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延与六便士》殷殷之徒

2、第二章 后来秦延升

　　后来秦延升了初中，周洲还在小学六年里苦苦挣扎，他向爹妈哭闹了无数次，就为了和他的秦哥哥一个年级，一个班儿。周母劝得苦口婆心：“儿子啊，你岁数还没到啊！唉，也怪你妈我，把你生晚了，在年龄上输给了那个秦家的崽崽。不过不要怕，我儿子这叫年轻啊！”
　　那边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看报纸的周父哼了一声，凉凉道：“可不是嘛，都怪你生晚了，要换个人来......”周父在周母慑人的瞪视中消了声。
　　“换个谁？怎么，你想一脚踢了我去找小情儿？”周母气势咄咄逼人。
　　“哪儿敢，哪儿敢啊......”周父自知失言，连连道歉。
　　那边爹妈吵吵嚷嚷了一会儿后就又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周洲抱着怀里的大兔子玩偶站在客厅里，眨巴着眼睛看爹妈亲亲搂搂抱抱，看了一会儿后就抱起兔子开了房门，一溜烟儿跑到了隔壁秦家。
　　彼时秦延正处于初中漫长而炎热的暑假，他的作业堆了有一人高。那时候空调才刚出来，家境还算富裕的秦家已经率先买了几台。一台秦延卧室，一台秦家夫妻卧室，还有一台客厅用。吹着凉飕飕的风，秦延埋首于习题本，他的手肘边是一盆儿切得匀称的西瓜，大红的瓢，衬着黑黝黝的西瓜籽儿跟绿油油的西瓜皮儿，别提多好看了。在秦母的帮助下偷偷溜进秦延房间的周洲口水吧嗒吧嗒掉，看得移不开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秦延早就知道在自己身后有个小贼，正滴溜溜转着眼睛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几片儿西瓜走，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手下一刻不停地写着习题。
　　终于周洲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踱步接近秦延，自以为声响足够小了，一定打扰不了秦延做作业，便颤巍巍地伸出白嫩嫩的爪子，就要抓到那西瓜皮儿——
　　“啪”的一下，周洲白嫩嫩的爪子被秦延一手抓住。
　　“秦、秦哥哥......”周洲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我在呢。”秦延道，他察觉到手中白嫩柔软的手掌想要后缩，暗暗用力，直到将那手掌牢牢禁锢于手心里，才抬头微笑：“周洲刚才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我就是看那西瓜好看，想摸摸。”周洲瘪瘪嘴巴，巴巴地望着秦延，期望面前这小哥哥能放自己一马。
　　虽然他的确非常喜欢面前的小哥哥，但他知道秦延并非特别喜欢自己，大约只是一种基于使命的责任感才让对方对自己比较忍耐，尤其秦延有着较为严重的洁癖，每次他把对方的东西弄脏了，秦延都会皱着眉头先给他擦干净，再拎起他啪啪打屁股，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但他对秦延的那种不知原因的好感，从他小时第一眼看见秦延就开始了。
　　可能是被秦延的美貌给迷住了。上了小学五年级的周洲严肃地想，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
　　哦，他最近看了一些三国时期的连环画。

　　发呆的周洲被眼前晃来晃去的西瓜重新转移了注意力，秦延看着那渐渐亮起来的眼睛，细不可微地勾了勾嘴角。
　　叫你在我面前发呆。
　　“想吃吗？”秦延居高临下地说，周洲只能看见他薄且颜色浅淡的嘴唇，哦，还有鼻孔。只是周洲觉得秦延的什么都好看，鼻孔也不例外。
　　“想啊。”他傻乎乎地说。
　　秦延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周洲圆润白软的脸颊。这小子从小被他爸妈好吃好喝地宠着，秦延自己小时候也糖糕甜点不断地给他，导致现在长得像个圆子一样，难怪没有小姑娘喜欢。秦延在心里哼了一声，忽视掉那忽如其来的得意，将一盆瓜端起，另一只手牵着小胖墩走出房间，来到沙发上坐下，再将西瓜放在周洲面前。
　　“在这儿好好吃，听见了没？别把汁儿弄得到处都是。”秦延不放心地嘱咐，又给他开了客厅的空调和电视，还指明了冰棍儿在冰箱的哪些层，再把垃圾桶从旁边拿来往周洲面前一搁。那架势，像周洲不晓得什么是垃圾桶一样。
　　“谢谢秦哥哥。”周洲捧着西瓜吃得乐呵，嘴角边都是西瓜籽儿，汁水跟河似得往下淌。秦延看着脑仁儿疼，认命的扯了几张餐巾纸给这小祖宗擦嘴，只是还没擦完，就被周洲在脸上亲了一大口，糊了他一脸的西瓜汁。
　　周洲亲完他家秦哥哥后特别高兴，像家里几十亩土地遇上了大丰收一样，笑得看不见眼睛，还有点得意。
　　这可是他看见自家爸妈这么做过后第一次尝试呀，还是和秦哥哥，他快乐得找不着北了。
　　再看那厢，秦延被迫糊了一脸西瓜汁，他抬手想擦掉，又有点舍不得，但最后还是抽了纸一边擦一遍说：“以后不要对其他不相干的人做这种事情，尤其是女生，听到没？”
　　说完还得亲眼看见周洲点头才转头离开，那心里呀，乐滋滋的，甜味儿不比周洲心里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