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如果 明曦死死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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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下来的人，当时大多都在离爆发中心较远的铺子里做生意。
朝离找了个面相精明的中年人调查情况。
“在妖气爆发之前，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或者有没有看到不寻常的人？”
中年人神情忧伤，沉默不语地摇头。
他们等了一会儿，中年人还是不置一言，朝离叹口气，正准备再找个人来询问，中年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仙气衰退了。”
明曦和朝离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中年人继续说着：“在事情发生的两天前，内人和我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好像仙气不太对劲，有些淡薄。她身子弱，对于仙气比较敏感。我身体好些，没觉得不适，我让她不要多想。”说到这里中年人哽咽了，“如果当时我听她的……如果我能带她走……如今我也不至于独活……”
朝离递给他一杯水：“请您节哀，毕竟这是无法预料的事情。”明曦不擅长安慰人，只好安静地坐着。
他们又问了很多人，只有零星几个人有和中年人一样的发现：仙气衰退了。
大多数人痛哭流涕，神情恍惚，或者一言不发。
走出客栈时，明曦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中年人的哽咽声。
如果她没有把往心玉偷带出宫……如果当时她活得不那么张扬放肆……如果她能躲过那一刀……
明曦死死咬住嘴唇，她抬头望天，希望止住眼睛里的酸涩。
何来那么多如果啊。
明曦魂不守舍地走着，突然被朝离拉进了街旁一家成衣铺，檀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衣服应有尽有。她环顾四周，疑惑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朝离不理她，目光在一排衣服上扫过，最后指着一件浅粉色的衣服说：“老板，麻烦拿一下那件。”趁着老板乐呵呵地去拿衣服的工夫，明曦小声地问：“你这不会是给我买的吧？”
“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节了，你身上穿得太单薄了，今天你一直在发抖。”
“我没有觉得有多冷啊……不，不需要买，我包袱里有衣服的。”
“这家是口碑极好的成衣铺，你再挑一挑。”
老板热心地介绍：“姑娘呀，你相公可真会挑。你看看我家的衣服。你摸摸这手感，再看看这绣上去的花，栩栩如生，这样式也是最时兴的，姑娘你穿肯定好看。”
朝离说：“我也觉得你穿会很好看。”
明曦急忙纠正老板：“不、不是的，他不是我的相公。”
老板把衣服塞到她手上：“姑娘别害羞。”
她还想再说什么，朝离微微弯腰：“你先看看这衣服。”
浅粉色的料子上绣着含苞欲放的紫萼花，衣袖和衣摆都有银白色的祥云滚边。明曦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衣服，料子很厚实，也很柔软。
朝离掏出一锭银子：“买了，麻烦老板送到将军府。”
老板一听喜出望外：“哎呀原来两位贵客是将军府的人，那这位是……少奶奶？”他又取下一件衣裳，“少奶奶你看这一件怎么样啊？”
明曦一看那水绿的颜色连忙摇头，朝离却说：“这件也不错。”
老板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明曦的头都快摇晕了，甚至都记不得朝离一共指了几件衣裳。
“好了，就买这几件，麻烦老板了。”朝离又放下两锭银子，对明曦说，“走吧，回府。”
“你给我买的那些衣裳，浅粉色的就算了，怎么还有水绿的，还有明黄色的，还有那件……”
朝离回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从遇上你开始，我就一直怀疑你的身份。仙气薄弱，灵力薄弱，身体看起来也很弱，却懂得阵法，尤其是灵冢，需要那么多的灵力支撑才能完成，如此高深的阵法，你是如何得知的？在潇灵山时，你的修炼十分迅速，没有人教你，你又是如何明白的？”
“我……”明曦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然而，有的时候你又很迷糊，师母用来捉弄人的法术你看不出来，就连天冷要穿衣这种事情你也很迟钝。”朝离直视她的眼睛，“坦坦，告诉我，你是谁。”
明曦不敢与他对视，喃喃地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字字虽轻，却如一块石头投进了朝离的心湖。
仿佛已经和她生活在一起很久了，他没办法不相信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