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眉三生》小栗影

5、第五章 街头卖艺 慕容孝成身

　　慕容孝成身着靛蓝色裹身衣，手腕上用浅蓝色的丝带扎紧方便活动。

　　一路走到西院，还没到正厅就喊叫起来：“宛连在不在？咱们出去玩去！”

　　踏入正厅，里面赫然坐立三个人，除去肖宛连以外的两个人他都没有见过。

　　坐在肖宛连左边的是一位精壮魁梧的男子，皮肤略微有点黑，鼻梁高挺着丰实的唇瓣轻启，似乎慕容孝成的出现打断了他正在说的话。

　　而肖宛连右边坐着一位女子，长长的黑发没有像寻常女子般披散着以发簪修饰，只是简简单单地扎了一条长辫子，光洁的额头袒露，一身火红色的裹身衣使得慕容孝成多看了几眼。

　　肖宛连没想过慕容孝成会来，转头看见肖敬果然一脸戒备，他开口道：“这位是慕容孝成，是我在轩里刚认识的，朋友。”姑且能算是个朋友吧。

　　慕容孝成抿了抿嘴，显然对肖宛连说话时的停顿不悦。

　　“肖敬，宛连的大哥。”肖敬还是很尊重地站起身来作揖，但眼里少不了打量和揣测。

　　“见过太子殿下。”慕容孝成也弯腰作揖，这个太子一脸的严肃认真，他不敢怠慢。“这位姑娘是？”

　　“许宁儿，宛连哥哥的……青梅竹马！”许宁儿也有模有样地握拳弯腰，一个女子做此动作搞得慕容孝成怪不习惯。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脑海里忽地就出现这句话。

　　“既然你是来找宛连一同上街，那么我们一道走，可好？”肖敬本也打算一起外出看看，现在既然碰巧那就只得带上一起去了。

　　“太子殿下不介意就好。”他一介草民还有说不的余地么？

　　肖宛连若有所思地看着肖敬好久，才起身与他们一同出发。

　　轩里的月假一般都能赶上闹市，街上人群熙攘，肖敬把肖宛连护在自己和慕容孝成中间，时刻注意着他的神情，街上过于吵闹，肖宛连又是喜静怕吵之人，若是他有一丝神色不对，肖敬立马带他回去。

　　所幸肖宛连脸上尽是好奇，他第一次离开皇宫，离开墨云轩，对这京都上所有的东西都觉得十分新奇。

　　“那便是糖葫芦？”不远处有个中年男子手举着一个靶子，上面插满了一串串鲜红硕大的糖葫芦，表面的糖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的。

　　“我去给你买串？”慕容孝成开口。

　　“好。”肖宛连说。

　　“不好。”肖敬说。

　　“太……肖公子，吃一串不碍事，宛连他小时候常吃呢！”这个太子殿下管得是不是太严了？又不是亲兄弟，吃个糖葫芦还要经过他同意？

　　“儿时父亲常给我买糖葫芦，我只是馋了。”肖宛连深知肖敬的性格，若是真不能吃，说再多也无用，只会换来他的唠叨。

　　肖敬看着一对父母给自己的孩儿挑选着糖葫芦，又看了看目光已经移开了的肖宛连，不再作声，径直走了过去买起糖葫芦来。

　　他总共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塞给了肖宛连，另一串则在他的手中。

　　他十分淡定地咬了一口：“以后我给你买，我陪你吃。”然后五官就皱在了一起，眯缝着眼道：“好酸！”

　　肖宛连乐了，这个样子的大哥相当别扭。

　　慕容孝成和许宁儿被晾在一旁，他只得打断那两个人：“那边有卖艺的，要不要过去看看？”

　　肖宛连听闻随着慕容孝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大群人围成一个圈，圈内是什么完全看不见，只听得偶尔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以及人群的叫好声。

　　“卖艺？”艺是什么？怎么卖？

　　“卖艺就是指在大街上表演武术技艺，通过丰富的表演换取赏赐的一种人，宛连哥哥你肯定没看过，咱们去看看吧！”许宁儿从小就和大将军混迹在街头，街上的买卖她比谁都要清楚，甚至暗地里的买卖她也十分了解。

　　“那就去看看。”肖敬两只手分别搭在肖宛连的左右肩，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挤进人群，人群十分吵闹，肖宛连开始冒出一丝冷汗，他调整呼吸企图不让自己逃跑。

　　挤到了最里层终于可以看见卖艺之人，那是三位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一个敲锣打鼓在圈内跑来跑去，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在摆弄着武器，另一个男子则袒露上半身准备表演。

　　“来来来，各位看官，现在表演第一个技艺，口吞长剑！有钱的赏口饭吃，没钱的看得开心鼓个掌！”敲锣打鼓的见围观群众数量多了起来，就宣布表演开始。

　　留着胡须的男子挑选了一把细长的剑丢给赤裸的男子，男子接过长剑，对着围观群众鞠了个躬，拿着长剑朝写着“武”字的旗子划了一刀，旗子的布就被削下来一块，随后他扎起了马步，大喝一声昂头咬住长剑，慢慢地将长剑往下推，直至整把长剑只剩下刀柄裸露在外，他才站直了转了个圈。

　　“好！好！”群众纷纷喝彩，那么锋利的剑就这么吞下，实在是精彩！

　　敲锣打鼓的连忙拿着一个盘子绕着人群跑了一圈求赏赐，赤裸的男子又扎起了马步慢慢将长剑从口中拔了出来。

　　许宁儿开心得直蹦，从小她就爱看卖艺，她只觉得那些大哥哥们好厉害，武艺如此高强，简直就是金刚不坏之身，乐呵呵地就从钱袋里掏出一把钱大方地赏赐给锣鼓男，那男人见出手如此阔绰，不由得多看几眼徐宁儿。

　　“宛连，你觉得如何？”慕容孝成不是第一次看这种卖艺的了，他侧过头看见肖宛连看得出神，全然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谢谢各位看官，接下来是重磅技艺，胸口碎大石！”

　　这时只见那位赤裸的男子躺在一张长板凳上，另外两个男子吃力地抱起一块大石头放在赤裸男身上，锣鼓男还用自己的锣鼓敲了敲石板，发出清脆的“哐哐哐”声音，证明是一块实心的石板，胡须男问：“准备好了？”

　　赤裸男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胡须男大喝一声，高举大锤头便往石块中间砸去，大石块应声而碎，落了一地。

　　群众都惊呆了，甚至都忘了鼓掌叫好。

　　肖宛连率先转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