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鸾》6000雨

20、宫中事 明素本

　　明素本是心中一惊，见萧龄神色不改，觉得自己过于警惕。空有副皮囊，内里却是虚物，便温婉道：“皇姐要是喜欢，明儿个明素就派人将这‘桃花燕脂’送到您府中。”
　　萧龄眼皮掀了掀，端起茶盏，轻嘘了几下。谢嬴觉得疲乏，见二人还要聊半晌时候，便请辞去偏殿歇息。萧龄心中波澜迭起，与明素攀谈了近一炷香的时候。
　　明素见时辰不早，也不好叨扰，便行礼请退。
　　待到那袅袅身影乘上步辇离去，萧龄笑的卓然。
　　“这场戏，真是极有看头。”她敛去了笑意，唤来几名宫中的暗卫，分别派了事去。

　　小寐不过半个时辰，萧龄就睡不着了。揉了揉微疼的脑袋，摆了摆手示意打扇的几人下去。正值仲夏，古代有没有空调，就算是放着几桶冰也依旧是让人觉得燥的很。
　　听涛见萧龄热的身上都发了不少汗，忙让初乐打湿了巾帕擦拭了一番。棠棣从小厨房端了一盖冰酪，伺候着萧龄吃下。
　　萧龄皱眉，示意自己来，用了不过三四勺，拿帕子擦拭唇角后，命人把冰酪端下去。换了套干净衣裳，萧龄偎在湘竹榻上，让听涛把自个儿宫里的岁数长又稳重些的宫女唤来。
　　听涛带来了掌事女官迟珉。此人打理昭平的寝宫已数载，原主极少在宫里留住，不过寥寥几次，也从未叫她到跟前侍奉，对这女官的印象不深。
　　萧龄略一打量。迟珉先是恭敬稳当的行礼，萧龄道：“抬起头来。”
　　迟珉恭声道：“是。”便将脸抬起来，面上一派沉着。
　　约莫二十大几的年岁，面容干净，穿着石青雪里的锦衫子，鬓发梳拢的一丝不苟，只插着一根雀头钗。瞧着模样十分周正，礼数拿捏的也十分妥帖。
　　“倒是个沉稳的人儿。”萧龄淡淡开口，听不出语气。
　　“长公主殿下瞧得起婢子，是婢子的福分。”她又是一叩。
　　萧龄十分不喜欢古代这个叩拜之礼，便点了点头，“起来罢。”让棠棣搬了个圆椅，指了指，叫她坐在跟前。
　　“本宫大病一场，心性平和了许多，你们这些底下做事儿的也不必这般小心翼翼，以后这些虚礼什么的，便能免就免了。”萧龄喝了口茶。众人纷纷行礼，答：“谢殿下。”
　　萧龄差点被气笑了，“都与你们讲了，一个个听不进去，在本宫跟前装聋子。”
　　“听涛，你们几个先下去歇着吧，本宫有些事与迟珉姑姑讲，待有事再唤你们。”几人便下去了。
　　迟珉先前心中还有几分提心吊胆，毕竟这昭平长公主是出了名的暴虐，身份又尊贵至极，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有掉脑袋的危险。但经此一番，心中却释然许多，果真如她娘所言，人经了大劫，是会有些体悟的。
　　萧龄见众人都退下去了，方才开口道：“你是本宫宫中的掌事女官，与公主府中的总管无二。又在宫中多年，资历什么的也是数一数二。”
　　喝了口冰果茶，润了润嗓，才续道：“本宫今天有些事儿想要问你，你若是知道便告诉本宫，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但定不要与旁人说。仔细脑袋的话本宫不想多说，你也一向知道本宫的手段。况，你平素稳重得很，也不会做这些事儿惹本宫生气吧。”说罢笑吟吟的看着她，扶了扶鬓上凤钗。
　　迟珉一听这话，面上不显急色，只是思量片刻，恭声道：“殿下问便是，婢子若是知晓，定当言无不尽。长公主殿下是婢子的主子，婢子岂会把殿下问的与她人讲，借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更不能。”
　　赞许的看了迟珉一眼，才缓缓道来，“现下这宫中有头有脸的娘娘都是哪几位，你讲的细一些。再讲讲这后宫的局势。”怕她不敢多言，又补了句：“名字、出身什么的，只管说，有本宫呢。”
　　迟珉纠紧了衣角的手松了些，虽不知道长公主问这个为什么，但还是细细想了一番，斟酌片刻。
　　“回公主的话，当今陛下登基不久，后宫空虚，且陛下勤勉于政，极少时候到后宫来，各宫娘娘哪个也没得了子嗣。”
　　她抬眼看了看萧龄的表情，见萧龄向她点了点头，“你直言名讳无妨。这些私底下的事儿，不会让旁人听了去。”迟珉便继续说。
　　“宫中封的这几位娘娘大都是陛下还是太子时候的侍妾。居主位的皇后娘娘安氏……安秀是靖国公的嫡长女，闺中之时就因智谋过人，十四解得珍珑棋局，得齐国名士有琴非称赞不已。原本是太子侧妃，后来因原太子妃殡天，便扶安氏做皇后。”
　　萧龄不置可否，道：“皇后娘娘贤淑有德，一向是六宫之典范。”安氏从今日来看，进退有度、谦和大方，以古代的衡量标准，倒是很入得人眼，就是不知自家的皇帝弟弟怎么看。
　　“皇上待皇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