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城有雨叫佳人》溺雨

2、大叔与“而你先笑”

　　不一会儿，阳光便散满了这片它热爱的大地，在洋槐花盛开的季节里，我走在路上，却偏偏没有冷风，也没有洋槐花。
　　这一晃两晃就已经九点多了。
　　这TM什么鬼地方，说下就下，说停就停。看来又TM要迟到了。唉，出来的这么急，连早饭也没吃，肚子好饿，裤子上还有泥……不想去学校了！反正去了也没个啥好映像，不如请个假不去了，不过话说回来，尼玛这报到第一天班主任就见不着人，这又该是一个难熬的学期了。
　　算了算了，管他NND，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该怎样就怎样！先找个地方把裤子上的泥收拾一下。我丢人可以，但不能丢老娘的脸呀！老娘，儿子待你不薄哦！
　　“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漂亮的妹妹……”
　　哼着小曲，我不断朝着周围四处瞟着，渴望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擦裤子的地方。
　　哎，前面有个貌似KTV的地方，正是本宫想要去的地方，不如本宫先装个深沉，前去打探一番。
　　走近了，一看这木头牌匾，却先笑了出来。
　　“而你先笑”四个黄色的字，映在这褐色木头牌匾上，而在它的右下角，写着量贩二字，就像个粗鲁的大汉拿着一只高脚杯在慢慢品味，真尼玛突兀。
　　有点意思，真让本宫未进先笑了！只是这老板是个傻逼吗？KTV不往消费高的地方设，却偏偏建在这一群穷学生待的校区旁，真是搞不懂。
　　推开门，满满的烟味便喷向我的鼻孔，这玻璃门发出“吱丫”一声惨叫，像个年老的寡妇回答儿孙的话语，我不禁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空长的廊道，由于光线太暗，我无法看清前面有什么。真是奇怪，难道这KTV里连灯光都没有？
　　“喂，有人吗？”
　　我用试探的语气说道。无人回答。
　　“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有没有人？我进来了——”
　　说着，我就一步一步往更深处走。
　　心跳声伴着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我都能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诡异！
　　MD，这鬼地方太安静了，哪里像KTV，简直就是鬼屋！顺便我就脑补了一下接下来是不是会有人来拍我的肩膀……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得头皮都炸了！使出全身的力气跳出了三丈远。
　　大声喊道：“什么人？老子可是茅山第十八代传人，别不长眼！”
　　回过头，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人正叼着烟不耐烦的看着我。
　　只见这人生得一张似尖非尖长方脸，高高的颧骨，笔挺的鼻梁，两条略带角度的眉毛显得英气十足，满脸的胡渣体现出他的不修边幅，只是那原本应该清澈的眸子却浑浊不堪，毫无生气。
　　“喂，小子，就你这怂样还茅山传人？不过，我还想问你你是什么人？我们还没有营业呢！你现在跑这来是干嘛？找人还是唱歌？唱歌的话麻烦晚上再来。”
　　我靠！吓死老子了，老子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鬼要找本大仙的麻烦，原来才是个大叔，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大叔，我是来找人的，麻烦你告诉我卫生间在哪，我想，他应该跑去卫生间找我了。”
　　我马上就一脸无辜的对大叔说。
　　啪！老板打开了灯光。
　　这一地的烟头，告诉我这个老板是个大烟鬼。
　　老板把烟头扔在地上，打开烟盒看了看，就把烟盒揉成一团，摇了摇头，似乎在为烟盒里没烟感到惋惜。
　　我立马就从裤兜里掏出烟，给他递了过去，他瞟了我一眼，注意力马上就被烟吸引了。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似乎要把这烟给吃下去，然后吐了个烟圈。转身问我说：“学生？”
　　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嘿！你这小子，不好好读书，跑来这干嘛？还找人，你这是要清理裤子吧？小子，现在不吃苦读书，将来有你后悔的地方！”
　　“老板果然厉害，通过我这极强逻辑话语里的细微漏洞，便可推断出我的来意，真是厉害啊！”
　　我这马屁拍的我都有点恶心。
　　“哈！你这小子，真叫个油嘴滑舌，看在你很上道的份上，我的地方就给你用用吧。”
　　大叔生起了一丝笑意，眼睛也在一瞬间有了光彩，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
　　“洗手间在那边，去吧。”
　　说完，大叔就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连嘴里叼的烟都不去理睬了，整个人就好像这个城市突然的雨一样阴沉了下来，显得毫无生机。
　　借着灯光，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的装设，原来，这里也并没有那么恐怖，门口是一个椭圆形的吧台，在吧台对面是一座拐角沙发，在沙发前是一张茶几，茶几的烟灰缸里也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烟头，再往里看就是一条廊道，走进这条廊道，这个直直的廊道周遭竟都是一个个包房，只是奇怪的是，包房门上竟然连编号都没有，真不知道怎么经营的。迎面而来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越靠近这镜子，就越觉得好像自己的灵魂在回归本体，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咦，这镜子的右下角似乎有字，刚准备蹲下来仔细研究时，我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顿时七魂去了六魄，吓得打了个激灵。
　　“喂，小子！你到底去不去卫生间？”突兀的声音着实吓了我一跳。我一转身，发现原来是大叔。
　　“大叔！你想吓死我吗？你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出现是想向我表达你很优秀吗？”我不满的抗议大叔又吓了我一跳，顺便拍拍胸脯表示大叔的动作很成功的吓到我了。
　　“滚滚滚，给我滚出去！”大叔似乎更加不耐烦了，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善，手也没闲着，直接就把我往出推。
　　“喂喂喂！你不是说让我用卫生间吗？我还没用呢！俗话说，人无信不立，你不能这样啊大叔！”我死命抓住包房的门把手，抗议着大叔的出尔反尔。
　　“嘿！我改主意了不行吗？你这小子，还真是有趣，真是够死皮赖脸的！”大叔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出拽。
　　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还是被往出拖着，像个被抢的压寨夫人。
　　“算了算了，你去第一个包房用吧。”大叔却突然放开了我，弄得我不清楚大叔在想什么。
　　“那我去了，你可别再突然进来吓死我，我这小命都快被你吓没了。”我丝毫不相信大叔会轻易让我用卫生间，所以我还得再试探他一波。
　　“去不去？废话真TM多！”大叔似乎更更不耐烦了，作势要把我轰出去，我立马一个箭步冲进了包房。
　　打开灯光，包房里的陈设似乎与其他KTV别无两样，但这些设备好像都是新的，与那包房外一地上的烟头形成鲜明对比，真是奇怪，这家KTV，就好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个另类。
　　不敢过多停留，我快速收拾完裤子上的泥土，就马上出来了。
　　四下观望了几眼，却并没有发现大叔的踪影，算了，目的达到，该撤了。于是，我推开门，离开了这家KTV。
　　出了门，顿时神清气爽，回头看看，这门匾依然像坨狗屎。
　　而你先笑，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