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补习二三事》冬菇党

9、。。 。。。。。

　　2015.3.15
　　闹钟响起，楚澄迷迷糊糊关掉然后起床，走出卧室就看到夏仲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和夏盛在他面前哭的一塌糊涂那天早上一样。
　　好强的既视感啊。楚澄愣了一会儿开口：“我早就想问了，你每天只工作七小时还有双休日，为什么你会有黑眼圈？”
　　“还有其他兼职。”夏仲简单回答，“昨天晚上吴叔还没走我就睡了，吴铭回来了吗？”
　　楚澄警惕起来：“怎么？你不会真想去打人吧？”
　　“怎么会，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哥都跟我说了。有个不靠谱的爹那哥们也是挺惨。”
　　“嗯。”楚澄不在乎这个，相比之下有个事让他有点在意：“你做那么多兼职干嘛，那么缺钱吗？”
　　夏仲往沙发上一靠声音虚弱：“缺钱啊。特别缺。”
　　楚澄突然想起夏仲第一次来的时候跟夏盛说什么需要足够多的工资，还说他等不起什么的，就继续问：“要钱干嘛？”
　　“二花做饭，我饿了。”
　　夏仲刚想回答，夏盛就从房间里出来来了这么一句。夏仲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楚澄，但看的却是夏盛：“……钱多总没坏处。”
　　这两个人搞什么，一大早就把气氛搞得那么诡异。楚澄沉默着两头瞟。
　　夏仲沉着脸走进厨房，楚澄看了看，跟着夏盛去了洗手间迅速洗漱完毕往外走。
　　“一会儿去背生物。”夏盛一只手慢悠悠的用毛巾擦着脸，另一只手拽了拽楚澄的衣角交代着，楚澄一点头后狂奔进厨房。
　　夏仲扭头看了他一眼，后者则乖乖一笑：“我学做饭。”
　　夏仲沉默了一下交代他：“那你煮粥给我看看。白米粥就行。”
　　楚澄一阵折腾，先是忘了淘米，然后控制不好水量，最后好不容易倒进电饭煲拧好开关还忘了插电。夏仲一点一点耐心的纠正，炒菜时也按夏盛讲解的模式来给楚澄讲解。
　　“我懂的没我哥多，教的肯定不如他。”夏盛这么说着倒进锅里一点醋，“做饭你是一定要好好学的，毕竟早晚都要自己生活。”
　　楚澄点点头，关于以后，有好多事他都还没考虑过，夏盛和夏仲在这些方面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楚澄帮着把菜端出去，然后发现他们忽略了粥还要十来分钟才能熟的问题。而等粥熟了，菜就凉了。
　　夏盛一脸无语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夏仲说：“我去买馒头，五分钟就回来。”
　　楚澄觉得奇怪，像自己这种生活残障人士忘了这种事也就算了，夏仲这明显是心不在焉不在状态啊，要来瓶脉动吗？他看夏仲真的就抓钥匙准备出门，赶紧喊住，心里有些愧疚：“别啊，估计楼下卖馒头的还没开门，等会儿粥好了把菜热一下吧。这事儿怪我，跑去厨房给你捣乱了。”
　　夏仲握上门把手的手顿了一下，还是准备走出去。夏盛在他出门前拉住了他，拽着他进了卧室，夏仲倒不挣扎跟着他走，只是两个人都是面色阴沉。夏盛关门前还不忘提醒楚澄注意锅里的粥。
　　楚澄快急哭了：卧槽这种情况下我哪有心情管粥？！
　　夏仲不对劲，这一点就算楚澄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他也能看出来，因为特别明显。楚澄觉得夏仲他好像憋了很多东西，但自己和以前不同，以前自己更接近于把自己无情绪化，对任何事情都无喜无怒。夏仲他却是单纯的憋着一种什么情绪强迫自己不发泄出来，他目前表现出来的负面情绪也是发发牢骚生生闷气而已。
　　看上去好像是很正常的，稳重可靠却不死板，但其实从他有时说起夏盛时的语气和眼神就可以察觉他已经憔悴到说崩溃就崩溃的地步。
　　楚澄心中忐忑，在紧闭的门前转来转去，门里没有一点声响让他更加不安。从夏仲和夏盛之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对话和行为来推测，夏仲的情绪异常绝对是因为夏盛。
　　但是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楚澄完全不知道，这让楚澄心里愈加有一种想要帮忙却无计可施的无力感。
　　楚澄突然意识到，为了避免与人纠缠，自己好像总是会下意识的回避会加深自己和别人关系的事。
　　如果之前就好好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就好了，管他什么外人该不该管，至少自己已经做出了努力，总比现在无能为力好。
　　楚澄觉得这会儿自己的脑子似乎特别好使，就决定先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夏盛和夏仲推门出来的时候楚澄已经盛好了粥坐在饭桌前等着了，夏盛装作一脸自然的样子过去看了一眼，装作语气自然的埋怨楚澄傻坐在那不知道好好学习，接着就发现楚澄居然把菜给热了。
　　夏仲出来就没准备把自己阴沉的表情收起来，跟着夏盛过去后显然也发现了菜已经被热过，当即开口：“这菜楚澄你别吃了，上次你吃了你自己做的东西后那个吐啊，我走的时候你还没缓过来。”
　　楚澄已经经过十分钟的思考，此刻冷静的连他自己都害怕，所以他毫不在意夏仲的话：“只是把你做的菜热一遍而已，我又不是有一碰就能把食物生化武器化的神技。”
　　“那不是神技好吗，那是可以让所有吃货只听功效就能恐惧而死的真·绝技。”夏仲面无表情拿起筷子开吃，夏盛静默一会儿也开始吃饭。
　　十分钟内所有人都吃饱喝足，期间饭桌上一片寂静，筷子碰击盘子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夏仲赶在夏盛前开始收拾碗筷被楚澄制止：“一会儿我收拾，咱们三个先聊聊。”
　　夏仲本来停了下来，夏盛却站起来继续收拾：“别聊了，背书去。你刚才耽误那么长时间没学习我还没有找你事儿呢。”
　　“夏盛，”楚澄继续：“早读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我会背书的，你别拿背书忽悠我。”
　　夏仲看楚澄坚决不妥协的态度心里呦了一声，笑着坐下去看戏。
　　父母吵架所为何事？儿子关心家庭为何遭到母亲拒绝？这背后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心的麻木？接下来请大家收看家庭伦理大戏：《我们之间的爱，你不懂》。
　　作者：呸，夏仲你真是闲的。
　　夏仲：这次本来就不是我的错，是我哥表现太不自然才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人楚澄正问着问题呢他突然打断来了那么一句任谁都会怀疑吧。
　　作者：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当着楚澄的面和你哥说的那些话就已经够他怀疑的了好么……话说楚澄vs你哥，谁会妥协，要不要打赌？我赌一包辣条，你哥妥协，因为你哥技能多。
　　夏仲：你别想唬我，你可是作者，谁妥协可都是你说了算的。
　　作者：……被发现了啊。
　　玩家【夏盛】使用技能【耍赖】：“我就不想聊，我就不要聊，你能把我怎么滴？”
　　玩家【楚澄】吐血三升，HP-3。
　　玩家【楚澄】使用技能【威胁】：“我记得夏仲说过你特别珍视你的吉他，而吉他现在好像在我屋放着啊。”
　　玩家【楚澄】攻击奏效，玩家【夏盛】HP-20，状态【害怕】，附加效果：全部属性-2
　　玩家【夏盛】使用技能【搬救兵】：“你你你敢碰我东西我让二花收拾你。”
　　玩家【二花】被强行拉入战斗。
　　玩家【二花】说：我只是看戏的，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玩家【二花】退出战斗。
　　玩家【二花】处于观战状态。
　　玩家【夏盛】膝盖中了一箭，PH-10，状态【害怕】，附加效果：全部属性-2；状态【心虚】，附加效果：口才-20。
　　玩家【夏盛】选择逃跑。
　　由于只剩下玩家【楚澄】，游戏自动结束。
　　夏盛：“哦呵呵我去刷碗……”
　　楚澄微笑着双手拽着碗筷不让他走：“我说了一会儿我来。真的只是聊聊，不会逼问你什么。”
　　夏盛沉默一会儿还是妥协了，楚澄接过碗筷放回餐桌，夏仲重新坐好看向楚澄：“要聊什么？”
　　楚澄坐下去回复道：“首先，我觉得我要先谢谢你们，你们在各个方面都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其次，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觉得我应该表明我的想法，夏仲，我觉得在我心里你已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了，所以如果你有困难的话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分担。”
　　“？？”夏盛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了下文，指着自己鼻子：“我呢？”
　　“……”你在我心里啥地位我也不清楚啊你先别问我！楚澄内心拼命扶额卧槽真是哔了动物园了刚才想了半天还真是没想出来自己把夏盛当啥了，感觉室友太生疏，朋友不太对劲，哥们又不像，家人的话夏仲是实实在在像个哥哥夏盛哪有个哥哥的样子？他奔三的人了总不能把他当弟弟看啊！楚澄视线往窗外瞟，顾左右而言他：“说起来夏仲你们俩到底咋回事？从你第一次来我就老觉得你俩关系不对劲？”
　　夏仲看楚澄反应就知道他还没想明白他对夏盛是什么感情。楚澄不明白，这当然对他哥和楚澄自己都有好处，所以夏仲觉得楚澄最好别明白，于是就帮着楚澄无视夏盛不依不饶“我呢？我呢？”的连环发问回答楚澄：“我和我哥关系没有不对劲儿啊，你想多了吧。”
　　楚澄继续无视夏盛的连环发问想了想：“那我就换一个直白点儿的问法，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没有！”夏盛立即抢答。
　　“……”夏仲觉得胃疼，我滴个亲哥啊你这样不是更可疑了吗？
　　夏盛说完也立即察觉到不对，于是赶在楚澄开口前再次追问：“我呢！你把我当啥了？！”
　　楚澄干脆回答：“你的过几天再说。”然后继续问着：“到底什么事啊？我真的也想帮上忙。”
　　夏仲叹口气：“哥，这事儿瞒不下去，早晚他都要知道的。”
　　然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说就说吧！”
　　“？！”夏盛急了，使劲一拍桌子！
　　……可惜并没有么卵用。
　　夏仲在夏盛震惊、绝望的目光下表情沉重的抽出一根烟，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语调低沉：“我哥为了我一直没有谈对象，我心里愧疚，觉得自己以前是个拖累，现在有能力照顾自己了，就想让我哥赶紧结婚，有自己的家室。所以就想快点攒点儿钱给我哥买套房子，不然哪有姑娘愿意跟他啊。”
　　“然后我找工作时专挑工资高的稳定的，又做了几个兼职。我哥就嫌我给自己压力太大，不顾前景，跟我说我这样让他有一种拖累我的感觉，还威胁我说要是他的愧疚感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找个犄角隔拉缝自生自灭。”
　　夏仲说着快崩溃了：“可我就是愁啊！我的愧疚感怎么消！”
　　虽然夏仲说的有理有据表情生动真实，所说描述对比楚澄知道的条件和情况也算吻合，但楚澄还是怀疑：“既然夏盛你都怕拖累夏仲了你为什么还要辞职呢？让他养着你不算拖累？”
　　夏仲也表示疑惑：“是啊为啥？”
　　夏盛瞪夏仲一眼：“我是想让他觉得他养着我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就不用给我买房子了。养我花销又不大，一套房子简直要拿命换。”
　　……从夏仲刚才的疑问句来看他一点都没有领会到你这么做的意义啊。
　　“……所以你们一直以来的异常表现就是因为在买房子上有了分歧？”楚澄觉得说不过去。
　　夏盛纠正：“我只是觉得他管得太多。”然后看着夏仲：“结婚的事我又不急你瞎操什么心，你先努力把自己发展好了再管我吧还说什么给我买房子，瞎操心。瞎努力。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堕落。”
　　夏仲翻个白眼准备开口被楚澄毫不犹豫打断：“夏盛说的对！皇上不急太监急！瞎操心！”
　　夏仲站起来：“……我不管你们了。”
　　夏盛抬着头开始笑：“你看吧，楚澄都觉得你是自找压力。你别在多余的地方那么拼，好好发展自己，你能过得开心我就知足了。”
　　楚澄扭头看夏盛一眼，眼前的笑和不久前让他愣神的那个笑容重合。
　　楚澄突然就确定了自己是喜欢上了夏盛。
　　确定了之后楚澄就立即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当即决定要把夏盛追到手。
　　楚澄脸色不变也抬头看着夏仲笑：“对啊对啊，希望夏盛早点结婚的念头就尽早断了吧~”
　　这句话夏盛当然不会觉得有问题，夏仲听出了不对劲，一挑眉：“怎么？”
　　楚澄灿烂一笑：“以后夏盛再讲课我不会听不进去了。”
　　夏仲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最爱的人站在面前给我讲课，听课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了。”
　　看样子楚澄是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接上了就想明白了啊，这才一天不到，想明白的也太快了点吧。
　　夏盛一脸莫名其妙目光在两个的脸上来回的飘，觉得这两个人说的话驴头不对马嘴好生奇怪，然后突然想起来他们已经耽误了好长时间，立即呼啦一下站起来一掌拍在楚澄脑袋上：“你！去背书！休息时间取消！碗我……”
　　“我刷。”夏仲说着把夏盛推进厨房，“你看着。”
　　夏盛点头开水龙头洗手，夏仲趁着回客厅拿碗筷的时候低声跟楚澄说了一句话。
　　“你既然真的已经想明白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现在就要做好要承受痛苦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