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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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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黎斌总算是走了。
颜辉盯着电脑屏幕,嘴里嚼着饼干,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本是好聚好散的事。可是真散了以后,又会有许多纠缠。当初陷进去的时候不嫌麻烦,现在上岸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傻逼。
办公室恋情。还是同性恋。
怎么开始的时候就满怀激情呢?好像能走下去一样。
满室的沉默没有回应。
他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只是城市依然醒着,夜空在灯光里跃动。摩天大厦撑起了它的躯体,奉它登上王座,任它睥睨大地上的生灵。
颜辉只看了一眼天空,就匆匆低下头去,快步走进了地铁站。在这片天空底下,会有种被看透的不安。
他走下楼梯,买了票。进站后靠着柱子等地铁。这个点,地铁站里没什么人了,他靠在那儿,闭着眼,算是休息一会儿。
“颜辉。”
地铁呼啸而至。
他睁开眼,走上了地铁。
“咔哒。”
打开门,落锁。颜辉顺着门坐下,扯开了领带,把头埋进了两膝。他很累了,累到走不进卧室,累到想要就着这个难受的姿势睡上一觉。累到,真的睡着了。
漆黑的屋子里,男人蜷缩成一团,倒在门边。他那么渺小,那么脆弱。夜晚理解他,却也瞧不起他。它包裹着他,却不施以温暖。它冷静的旁观着这个人的无奈,却不打算伸出援手。它不打算与他交流,却也给了他一片栖身之所。
这样安静而陌生的夜晚,倒映在他的睡眠里,变作了一个梦。
梦里空无一物。唯一的存在,就是虚无。他被虚无引导着,作为一股精神,飘荡在这个世界里。他不听不看不闻不问,却能深刻的感受到梦境的存在。他理解它了。
到底是梦境,和现实完全不同的。
他感受到有人与他争辩,他感受到自己解释的声音。他感受到虚无,感受到梦境。感受到自己是在做梦。
那梦里有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