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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想不到好名字 起床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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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辉一睁眼,就闻见了平庸的气息。流水线上滚过的人生,总是散发着这样的怪味,干巴巴的像是晒皱的纸,叫人不爽,却又提不起劲来撕烂。
他摸索着,从床头的夹缝里捞出自己的手机,摁亮,又摁灭。不出所料,日子在往前走,今天还是昨天的明天。颜辉仰面朝天,对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可那股郁气全都砸还在他的脸上,砸的他闭上了眼,只看见密密麻麻的网格交错,红色包裹着黄色,闪闪发光。他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明白过来,那是阳光透过了眼皮。
这意味着他又得挣扎着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揣上钱包手机,走下楼,在路边买碗馄饨,吃进肚里,付钱,刷卡,嘀——挤地铁,亮胸卡,打招呼,乘电梯,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处理有的没的,下班,回家。
他用手臂挡住了光。
颜辉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小李坐在电脑椅上,探头探脑的,像是在找人。想起昨天公司酒会上的插曲,颜辉就有点头痛,他低下头,想避开小李,直接往座位上去,却算慢了一步,将将和这家伙对上了眼。
小李这个乐啊,立马一脚蹬地,利落地滑到门口,挤眉弄眼地问,“今天差点迟到啊,老颜?”
颜辉没搭理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隔间。
“脾气这么大?”小李又唰唰滑到颜辉对面隔间,趴在隔板上,摆出张八卦脸接着试探,“昨天没爽够?”
颜辉还是不说话。
小李“咦”了一声,仔细打量他,“不应该啊,脸色这么差,来的也挺晚,不是纵欲过度是怎么的?”
“你猜呢?”颜辉无奈开口,满脸郁闷,“没成呗。”
“哦——怪不得,”小李拖长了尾音,贱兮兮地笑了一阵,“也是,那种女神怎么看的上你。老颜啊老颜,桃花运不是容易交的!”
颜辉连声附和,满以为能送走这尊大爷了,没想到他还要八卦上两句,“那她昨晚怎么要请你喝酒?”
“人家心善,看我没伴呗。”
“没伴的人多了,我也没伴啊!”小李嘟囔着,又猥琐的笑起来,“我看她还是对你有意思。只是女人嘛,总要矜持矜持。我看你就是太君子了,说不办就不办。要换了我,那还不是一把拿下。”
“我哪儿能和你比,”颜辉摆摆手,“别提了,伤心。”
小李看他满脸铁青,以为他真是受了打击,于是得意洋洋地收场。“那我也不多说了,你也别难过,下回哥哥带你飞!”
颜辉冲他笑笑,接着埋下头处理文件。小李喜滋滋地滑回了座位,滑轮同地面摩擦出的刺耳尖叫闯进颜辉耳里,倒像是敲起了锣,打起了鼓。
身段姣好的伶人甩着水袖,踱步出场。
眼波流转间,望去处,三尺红台,却是空无一人。
好戏登场,没人演呵。有戏吗,没戏吗,一天还是一天,永远是一样的。咿呀——欢迎来到这个平庸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你每天都要为它醒来。颜辉盯着屏幕,手上不停的敲敲打打,脑袋里却循环着那句书里的话,“活过了这一天,也就活过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