他那脑子又在兴奋的高速运转着，想着法子折腾乔家的那个得罪他的人，顺道带上乔家几位老人家受迁怒。
“要不这样？让乔桥来给小扬当实验品？”刚才听说小扬研制的某种毒药正处在关键时间，还差个实验体。
“顾萄你想得美。”倏的站起，火烧屁股样跳脚。指着对面男子打扮的女子，不知道该骂什么，最后摔手，气急败坏：“一号，回去了。”
得到这句话，对那在岸香阁门外守候了近三天的一号如天籁般，和着沈扬对顾萄躬身感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奈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