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往心》秋丝

17、买剑 从此，她真

　　休息几天之后，明曦的病完全好了。
　　自从霁和给她修补仙基之后，她的修炼是顺利许多，但是也就比以前在鹤倾山下卖茶的时候好上一些。也许是因为那颗痣的缘故，到达一定程度之后，修炼便止步不前，再也无法突破。
　　饶是如此，明曦还是闲不住。
　　她寻了一根树枝，在花园里找了一开阔之处站定。
　　脚尖轻点，树枝缓缓一扫，随即指向天空，舞了一式最为简单的“海上明月”。虽然很久不曾舞剑，但是其实那些手感和记忆都被封存着，一旦被某个引子开启，就从脑海中不起眼的角落飘来。
　　接着，她又舞了一式“皓月千里”，虽然衣服有些厚重，但她的身体十分灵活。即使手中无剑，只要心中有剑，便胜似有剑。
　　只是失去了大部分灵力罢了，这些舞剑的真功夫她还是有的。
　　舞了大半个时辰，明曦停下来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视线落到手里的树枝上。
　　这根树枝粗糙脆弱，已经被舞掉了不少细小的枝丫，而且分量偏轻，握在手里没多大感觉。
　　她曾经拥有过一把剑，是父王差遣鹤族的顶级工匠历时三个月才打造完成的。那把剑跟了她很久，都有了灵性，有的时候只要她的念头一动，剑就会自己出鞘，甚至都不用她刻意操控。
　　她拿着那把剑闯荡江湖，把一身剑术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没有名字的剑，是彼时恣意纵情的她身边唯一的朋友。
　　直到她经历了那毁灭性的一战。
　　明曦连对手真正的模样都没看清。对方一刀过来，由于速度太快，她根本无力招架。剑自动出鞘帮她挡住了。明曦逃过一劫，剑身却应声而碎，掉落于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工匠们用最好的矿石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做出的一把绝世宝剑，被对方轻轻松松砍成废铁。
　　明曦看着一地破碎，心痛得如同失去一条手臂一样。
　　对方开门见山地表明想取往心玉。
　　明曦即便再不懂事也不会让往心玉落入来历不明的人手中。失去了剑，她就用法术与对方正面硬碰硬对战，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在所不惜。
　　灵力剧烈地向周围扩散开。
　　明曦慌张地发现，自己已然处于下风，而对方明显还没有使出全力。就像是熟悉水性的人遇到了一条无论怎么做都浮不起来的河，更可怕的是河水还深不见底，暗藏危机。
　　苦战许久，明曦终于做出逃跑的决定。然而，对方甩了一刀过来，直接将她打回原形。她伤痕累累，顽强地靠着一股子蛮劲才得以逃脱。
　　从此，她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明曦随意地把树枝插进泥土里，拍了拍灰，唤来了抒游。
　　自从明曦生病之后，抒游就一直不敢和她讲话，见了面也想老鼠见了猫似的赶紧逃，生怕又做了什么错事。
　　“我说……抒游，我又不会打你。”明曦把树枝拔起来，对着他指了指，“你为何这么怕我？”
　　抒游战战兢兢地看着明曦拿着沾有新鲜泥土的树枝在他眼前晃动，他咽了一口口水，确定泥块不会甩到自己脸上之后才用镇定的语气说道：“小的没有害怕姑娘。”
　　“那你把头抬起来说话。”
　　抒游强迫自己抬头，露出了一个在明曦看来无比难看的笑容：“姑娘找小的有何事？”
　　“哦，是这样的，我想买一柄好剑，朝离出去调查又不在府里，所以我就想问问你，将军府附近有没有卖剑的店铺？”
　　“有啊，将军府后门那条街上往东走大概一里，路南边就是一家卖兵器的老店，叫铁铺。”
　　“铁铺？这名字起得够随性。”
　　“铁铺本来没有名字，大家就随口叫它铁铺，后来这个名字就流传下来了。”
　　“原来如此。”明曦勾唇一笑，尽力让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天真可爱，“抒游，你有没有将军府的玉佩？就是那种大户人家的下人们都会有的。”
　　“有啊，姑娘你问玉佩干嘛？”抒游心里发毛。
　　明曦亮出了自己的目的：“借我一下，我很快就会还你。”
　　“姑……姑娘，小的能问一下，这玉佩有何用？”
　　“没什么，我就是想买把剑，可是我没钱呀，就想先用你们将军府的玉佩先抵押一下。”
　　抒游倒吸一口气。
　　片刻之后，花园里躁动起来。
　　“站住，你跑什么跑！快点把玉佩交出来！”
　　“姑娘，你就别为难小的了，玉佩不是姑娘这么用的啊！”
　　“要么给我钱，要么给我玉佩，哎，你怎么还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