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沈腰潘鬓消磨 ...
-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 五代李煜《破阵子》
不经意间回首,原来,已经四十年了么。
呵呵,当真是时间太瘦,指缝太宽,直是年华易逝。一开始不过是十七八的年纪,转眼间,已然是沈腰潘鬓消磨。你摸着自己的两鬓,笑了。然而,确是那么的苦涩。
这几十年间你日夜倾心诗词,风花雪月。人说你无心政事,乃亡国之君,却有谁知看到你的苦闷?你本是如许清灵的一个人啊。只希望日日流连于文字之间,且做个埋首卷帙的书生,却不曾料想竟被命运推上了历史的舞台。你早已看出天下,大局已定。亡国,不过早晚而已。与其励精图治,引起宋帝的注意,倒不如柔顺臣服,尚能多苟延残喘几年。也许,能不在你手上倾覆了祖宗基业。
然而,仍是逃不过那一日。四十年的家国,三千里的山河,凤阁龙楼,玉树琼枝,终是都归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了么?你看见他傲慢的站在你面前,旁边的小吏颐指气使的让你叩见新帝。你又笑了,带着一丝悲伤,一份惆怅。你终是低下了你高傲的头颅。故国,已然不堪回首。你终于知道,原来这就是——
伍子胥一夜白头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