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昭愉

5、无 依稀中我听

　　依稀中我听见了汽笛的声音。

　　然后是一句话：“是你，逃了期末考的姑娘。”

　　当时睡意还是主宰，清醒处于下风，好像迷迷糊糊应了两句就继续睡去。

　　睡梦中外婆似乎在对我笑，那笑容和煦温暖，即使潜意识里已经呐喊了无数遍

　　这只是梦。

　　外婆......真的只能是梦了。

　　啪。又一声。不过是清脆尖锐的声音。

　　最后。【致自己。我最重要的人，就是我的远方。】

　　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少年正将两份盒饭拆开，地上还有一壶不知道从哪来的热水。

　　“姑娘，记得等下还我钱啊，到饭点了你又没醒，我就自作主张了。”他的口齿不太清楚，想必是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缘故。

　　“谢谢。”接过他递给我的饭盒，“刚才什么掉了？”

　　“不过是个杯子，不足为怪。”

　　车厢里由平静趋于吵闹，到处都是咀嚼的声音，我习惯于独自坐在安静的环境中吃饭，面对这样，我放下了筷子。

　　少年故意无视了我的这一举动。

　　“你也逃期末考？”

　　“没有，我提前考的，报告单和我的同学一起拿。”

　　这之后良久。人们已享用完午餐，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饭菜味儿，气氛渐渐冷落下来。

　　“......你有远方么。”

　　“......有。不过咫尺之遥。”他把玩着手指，嬉皮笑脸的神情与交谈主题不能吻合。

　　“你比我幸运。”他在我说话后整副嬉皮笑脸一点点地收敛，我很满意。

　　“为什么......这样想？

　　“我摸不着远方，不知道该怎么走。只知道有，却不知道怎么到达。

　　“......试着从你身边入手，有时候它就在你身旁，只是你太粗心。”

　　“先回家吧。期末考不考也可以。”

　　“......”

　　突兀的鸣笛声，我意识过来，没有答复。这次是真的到站了。

　　抓起背包急匆匆下车，一步步走向了售票厅。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