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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好时光 祁井望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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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井面色潮红,不敢看他。
月色清冷,雪地里破琼碎玉,碎雪满地。
祁井望着眼前人衣衫褪尽,青丝凌乱,眉头皱皱。如此良辰好景,所谓有益睡着的事,是给莫庭殊搓背?
不情愿的拿起木架上的帕子。
重重的按在莫庭殊的背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滚烫。祁井不敢看莫庭殊,只得将眼睛紧紧闭上,胡乱的在莫庭殊的背上用帕子搅过来擦过去的。
只听莫庭殊一阵闷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阿祁,你这是在搓背吗?我怎么觉得我背上的皮都要掉一层了?”
听到这话,祁井才猛然睁开眼睛,望着莫庭殊背上被她揉的泛红的皮肤,祁井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
“呵呵。”随即又假装镇定,“那我轻一点。”
说着正准备轻一点动作,谁知坐在浴桶里的人突然回过头来,侧眼低笑的看着她,祁井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一个不留神便滑落在浴桶里。祁井愣了愣,随即便想要伸手在浴桶里将再一次湿透了的帕子拾起,却被莫庭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没有放开。四目交接,时光静止。他在她眼里,她也在他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再也容不下其他景物。
莫庭殊沉思了许久,这才沙哑着嗓音说话,轻轻放开她的手:“阿祁,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祁井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像是还没有神游回来,一脸醉醺醺的模样走了出去。
莫庭殊见此,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什么觉得今晚的阿祁尤为美丽,尤为可爱呢。而他,尤其想要吻她。
未过多时,莫庭殊已经穿上了中衣,青丝随意的搭在肩头,还带着点点水珠,晶莹剔透。
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莫庭殊轻挑眉梢,这姑娘还没走?
莫庭殊挑眉,心里却是觉得好笑,是不是误会了自己的话?让她出去?她以为是让她到外面等着?
“阿祁,你怎么,还在这里?”莫庭殊的眼底散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祁井一时语塞,不是你让我在外面的吗?看着祁井手足无措的模样,莫庭殊轻声笑了出来,还真是可爱。
见莫庭殊靠近自己,祁井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会赶她出去吧?要不还是自己先溜了吧,不过,自己是做什么要留在这里,早知道,就回自己的卧房了。
“呵呵呵。”祁井咧着嘴笑了两声,一个转身,就要开门跑出去,莫庭殊见此,笑弯了眼睛,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了祁井的胳膊。
“往哪儿跑?不是要留下来吗?”祁井背上一阵发凉,颤颤身子,这才回头,一脸尴尬的看着莫庭殊。
“不,不了。我困了。”祁井笑得很没诚意。一只手还放在门上。
莫庭殊缓缓地靠近祁井,笑的如沐春风,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祁井一直保持着尴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直到抵在门上,祁井这才停住脚步,往后看了一眼,又回头看着莫庭殊。
“我,我真的要睡了。”
莫庭殊但笑不语,将一张丰神俊朗的脸慢慢逼近祁井。
“我……”
“阿祁,你紧张了?”
“谁说的!”祁井抬头,对上莫庭殊的眼睛,却又十分没有底气移开,一脸燥热。
“阿祁。”莫庭殊叫了他一声,祁井抬头,看着他。而他,一脸认真严肃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嗯?”
“你喜欢我。”
“谁……”祁井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已经被堵上了,莫庭殊闭着眼睛,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
温柔,情深似海。
像是冬日里的光。
祁井呆鄂的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胸腔里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似乎快要从里面跳出来了。脸红一直从脸颊到耳根子。
好半晌,莫庭殊才离开她,伸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眉头轻扬,似笑非笑。他说:“傻丫头,愣着干什么?不知道闭上眼睛吗?”
听到这话,祁井回神,将头别扭的转了过去。
见祁井不说话,莫庭殊这才一脸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他说:“阿祁,我也是。”
他的话很轻很暖,像是要将窗外的白雪融化一般,又好似要将屋外梢头的月光融化,将漫天星光怀揣在怀里,赠给他心爱的姑娘,赠给他眼前的姑娘。
也是,什么?
窗沿下,烛火摇晃。风拂焰动,夜色迷离。
“睡觉。”莫庭殊说。
一把抱起祁井,吹熄了蜡烛。
窗外是皑皑白雪,屋内,鸦雀无声。
莫庭殊也没有顾上祁井还穿着外衣,直接将她塞在被窝里,紧紧地搂在怀里。一动也不动。
被窝里,是祁井紊乱的呼吸声,和隔着一层衣衫依旧清晰明了的心跳声,被窝外,是莫庭殊一脸情真意切的笑脸。
屋外,红光轻泛,白雪皑皑。一片雪色,像是开在地上的白色荼蘼,像是白楼台四月飘飞的花。
第二天醒来时,莫庭殊已经不在身侧了。触探着身侧已经冰冷的位置,祁井惊疑,莫庭殊今天起得这么早?因着昨夜未脱掉衣服,今早起床祁井又只是穿着白色里衣,掀开被子来,可把自己吓了一跳,自己的衣服呢?想了一想,祁井的一张脸又是通红。
慌忙扔开被子,连鞋子也忘了穿,光着脚丫子开了门,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祁井冷得打了个哆嗦,瑟缩着身子,往自己手心里吹了一口热气,随即祁井抱着自己的胳膊溜进来了隔壁自己的屋子,赶紧缩在被窝里,等身上的体温回转后,这才慢条斯理的找来衣服穿上,一番梳洗完毕后,开了房门。
昨日的那个少年抬了一只手正准备敲隔壁莫庭殊的门,这边的祁井便“嘎吱”一声将门打开了。
莫庭殊屋外的少年一个微愣,大人不是说夫人在他的房间里吗?
祁井看了一眼少年,这才开口:“你找庭殊?他不在呀。”
那少年看了看祁井,这才犹豫着上前一个弯腰请的动作,声音毕恭毕敬:“夫人,是否要用早膳,大人在正堂等您。”
祁井听到这个称呼,又是一阵尴尬,见人还是个少年,并且这少年一副比自己还冷静的态度。她也委实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点头:“我马上过去。”
听到这话,那少年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昨夜霜雪较重,今早起来,院子里树梢上还沾着点点冰珠。
吃过了早饭,祁井又跟着少年七转八绕的穿过抄手回廊,将今早吃的食物消化得七七八八后,总算是到了正堂。
入了正堂。
祁井这才看见长玉神君竟然没有穿着最喜爱的银白衣衫,而是穿了一件白衣,外面罩了一层黑色的外衫。
莫庭殊与长玉神君看上去倒是十分悠闲,两个人坐在桌前,也不只是在聊些什么。
桌上还烫着一壶清茗,可二人面前的碧绿玉杯愣是满满的,少年离开时那两杯清茗还冒着袅袅白烟。可这会儿又是叫祁井,又是陪着她吃饭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要过了半个时辰,那两杯依旧未动。
见此,少年上前打算换一壶热茶再来。谁知刚端着那壶茶盏,竟发现里面是满满的,讶异的惊在原地。
“你去休息吧,这茶咱们不用了。”莫庭殊说道,又对着门口的祁井招了招手,俨然一副高兴的样子。
对此,祁井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不过却是走到莫庭殊的对面坐下,没有看他。
对这两个人的表现,大概长玉神君也是有目共睹的,并没有去追问,只是依旧清冷着嗓音招呼了一声祁井。对这个表现,祁井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嗯”字。到底是变了。
长玉神君变了,至少不再像往日那般,整日都是一张冷脸。绿飖变了,将所有的悲伤懦弱收起,潜行修行,想要早日见到长玉。
莫庭殊,变了。变得偶尔爱欺负她了,变得油嘴滑舌了,可是她,确是更加喜欢了。
而她自己,祁井想了想,坚定的告诉自己:大家都变了,我也变了。偶尔会撒娇了,也学会了渐渐放下去原谅他人了。
“阿祁,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祁井看着莫庭殊,突然将眉头皱得深深的,担忧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去找那个人?”
她没有说名字,因为她知道,就算不告诉他那个人的名字,他也是一定知道的。
莫庭殊一愣,暖暖一笑,这姑娘知道关心这种事了?
想了一下,莫庭殊这才握住祁井使劲搅着的裙带。
“嗯,快了。我已经在准备了。阿祁,在这之前不要多想。”莫庭殊说,眼睛却并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窗外的雪景。
听到这话,祁井总算是放心了。对着莫庭殊温婉一笑,又轻声问道:“那你想好在这之后我们要去哪里吗?”
莫庭殊旁若无人的开着玩笑:“自然是回丹林,我不是说过,要重新盖一座房子,再邀上周 围山中的小妖们,一起来和我们的喜酒吗?”
祁井看着莫庭殊,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而后,祁井正想为自己斟茶一杯,待手放在那翠色茶壶上这才发现已然凉透,“唉。”一声轻叹,不免为此有些可惜。
不过,这姑娘似乎今日心情特别好,瞧了眼书桌上放了一壶酒,眼前一亮。
连连抓了酒就着茶杯给自己倒上。
也不顾身边还有人在聊着天。
似乎,这酒确实很醉人。祁井也不想想,那酒是长玉神君从九重天上带来的,能不醉人吗?
轻伏在桌上,手里还握着酒杯,桌上还散乱着祁井喝过的两坛小酒,朦胧之间,祁井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句话。
那个人的声音冰冰凉凉的,像是屋外的遍地白雪。
“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
“嗯,不回去了。安荣上仙为我准备了如此幸运的相遇,无论是为了谁,我都不要回去了。”
另一个声音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那天,在冰牢里,安荣上山跟你说了什么?”
莫庭殊好一会儿才说话,声音清浅:“嗯,也没有什么,大概是能够让我更坚定的陪在阿祁的身边的话。”
长玉神君说:“罢了,我也没有理由拦住你,不过,或许此次一别,真的就是后会无期了。 过些日子,你带着祁井去见见飖姬吧。”
“嗯。”
就在祁井以为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有人用冰冷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她觉得凉凉的, 有些嫌弃的避开。那人似乎不依不挠,依旧用凉凉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祁井皱了皱眉头,伸手 想要将脸上的手推开。
清朗的笑声传到祁井的耳朵里,她十分不耐烦的动了动身子,翻了个面又睡了下去。
莫庭殊见她睡得这么沉也不再去逗她了。
“庭殊,那个君杨,已不再是凡人,此次一战,凶多吉少,你万事小心。”说完这话,长玉神君又动了动嘴唇,“还是我来……”
莫庭殊摇头,目光突然疏离:“不用了。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见此,长玉神君也无话可说,只好再次叮嘱他要多加小心,又伸手拈诀,一个泛着紫色微光的珠子出现在长玉神君的手里,他说:“我没什么能够帮助你的了。算来,你向来闲散,修为实 在算不上高,这颗珠子,必要的时候,可以摧毁君杨,届时,可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