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爱你》瓜子儿

5、第 5 章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任墨凡是不遗余力的想方设法将人带出来吃饭，省得他一个人待在宿舍胡乱对付。年三十那天，俩人一起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年轻人也没那么多年俗的讲究，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吃饱了就一边守着电视看春晚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任墨凡很会找话题，气氛始终没有冷场。零点的时候俩人都开始忙着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拜年，任墨凡给艾欣打电话时艾欣还特意跟舒泽航说了几句并且一再邀请年初三上她家里去吃饭。舒泽航实在不好意思婉拒就答应了下来。
　　到年初三那一天，舒泽航慎重的挑选了鲜花果篮和任墨凡再次来到艾欣家，这次来开门的是艾欣本人，可能因为过年吧，她画了比平时艳丽点的妆容，身上穿了一套紫红的套裙，整个人显得喜气又端庄。
　　舒泽航送上带来的礼物，艾欣也不跟他客套接过去说：“你们自己进去坐，今天没其他客人就陆昭小真和你两，我就不招呼你们了。”
　　“知道知道，你快忙去吧，小泽我会照顾的。”任墨凡将艾欣往厨房的方向推去。随后带着舒泽航去客厅了。
　　客厅里陆昭坐在沙发里剥着核桃，旁边坐着一个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男生，齐耳的短发被染成栗色称得细瓷般的皮肤更加白皙，室内虽然有暖气他依然穿着件白色羽绒背心，手里拿着几根红色缎带在捣鼓着什么东西，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忙站起来对着刚进来的任墨凡打了声招呼。
　　“亦凡哥新年好！”
　　“你们总算来了，小泽新年好啊！”这边陆昭也第一时间站起来，并指着身边的美少年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叶青。”之后又转过头去轻柔的对美少年说“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舒泽航，小泽。”
　　“哦~~，”叶青恍然明了的点点头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向舒泽航伸出手“新年好，终于见到你了！经常听小昭提起你呢。”
　　舒泽航是不知道他们会在背后聊到自己，但这么美丽而温和的人向自己表示友好当然是不会拒绝的。于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人竟然很快的聊到一起去了，一副相见恨晚的势头。
　　舒泽航很快就发现平时优雅贵气的陆昭在叶青身边竟然华丽丽的变身为居家好男人，伺候老婆那是无微不至。
　　艾欣在厨房待着一直没出来，家里也没见其他人，还是叶青给解释了原来辰霆的爸爸妈妈邀请亲家带着孙子去宝岛过春节了，艾欣春节期间要在京城参加很多活动走不开，于是年初三的饭就他们五个人吃了。
　　饭桌上作为主人的艾欣自然是客气又周到的给大家布菜，任墨凡和陆昭是常客也不拘谨，就连叶青也是坦然大方，看起来也是经常和他们一起吃饭，只有舒泽航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饭后稍事休息大家就纷纷告辞离开了，走到门口叶青拉着舒泽航的手要留联系方式还约好了等陆昭出差的时候一起出来玩，对于这样一个晶莹剔透的男孩的邀约，舒泽航也是不忍拒绝的。
　　大年初四，任墨凡的工作就开始忙起来了，但是不管多忙还是会每天都跟舒泽航保持微信联系，而叶青自从陆昭开始工作就几乎天天腻到舒泽航的宿舍了。舒泽航从任墨凡那里知道叶青不久前动过大手术还在恢复期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不能太劳累正好他自己也不是很爱热闹的人，于是两人经常在京城到处瞎逛，累了找个咖啡厅休息一下，有时候在宿舍上网闲聊反正想到哪是哪。
　　这天两人逛街逛累了找了家咖啡厅休息，点好了喝的叶青就去了洗手间，这时舒泽航的手机响了，看了看号码是妈妈打来的舒泽航赶紧接了起来正准备喊妈妈就听见妈妈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妈，怎么了？你先别哭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告诉我！”舒泽航被妈妈的哭泣搞乱了阵脚脑子里不断猜测家里会发生什么事让一向处事冷静的妈妈这样毫无形象的在电话里痛哭。
　　“小泽……呜……小泽，你爸爸他……他……”
　　“他怎么了？”舒泽航一听爸爸心不由得一沉，爸爸一直都有高血压，心脏状况也不是太好会不会……他不敢想了连声催促妈妈说下去。
　　舒妈妈在电话那头抽泣几声之后才断断续续说出来
　　“你爸爸……他被人骗了……挪用了公款……现在上面来查了，填不上就要，就要坐牢了……呜呜呜……”
　　“爸爸他怎么样？身体还好吧？”听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填上款项是不是就没事了？”
　　“全部还上的话应该不会判太久，还不上的话可能就是一辈子了。”说到一辈子舒妈妈又止不住开始呜呜咽咽起来。
　　“爸爸到底欠了多少？”舒泽航无力的问。
　　“三千万。”舒妈妈颤抖着说出这个天文数字。
　　舒泽航觉得眼前有点发黑，虽说父母都是管理层在他们那个小城市来说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算得上高收入了，但是和三千万比起来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把房子卖了，再加上这些年的积蓄也能凑个一千来万，先还上，剩下的看能不能到处借一点以后慢慢还”舒妈妈这会渐渐冷静下来将自己的打算告诉舒泽航“你爸说了，这事儿叫你不要管安心念书，他自己干下的事儿自己承担，大不了就去坐一辈子牢好了，只当他死了不要因为他影响到你的前途。他一直不让我给你打电话这会我是偷偷打给你的。”说着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连带着舒泽航眼睛也红了，但他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调不想让妈妈更难受。
　　“妈，你先别哭了，你们也别太着急我在京城还有些朋友，我们一起想办法，总归不能让爸爸坐牢，他年纪大了血压又不稳定，做儿子的怎么能不管呢？”
　　“好，你也别太为难自己，妈是乘你爸出门才打的电话，一会他该回来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舒妈妈万分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舒泽航才脱力的趴在桌上，背上传来一阵阵的凉意。三千万，就是蓝彦在身边也没法一下借这么多钱给自己把，舒泽航在心里鄙视自己，到这种时候还在想着那个莫名其妙失踪的男人，从未因为钱的问题苦脑过的舒泽航第一次深深的体会到金钱带来的压力，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身边能借得到钱的朋友屈指可数，毕竟，还没正式走入社会的学生党养活自己的能力都勉强，目前最有能力帮到自己的只有蓝彦，而他，至今音讯全无。
　　早在舒泽航接电话没多久就回来了的叶青一直站在他身后，电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个大概，深深体会过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的叶青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默默地坐在身边陪着他。
　　仿佛过了很久，舒泽航慢慢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叶青说“叶子，抱歉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小泽，我看还是我送你回宿舍吧，看你好像状态很不好的样子，有什么事我们能帮得上的你一定要说出来啊，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可是还有陆昭他们不是？我们可是都把你当成好朋友了的。”叶青抓着舒泽航的手就差直接说我们可以借给你钱了，可是他也知道舒泽航没有主动开口自己是不好提这个事的。
　　浑浑噩噩的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脑子被从未试过的无助感占满了，一遍又一遍的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家里面对的窘境，天黑了到天亮了都无知无觉。
　　砰砰砰，宿舍的门被人敲得震天响舒泽航才回过神来，门外似乎传来任墨凡着急的喊声“小泽，小泽，你在不在里面？在的话给我开开门，小泽……。”
　　舒泽航愣了一下才走过去将门打开，任墨凡满脸焦急的抓起舒泽航的手连声问：“小泽，你怎么一直不开门，打你电话也不接，看你，眼睛跟桃子似得，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不管什么我都会尽力帮你的，相信我！”
　　“我……，”舒泽航看着任墨凡的眼神有点迷惘，但是始终无法开口向任墨凡提到钱，尽管挂掉妈妈的电话之后其实自己也不止一次的想到过任墨凡，但潜意识里他不想把这事告诉任墨凡，更不想向任墨凡开口借钱。
　　任墨凡将舒泽航拉到屋子里坐下，然后去洗手间打了盆热水拧了毛巾给舒泽航擦脸，动作温柔细致，擦完给他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然后才拉张椅子坐在舒泽航对面。
　　“小泽，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昨天晚上叶青打电话跟我说你遇到麻烦了，他没说清楚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但是我想告诉你，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你解决的会尽力帮你，帮不上的至少有人可以听你说说，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这样你会撑不住的，让我帮你好吗？”
　　任墨凡温软的语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舒泽航硬撑起来的坚强，不是感觉不到任墨凡的心思，只是长久以来对蓝彦的感情早已成为习惯尤其是现在不明不白的状态让他心里有着强烈的不甘，放不下前面一段感情又怎么能用心对待另一段感情？这样对谁都是不公平的吧。但是现在，舒泽航有些动摇了，任墨凡的手太温暖让他忍不住想抓紧。但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这个时候去开始一段感情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不说蓝彦那边还没说清楚什么状况，就现在自己身负巨债，即使任墨凡不介意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会说自己为了钱牺牲色相吗？舒泽航委实不愿一段感情牵扯那么多的因素。
　　像是看出了舒泽航的犹豫，任墨凡接着说道：“小泽，你现在别考虑其他的问题，就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我们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这朋友又不是作假的，你尽管开口我们一起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舒泽航沉默了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呼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任墨凡听。
　　“也就是说我们要尽快筹到二千万，否则伯父可能就要被起诉？”任墨凡听完之后迅速的找到问题重点。
　　舒泽航十分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二千万，可能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吧。”
　　“你别着急，”任墨凡站起来坐到舒泽航身边揽住他的肩膀“或许数目是有些大，但是我们尽力去周转，能筹到多少是多少，就算不能全部还上，至少多还一点伯父的量刑也会轻点。另外那些骗钱的人也要尽快找到，这样没准能追回一些款。”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舒泽航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拨开了迷雾一般，“谢谢你，我都被三千万这个数字吓傻了，怎么就没想到要去找那个骗子呢？你等我一下，我给妈打个电话。”说着赶紧拿出手机要拨电话才发现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了。
　　“用我的吧。”任墨凡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顺手宠溺的揉了揉舒泽航早已凌乱不堪的头发。
　　舒泽航和妈妈打了电话，让爸妈配合警方尽快将骗子抓捕，这样他们家还有一线生机，又嘱咐爸爸不要太过着急，钱的事尽力就好其余的他来想办法。终于挂断电话之后舒泽航才非常正式的跟任墨凡讲了一句“谢谢你！”
　　“跟我不用那么客气，你肯定没吃饭吧，收拾收拾我带你吃点东西，然后回来好好休息一下，看你眼睛跟熊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