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告白 ...
-
一时痛快后，接踵而至的往往是连日的苦难。
莲夜叹了一口气，她从不后悔自己中午骂了人，甚至还很佩服自己当时盘子拿得够稳，没有直接倒在那个烂人身上，但，暗暗紧紧握了握拳，她怎么就不能再忍忍呢，想当年韩信忍了胯下之辱终成齐王，勾践当年卧薪尝胆卒灭夫差，她怎么就会忘了这个世界天小地小惟有王子最大，谁人不知道在食堂里骂他几乎意味着与全校女生为敌！！！
回想起来，莲夜不禁又叹了口气，下午她因心情不好不想上课，出了食堂记着上次的教训她回班拿了书包就去了实验室。四个小时的操作让她好不容易恢复心情，却在迈出去的一霎那被破坏殆尽。“看见没，就是她中午骂了若人君。”“什么嘛，以为自己长得可以就敢拿乔，她以为自己是那棵葱啊。”“她的胆子还真够大的。”“切，又是个没长脑子的花瓶。”一路上人们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再次挑燃了莲夜的火气。都、是、那、只、猪、害、的！！！当时绝对应该拿饭砸他的！她恶狠狠地咬牙想到，却立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是什么时候起她竟有了这种本不该存在的情绪？！不应该，……也不可以，莲夜痛苦的闭上眼，怎能忘了上世的记忆，别离是人生谁也逃不过的苦难，明明她已尝尽个中滋味，为何心还在蠢蠢欲动，想要融入这个世界？
看来她必须重新调试一下心情，不能再被无谓的情感牵绊了。
这两天，若人弘身边的气压都很低。
看不到他嘴角常常勾起的坏笑，也没有在亲卫队欢呼时对众女生传送秋波，事实上他不用进入模仿状态便已经让人怀疑青学的冰山成了他的最新COS目标！！
“弘，太用力了。”梶本无奈的说道。这两天不知怎么搞的，若人的网球越来越浮躁，虽然进入高中后他已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不复当初的华丽，但仍绝对是走技巧路线的，可这两天他的球竟重的连玲治和桐山接起来都有些费劲，还经常出现一些失误。想到这里，梶本不由皱了皱眉：“小希，你们班那个叫文方的女生今天还是没来吗？”
“嗯，都两天了，莲夜还是没出现，班主任只说她请了假，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啊。”尺泽担心的回答。
暗暗又扫了一眼场上更加沉闷的气氛，梶本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果真是因为她了，自从那天中午她在食堂骂过他后就再也不见踪影。一开始若人还气得劝不住要跑到她们班里找她算帐，可后来她几天都没来上学，他们安心之余便只见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了。文方莲夜，那银色长长的头发配上清丽的面容乍一看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天使误落凡间，但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盛着太浓的忧郁。不知弘怎么偏偏会注意到她，今年已是他们高中的最后一年，希望不会给网球社带来什么麻烦才好。抬眼，看到小希正认真忙碌的记录着各种数据，随即温柔一笑，女生啊还是这种温温柔柔的最好。
仿佛是感应到梶本的视线，尺泽抬起头，目光却正好与他的笑容相对。脸微微发红，不由羞怯的稍稍低了下头，嗔道：“怎么了？”
“没事，今天中午我不在，你又是一个人吗？没被人找麻烦吧。”似乎想起了什么，梶本低声问道。
“啊？呃、嗯、嗯。”尺泽突然有些慌乱，不着痕迹的悄悄缩起了右手。
“你右手怎么了？给我看看。”发现了她的异样，梶本不由分说便拉起了她的右臂。
“没、没什么。呲——好痛！！”一个乌青的手印在她雪白瘦弱的胳膊上留下痕迹。
“还说没什么，已经都青了！！又是那帮女生作的？”梶本有些生气又心疼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的，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好了。”尺泽有些着急的收回手放到身后。
“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是那个女生吗？”，气结的梶本无奈的再次扯过她的手臂，“去上药吧，回去让阿姨看到又该着急了。”
“谢谢。”看到他终于不再追究，她不由终于松了口气。
“不要跟我说谢谢，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我的妹妹，不需要跟我客气。”少年专注地用棉花给少女擦着药温柔地回答，所以没有看到她一瞬黯淡的脸。是呀，妹妹，他一直都只把她当作是他的妹妹，刹那间，她只觉一阵寒风吹过，让她的心也好冷好冷，仿佛直掉入了冬日的冰窖。
第三日清晨
“若人君他怎么了？”华村教练皱着眉看向场中一：她不过才休了一个礼拜的假期，怎么网球场就变得乌烟瘴气？
“他……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梶本有些迟疑的回答。尽管对若人这两天的表现很不满意，但如果被教练知道还是不大好吧。
“哦，心情不好？”华村挑起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呐，梶本君，未免有些太过轻描淡写了吧。”
随着场外的一阵尖叫，梶本看向打破一只球拍的若人，后者脸上的乌云仍没有一丝要退去的迹象。这个白痴！梶本脑前不由爆出一条青筋，他不管他了！！
然而华村却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他不由开始有点发寒，她便优雅得地推了推眼镜，故作叹息的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神城君看来最近状态不太好呢，居然已经连续输给若人君4盘了，看样子今年我们网球社全都要寄托在若人君身上了。”话音刚落，只见一时间一道闪电劈空而过，“超级撕裂强力击！！！”双胞胎不禁叫了出来。
“不错，看来我不在这几天神城也有些进步嘛。”笑眯眯的看着场内，花村一脸欣赏的表情让刚准备下场休息一会儿的双胞胎不由畏缩的又逃回了场上。甚至就连梶本也差点遵循本能的倒退一步。强忍着冲动，他还是担忧的小心问了一句：“教练，你不担心吗？”
“啊，担心？放心吧，神城不会有事的，他已经成长了很多呢。”华村的安抚非但没有减低他们的担忧，反而让他们更加害怕。神城，谁担心他了，会出事的是若人好不好！！
果然，失去理智后再去和动了真格的神城交手只有败北的命运。若人在海市蜃楼和超级撕裂强力击的交错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打了一会儿便因肌肉疼痛而被迫放弃。看着肆虐了几天的暴风眼终于安静下来，众人心中无不流下了不知是欣慰还是害怕的磅礴泪水。“呀，洋平君浩平君怎么停下来了？”华村教练露出一幅惊讶的神情：“既然你们都活动开了……干脆和桐山君太田君打一场吧。”看着她笑眯眯的得出结论，所有人都不禁在心里呐喊：恶魔，她才是绝对的恶魔！！！
好烦，他的心里好烦！
若人躺在医务室里，心情依然烦躁。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才会让他这几天都感到浑身不对劲？不再是平时那个自信风流的若人弘，他对那些女生的欢呼与崇拜不再感到得意，甚至在打网球时也感受不到以往的快乐和满足？静不下心，他起身下了床。看着外面亮的有些刺眼的阳光，不由走上前去……烦躁的心情不可思议的开始得到缓和，眯起眼，突然想起第一次看到文方莲夜时，她便是倚在窗边，脸上写满了迷茫和忧伤，仿佛是那风中突然驻足的精灵，下一刹便会消失不见。
若人不禁想知道，那时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尺泽希今天也郁闷。
一直在担心莲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在早上响铃莲夜进来的一霎那，她差点便满是惊喜的扑了上去，只是当她去找她想问这两天出了什么事时，却发现她再次在自己的身边设下了屏障。让人无法靠近，就仿佛，前两天那一点点的友好迹象全是她眼前出现的幻觉。
“文方莲夜，你过来一下。”老师才宣布自由练习，便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找莲夜麻烦。
冷冷扫了她们一眼，莲夜没有理会她们继续运球。
“喂，叫你呢，你听不到吗？”一个沉不住气的女生直接抢下了莲夜的球“好好说话你听不见是吗？”
莲夜顿了一下，却仍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又去取了一个球继续练习。
“你别太过分了！”另一名女生愤愤的想要抓住莲夜，却被领头的那个女生拦住。“呐，有没有兴趣打一场球？”
抬起头，莲夜看向了发话的女生，同是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张狂与自信。……是那天说话的小栗原么？
“怎样，比一次如何？”女生用食指转着球挑衅道，可莲夜却仿佛丝毫没受到影响，只是平平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们来赌，我赢了你便当众向若人君低头认错并不许再接近若人君如何？”
“那我赢了呢？”话音未落，便听周围几个女生开始嗤笑：“就凭你想赢小栗原，门儿都没有！”“就是，真是不自量力，小栗原可是我们学校女子篮球社的主将呢！”“想赢小栗原，还是早点去投胎实在！”
莲夜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小栗原。
“哦，有趣，你想赢我？只要你赢了条件任你挑！”小栗原自信地说道。
“一对一，如果我赢了不要再来烦我。”
“什么，你对若人君做的事就想这样简单算了吗？”几个女生忿忿地在一旁叫嚣，小栗原却不以为意，挥了挥手让她们闭嘴。“没问题，我保证她们不再去找你，只、要、你、能、赢、得、话！！！”势在必得的一笑。便开始了比赛。
女生的体力弹跳力虽不如男生，但胜在娇小灵活。一开场，莲夜便趁小栗原大意的时候抢下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投入了一球。“不错吗，挺有两下子的。”小栗原不再大意，一个虚闪加迅速转身跳投便见篮球入框。“现在是一比一平喽！”不加答话，她作势前冲却立即向后跃起，小栗原跳起拦截，莲夜球正要出手，却听一声雷吼：“你们在做什么！！！”
转身，便见若人弘一脸铁青的走过来。周围几个女生有些慌乱的看着盛怒中的他：“我、我们没有做什么。”“对、对我们只是想请文方同学向若人君道歉。”几个女生突然胆子放大了一点，认为若人肯定是在对莲夜发怒便讨好道：“我们正要给她一个教训呢！”“就是就是，她以为她是老几，竟然敢骂若人君”“真是太不要脸了”却被若人一记凌厉的眼光扫过，张嘴忘了言语。“都给我滚！！”几个女生立刻散去，唯有小栗原不紧不慢道：“看来这次是没有结果了，期待下次，我们再决出胜负。”才拿球离去。莲夜转身也要离开，却被若人抓住了右臂：“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咬牙问道。
莲夜用力想将手臂挣出未，未果，只得回答道：“如果是因为那天的失礼，我愿意道歉，请你将手拿开。”
明明她道了歉，没有跟他吵起来，若人却觉得心里越加不爽，只觉得仿佛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远。方才他在窗边看到她被一群女生围了起来，一时情急以为她因为他被人欺负了什么都没想便冲了下来，可她却仍是那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情：“一句道歉就完了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你要怎样才行？”有些着恼于他的纠缠不休，莲夜有些不耐的回问道。
被她那不耐烦的口气激怒，若人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除非你做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