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六把火

4、第四叶 日头一

　　日头一寸寸挪着，冬天的太阳总是爬的很快。建筑物的阴影淹没了野琉叶。她被来电铃声惊醒。是江晞。
　　叶解起，“喂？”“我是江晞，你现在来‘白夜’找我，我有事要找你面谈，不会很久。5点前会有人陪着乌星，我们谈好后你可以去处理一些你的私事。但你5点前必须回到乌星身边，好吗？”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叶好似没睡醒，模模糊糊愣了好一会儿。在这个档口，一辆车驶来，稳稳当当停在门口。车上下来的人宽肩窄臀大长腿，小脸挺帅。凭叶的直觉，这是个gay。
　　来gay邪魅一笑，做了个简短而装逼的自我介绍：“白辞。”接着伸出手来，“可以把\'这房子的钥匙给我吗？”
　　叶停顿的时间长了些，电话那头江晞竟还在等着她。“有什么问题吗？”听声音她并不是很不耐。
　　叶淡淡地审视男子，一面回话：“没什么。一个自称白辞的gay来向我要你们家钥匙。”
　　有那么一瞬间，叶是感觉到了的。江晞与男子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拿手机给他，我跟他说一下。”叶随手把手机塞给男子。
　　白辞的耳朵一帖到手机，便是江晞的嘲讽：“行啊你！白辞！一会儿没见，自恋本事又涨了啊！*见个人就说自己是gay，是想人家给你拉皮条呢还是咋地？”
　　叶的耳力不错，依稀听到几个词便想象出江晞的神态来，飞扬跋扈，无所顾忌，像是一朵美颜的带着些许刺的玫瑰这才是她熟悉的样子。她放空了脑子，肆无忌惮地发着呆。江晞跟她朋友的事她没兴趣参和。她唯一想做的事便是把妈和果子从那个老混蛋那接过来。不过不知道，她卷入了江晞这趟麻烦，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白辞把手机递回来的时候叶隐约听到江晞说“让他进去吧”便挂了电话
　　“你还要钥匙么？”叶问。
　　“不了。”白辞客客气气摇头，估计是被江晞驯乖了。
　　叶的目光瞄到停在门口的甲壳虫，忽道：“等一下。”
　　“怎么了？”白辞正推开门，闻言回身望向她。
　　“你的车就放在那？”叶朝甲壳虫侧目，“就不怕被偷么？”
　　“没事儿。”白辞又是一笑，这回确实绽放出灿烂的土豪光芒。“偷就偷吧，我又不缺这玩意儿。”
　　还真是欠扁的富家子弟。
　　“那借我用一下。”向初次见面的人伸手借车，叶的脸色硬是没变半分。
　　白辞随手掏出车钥匙，甩给她：“喏，给你。”土豪就是壕放不羁。
　　“谢了。”叶伸手接住抛过来的钥匙，十分诚恳地道谢。
　　“对了，小朋友，开车要小心点啊。”白辞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切！姐开车有十多年了。”叶利落地转身，甩给他一马尾。
　　叶蹬脚踩油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脚上还穿着前天的高跟鞋，忍不住恨恨地怨起江晞来。
　　她开着车，很快来到了‘白夜’。这是一家夜吧，但此时有工作人员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
　　叶一下车，工作人员便走上前来询问：“您是野琉叶小姐吗？”得她点点头，工作人员便开门领她进了店里。“江晞小姐在那儿等您。”顺着工作人员的手，叶见到了角落里被昏暗灯光笼罩这的女子。她正微微笑着看向叶。
　　叶缓缓向江晞走去，却觉得越是靠近她，她便越是变得迷离不可捉摸起来。
　　江晞端坐在那儿，在光与影交织的晦涩里微笑着，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精魅，或者说是被镌刻进时光洪流中的塑像。
　　她变了。叶只有这么想，一步一步沉稳走到江晞面前坐下。
　　“你来了。”江晞开口时，叶才整整切切觉得那不是一幅画或是一坐雕塑，而是曾经与自己有过百般交集的活生生的人。
　　“嗯。”叶应着，又问，“有什么事吗？”
　　江晞掏出一张纸，“来，在这儿签字。”她指着一端对叶说。
　　“卖身契？”叶开了个玩笑，随手签了名。
　　“还真是哟！”江晞笑。叶草草扫视一眼，发现无非是如何照顾乌星之类的劳动合同。不知这个女人搞这个干嘛？
　　“你对她还真是上心。”叶瞄瞄江晞。
　　“嗯，她是我的亲人，对我很重要。”江晞脸上没什么神色变化
　　然而叶的心头却突地一跳。昨晚，在江晞硬逼着她照顾乌星一个昼夜后，乌星仍然高烧不退。叶提议送乌星去医院，然而江晞面上也是如此平静，她且说：“不了。如果她在我身边无法活的话，那就让她死好了。”那个时候，她的目光里有一股摄人心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