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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西域舞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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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周围一片寂静,月华洒在孤零零的小院子中,更显清冷。沁语躺在房间的榻上,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一双大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水,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白衣翩然不是白子画还能有谁?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晚了出现在另一个女子的房间。再想想自己七天没有见过他,满腹的相思和忧虑一齐化为了浓浓的委屈,沁语咬了咬樱唇,锦被下的身体蜷缩了起来。
门口传来细小的响动,有人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夜风带着清冷的香气一同飘进沁语的鼻端,白子画回来了,沁语又向被子里缩了缩,把头也蒙住,她不要见他,可是耳朵却不由自主的捕捉着身后的响动。不一会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还没等她多想,一个温暖的身体便靠了过来,拉过她蜷缩的小身子,侧身抱在怀里,沁语的背心贴着他的前胸,都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有心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床就那么大,她能躲到哪去,无奈,沁语转过身子,刚刚转过头,抬眼便看到他松散的里衣中露出的一大片胸膛,白皙细腻的肌肤,如美玉,如瓷器,一点梅花点缀在上面……
沁语的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幸亏这夜晚的黑暗掩盖了她的窘态,还好他看不见,她安慰着自己。
“怎么了?脸这么红?”
玉碎般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沁语忘记了,他是仙人,夜间视物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羞恼的用小拳头捶在他的胸膛上,脑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手感委实不错。沁语不由得啐自己,真没出息。
白子画从外面赶回来时,已经夜深,漆黑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她是睡了么?本想找个客房便休息了,可是一连七日不得见,相思之情郁结于心,他想看看她,想摸摸她,想知道她好不好,又恐扰了她的清梦,纠结半天,还是情思占了上风,便来看看她吧,左右明日白天无事,她要睡到几时都可以。来到她的屋中,闻着空气中香甜的气味,便更不想走,索性睡在这里,时时抱着她,他的心里才能踏实。
白子画看着怀中的小女子,抬手摸摸她的小脸,“热?”
沁语羞的不知说什么才好,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做声。
看她不说话,白子画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在身前,伸手抬起她的脸,“会憋坏的。”
良久,怀中的小人儿终于出了声音,“你去哪了?”沁语真心想问的是,她是谁?可她问不出口,不是不信他,可是还是会生气,莫非这就是她们常说的吃醋?
“有些事情。”白子画这样回答她,这几日的事情他不想多说,说了只会让她担忧,而他希望她能永远快快乐乐的。
“我,我看到了……”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沁语索性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看到什么?”白子画不大明白她的意思。
“那个女子,那个吹笛子的女子。”沁语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她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
“呵……”白子画轻笑了起来,小女子这是吃醋了吧。
“不许笑。”听到他的笑声,沁语忍不住抬手捂住他的嘴,居然还敢笑她,她就是吃醋了,她就是小心眼了,怎么样!
“好,不笑。”顺势吻了吻嘴边的小手,白子画看着张牙舞爪的小女子,觉得她份外可爱,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睡吧。”
沁语窝在他的怀里,温暖而舒适,她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可是却抵不住倦意,很快的进入了梦乡。看着她的睡颜,白子画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沁语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抬头看到的还是那熟悉的俊彦,此时深情的眸子正定在她的脸上,忽然她的心情就如同日光一样明媚晴朗,她笑着说道:“早。”
“早。”吻了吻她的额头,拥着她起床,白子画穿好自己的衣服,在取来她的递给她。“吃过午饭,我还要出去。”
正在穿衣服的沁语闻言,手下顿了顿,“去哪?”好像昨天晚上她也问过,可是他没回答她。
“有些事情。”一模一样的回答。
沁语闷闷的不说话,他不说的事情,肯定是大事,可是她也想分担,于是两个人默默无语的吃过午饭,下午白子画陪着沁语在周围逛了逛,便又出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小脑袋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沁语从身上取出来一个符咒,默默的祈祷,白泽啊白泽,你这符咒可一定要有用。这符咒是白泽临走前给她的,可以用来隐藏她的气息。确定白子画已经走远了,沁语悄悄的破开结界跟了出去。
夜晚的银泽城只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便是这最有名的醉月楼,美貌的舞姬,香醇的美酒,这是有钱人消遣买醉的好地方。
醉月楼分为四层,越高的楼层接待的客人越是尊贵,而第四层,也就是顶楼,却是不对外开放的,那是醉月楼的最有名舞姬,醉倾颜的住所。
装潢华丽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已经可以说是富丽堂皇,而用来招待最为尊贵的客人的第三层更是美轮美奂,通过圆形的拱门,在空旷宽敞的大厅中,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中央铺着一层绒毯,四周墙壁上皆有精美的雕花,镂空的窗户,墙上挂着用金银各色丝线绣着狩猎图的帐幔,精致的不得了。四周放这数盏银制的灯架,点着高大的蜡烛,把大厅照得通明。围在一周放着几张矮桌和镂花的象牙脚凳。
今夜,矮桌前坐满了人,几个舞姬在中央跳着西域特有的舞蹈,裸露的腰肢有力的舞动着,一挥手一投足都带着力量的美感,观舞的人们,却时常望着门口,他们都知道,今夜醉倾颜会来献舞。
左边第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他即不饮酒,也没有姑娘作陪,一个冷冷清清的坐在那里,有姑娘爱慕他俊朗的容颜想要过去攀谈,却都是无功而返,不论你和他说什么,他都不说话,时间久了,姑娘们都在猜测,何人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一曲终了,几个舞姬鱼贯退出,今夜的主角要登场了。
华灯璀璨的大厅内,身姿曼妙的女子穿着大红色的薄纱舞裙,头戴一顶红色头冠,身上缀满了铃铛挂饰,随着她步伐,轻薄的纱衣之下,纤腰和细腿时隐时现,引人遐想,一瞬间大厅的人们忘记了饮酒,忘记了作乐,眼中只有这妖娆的美人,醉倾颜。
随着舞曲鼓声的响起,醉倾颜轻轻旋身,她跳的是西域的拓枝舞。轻盈的体态,柔软的腰肢,长袖变化出各种优美的姿态,或婉转绰约,或矫健奔放。脚下随快速复杂的节奏踏舞。舞至高潮时,鼓声紧催,节奏加快,急速的躺腰卧地,激烈的跳跃速转,时静时动,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可以温柔似水,可以热情如火。柔软的身段尽情的舞动,就像一场邀约,让人忍不住想去探求她的秘密。舞袖挥洒,牵引着一片微光在衣间袖底飘掠,恍如蝶起蝶舞,丝丝明艳,片片妩媚。
临近结束之时,醉倾颜忽然倾身而下,靠向左边的白衣男子怀中,男子略一侧身,避过了她。轻笑一声,她舞步一旋转至中央,优雅的结束了舞蹈。
一舞结束,醉倾颜转身对着白衣男子,“奴的丝巾落下了,烦请公子送上楼去。”说罢,转身上了楼。一条淡紫色的纱巾落在地上。
在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白衣男子倾身捡起了地上的丝巾,握在手中,也跟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