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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觉来惆怅消魂误【三】 本以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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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未曾想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他也曾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刚以为这梦要实现。
王叔的话却击碎了他的美好幻想。
“这姑娘名唤苏清樾,是臣与国师在焕国边境遇到的姑娘。这姑娘对命理,玄术了解颇深,亦为我军的重要战役有所助益。如今各国皆缺通此术的人才,臣特献于皇上。”
王叔语气和煦,而这一字字却如冰棱子般扎在云芜夜的心上。
在现世,通命理玄术之人的命格都尤为特殊。
这是一种稀有的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们一生,无亲人缘无夫妻缘无子女缘。
为之父母,则父母早亡逝。
为之伴侣,则不日便分离。
为之子女,则难以抚养成。
仿佛就是盈盈谪仙,下凡只为来赐予人们智慧与暗示玄机。
无家无子,这或许是他们能窥探天机的代价吧。
治国讲究运道,打仗更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玄术命格之重要,可见一斑。
而国师风倾晨更是告诉他,苏清樾肩下那道无情图腾,不知是何人所为。
被下了这道无情符,爱恨能力就彻底被剥夺,从此无心,自此无情。
他不信,可清樾真的对谁都是淡淡的。
她的温婉客气,不过是寻常人情世故。
她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婉腼腆。相处下来,她机敏,遇事也颇有手段,对他也是尊敬有加。
他强调了很多次,把他当成知己,不是皇上。
她也不推脱,态度的确是不卑不亢,时而还会有友人间的调笑。
可就这么留在身边,又说的通俗些,就是只能看不能吃,终究是种折磨。
对她的喜爱与日俱增,可却也只能看着她的平淡无波。
一切的一切,她做的都是那么合乎礼节。让他心痒难耐,让他咬牙切齿,让他无可奈何,让他日渐绝望。
暗叹了一声,带着浓厚的疲惫,云芜夜坐直身子,便继续批阅着奏折。
也大概批阅过了五六份,连年走了进来,恭敬道:“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皇上今夜要翻哪位小主的牌子?”
那是一位年纪约长云芜夜几岁的青年人,浑身透露着一股机灵劲儿。
见云芜夜一脸不耐得正要开口,连年壮了壮胆,继续道:“皇上,容奴才多嘴一句,您自从中秋以来,便再未召幸过哪一位小主了。如今眼见北部战事渐起,颜嫔娘娘母国颜国又来了使者,您看……”
对于突然到来的,那一批打着新年朝拜旗号的颜国使者,芜夜也是疑惑无解,并感到烦躁不堪。
“连年,朕知道了。”云芜夜头也不抬,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就她吧。”
连年也不再多语,正准备退下。
芜夜又赶忙加了一句:“叫她不要准备晚膳了,朕等入寝了再去看她。”
连年应了一声:“是。皇上还有何吩咐?”
芜夜想了想,又把狐皮大氅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这什么大氅,朕冷死了,给朕拿件那个披风,蟠离纹的,要月白色的。”
连年道:“内务府特制的?宫里统共就两件,一件给了皇后娘娘,还有一件给了清主子。”他不禁有些无语,“皇上,虽说这冬日里的衣裳不拘着男女,可到底这也是按女式样走的……”
他不太理解,皇上这是怎么了。
芜夜横了他一眼,冷声道:“朕说要便要,你哪儿那么多话。左右皇后也不会穿,拿来给朕吧。”
“是,是。”连年应着,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