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一笑，余心悠然》赫鲁晓困

2、悉数登场 余莞悠的一

　　忙了一天后，余莞悠大汗淋漓，后背湿透。夏天对于余莞悠而言，在一定意义上是尴尬的：汗腺活跃的女生，乍一听就丧失了淑女范。然而这个标签还是稳稳地贴在了余莞悠的身上。第一天放学回到家，来不及细想，莞悠将风扇调至最大，整个人瘫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让粗暴的风尽情穿透身上的每一个细胞，这样的姿态是迷人的。
　　沙发上的余莞悠，完全呈现呆板的姿态，想起今天登场亮相的新班主任，她笑了。多么年轻又可爱的女老师啊，身高一米五左右，瘦瘦小小的，五官却精致小巧，看上去活力四射。还在愣着的那一刻，这位有魅力的老师说话了：“哪一位是余莞悠同学？”迟疑了一秒，余莞悠举起了右手，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句：“我。”全场的目光靠过来了，对于余莞悠而言，那是熟悉的感觉。她的脸红起来了，不好意思干站着，之后又拿起扫把，忙碌着。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脚下有些什么，需不需要清扫。蓦地，莞悠又抬起了头，这一回，她望见了班主任的笑容，那只是浅浅一笑，而让她倍感温暖。其实，老师显然看出了莞悠的紧张与不安，随即成熟地将笑容回馈，赐予她镇静与安定。冲着这一笑，余莞悠对新班级满意至极，这是毋庸置疑的。
　　到了第二天，余莞悠早早起床，催促着妈妈给她做早饭。她是一个娇惯的女儿，尽管已到了初三，体贴的余妈妈还是每天早早起床，为她准备好早饭，好让她安心地学习。大爱无疆，即便是小小的举动，却处处渗透着幸福与关爱。
　　到了学校，班主任曾老师利用早读课的时间暂时安排好了位置，余莞悠的座位在第二排，她的同桌是小学同学，名叫钟燕玲，不过互相之间不太熟悉，但起码还是认识的，这样的小事也足够让她高兴许久了。
　　真正的幸福往往出现在后面，因为足够惊喜与美妙。晓勰，这位余莞悠初二结识的好朋友，此刻正默不作声地坐在她后面。突然之间，伸手拍了拍莞悠的肩膀，就在回头的一瞬间，惊喜到了极点。这时候，余莞悠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晓勰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啊，幸福来得太突然，余莞悠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被人发现她疯狂的样子。
　　这个晓勰，说起来真是不太懂事的家伙，想初二整个学年，余莞悠可是为他操透了心。
　　余莞悠学习的初中年代，网络大肆发展，各类网络游戏蓬勃发展，这个新奇又充满刺激的玩意，抓住了多少少年的心。晓勰就是其中一个，他爱上网，爱玩游戏，随着叛逆期的到来，这样疯狂的行径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中午放学钻网吧还不算，要是心血来潮，疯起来还直接通宵达旦呢。因为这事儿，晓勰的爷爷可烦透了，总是出入学校与网吧，试图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可晓勰的叛逆劲儿一上来，爷爷的招数与劝导更是不管用了，有时也确实没有办法，只好放任几回了。
　　因为与晓勰的关系不错，余莞悠一直将他认定为值得交往的朋友，所以对待他的事也挺上心，一逮着机会，总爱说道几句。说来也奇怪，对于余莞悠的劝导，晓勰总是会听从。他跟别人说，他害怕看见余莞悠对自己失望的表情。
　　于是，关于晓勰喜欢余莞悠的绯闻又放肆飞扬了，对于这一点，余莞悠一点也不相信。她认为，晓勰与她之间就是简单而纯洁的同学关系，什么事儿也没有。
　　余莞悠就是这么有自信，认为所有男生都不应该是喜欢她。很可惜的是，她的直觉每一次都是错的，不知不觉间，晓勰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可怜的余莞悠永远后知后觉，终日秉承好哥们的心态与晓勰相处着，这样“暧昧亲密”的举动更让晓勰浮想联翩。不过晓勰也是一个稍微缺乏了些胆量的男生，他羞于向莞悠表白，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害怕被拒绝，毕竟，眼前这一位女生是同学们口中的黑玫瑰呀，此刻，能与她如此亲密地称兄道弟已是难能可贵，放弃这一步之后，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晓勰不敢想象……
　　眼前，真真切切坐在对面的就是晓勰，那个让自己觉得初中生活重焕色彩的男孩，余莞悠发疯似的笑着，不敢发出可怕的笑声，拼命抑制着。晓勰在后头，看着她抽动的肩膀，心里自豪极了。
　　说起这晓勰，可以说，这是余莞悠在二年十班里结交的最好朋友了。莞悠与他之间的趣事，说也说不完，道也道不完。这里摘录一篇余莞悠赠与晓勰的文章，让大家体味体味莞悠鲜为人知的活泼面。
　　记往事
　　在创新作文中，我停驻于H中二三事，其中的韵味夹杂着风趣，幽默，更多了几分感悟……今日执笔，在我的人生白皮书上镌刻下属于我的中学，与昔日的朋友共同回味，祈愿这份真诚能将我的快乐与温馨熔铸成琥珀，悬挂于树上，待有心的人儿摘取，共享温情……
　　话语之中，些许调侃意味，望请见谅！
　　也许距离真的可以产生美。现在观摩着晓勰，眉宇之间略显清秀，微笑起来倒还有几分王子的气度。也还别说，是不是像“自信的人儿最美”这句至理名言一般，自恋的人儿也美，也能享受回报？话说这晓勰，可不止一般自恋，那是相当自恋！终日高举“最帅”旗号，大张旗鼓，声势浩大，这阵势，恐已到了独孤求败的境地了。这还不算，那要强的心理更不可一世啊！明明岁数比我小，却成天喊着当哥哥，无奈与他立下赌约，他却连解答题目的机会也不放过。终于，在他的连番攻势下，我的防御城堡也略显单薄了，招架不住，败下阵来。委委屈屈地喊了句哥哥，忽一闪头，却看见晓勰如同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尊感觉一般，笑声不已……事后更得寸进尺，奢求更多。我也只能残兵老将地誓死反击了。然而他那火焰却正在旺头上，我这远水该如何解近火于危难之间？
　　说晓勰有几分王子的气质，那也仅仅局限于微笑之间，然而提起他那眼睛，我可真不敢恭维。这么说吧，他绝对有资格当一国宝代言人，天天把多余的时间砸床上了，醒来依旧说困，那眼圈颜色只见加深不见淡，演一国宝还真能省几分化妆时间呢！
　　话说有一回上课时间，这晓勰到了放学时间还不见影儿，这老师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恐怕生出什么事端来。可晓勰倒好，他睁眼见已过早休时间，索性不起床了，到头再睡……虽说到校时免不了一堂政治教育课，但晓勰可乐呵着，如此等价交换，何乐而不为呢？心里恐怕又思索着什么时候多与老师进行此等交易吧！
　　那年初三，我们的英语老师有些怪异，言语之间到底透露着几分不招人喜欢的气质，加上年纪稍长，不免有些啰嗦，这些在晓勰看来，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四处粘人，让人厌烦。虽说同学们敬重她是老师，但仍少不了几句调侃之词。
　　这几天，几位同学正议论着热播剧《天外飞仙》，谈着地瓜与小七的爱情。不知咋的，众人竟连着心，结成一片，共同拿晓勰开涮，说他是地瓜，他的小七就像是英语老师一样的女生。这一闹，小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日后以地瓜自诩，呼喊着要摆脱噩梦，寻找真正的小七。
　　近来，回想起这些，倒也觉晓勰成长不少，不知道他是否拿我演练，这一年一年的生日礼物，我却渐渐满意起来，笑着感叹道：“这晓勰终于懂得送一些合乎时宜的小礼物讨女孩子欢心了，看来这小七也马上就要出现啦！”
　　这是余莞悠后期的文章，看得出来，曾经那个青涩腼腆的小姑娘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渐渐活泼开朗起来了。这变化的过程微妙而顺势，自然而细腻。余莞悠这一切改变，也得益于三年二班这一群活泼而又充满朝气的朋友们。
　　初三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如今尚处于第一学期，毕业还算遥遥无期，大家的生活还是逍遥着。
　　上课，对于余莞悠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件枯燥的事儿，她总是觉得课堂上的时间飞快，今天也一样，转眼间，又到了放学时刻。几个同学留在教室，还在仔细地讨论着问题。突然，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呈现在余莞悠眼前的是一串阿拉伯数字，未加思考，她愣愣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之间递纸条的男生朝着男小记者高声喊了一句：“喂，班长问你什么意思哦。”不远处，传来一声冷静的回答：“□□号码”。“哦。”余莞悠心里嘀咕着，为什么不自己拿给我？另外，难不成还要我加他为好友？我可从来没主动加过一位男生的□□，顿时，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男生，竟然要我加他为好友，真是少见。
　　虽然心里是这样不情愿地想着，但过了几天，余莞悠还是主动把男记者加为好友了。昵称：云少，看到这个名字，余莞悠笑了一声，多么傻里傻气的名字，是急着长大却无能，借用名字来满足愿望吗？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让年轻人们喜欢的玩意对于余莞悠而言是陌生的，早就知道，她是一个安静起来近似于恐怖的女生，同样，对于□□，她舍得狠下心，尽管这玩意对她诱惑有点大。莞悠喜欢规划好的状态，她决不允许规划之外的东西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她享受并且习惯易于掌控的生活，秉持这样陈旧的观念，注定她的世界轨迹将平淡而缺乏创意。
　　因此，被余莞悠加为好友的那一天起，云少便发现她的□□头像永远只有灰白的状态，让人好生郁闷。
　　在余莞悠看来，云少有个挺好听的名字，孔翊骁？但作为孔子的后代，名字不是应该更儒雅一些吗？他是个不走寻常路的男生，每天早上，当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随后踏进教室的肯定是孔翊骁，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一分不多，一秒不少，每回都是刚刚好。
　　日子久了，这倒成了余莞悠每日固定观察的趣事：今天他可真惨，遇上班主任提前守候，政治教育又少不了了；今天这个点更是踩得精妙呀，可以评为史上最佳了吧？怎么今天感觉他那么疲惫呢……由一开始的计算准时与否，到后来关注孔翊骁的表情，余莞悠的生活似乎多了一项任务，也多了一份乐趣。
　　可以说，余莞悠所在的三年二班是一个人才辈出的集体，这里面汇聚着各路豪杰，他们拥有着独特的魅力，也吸引着余莞悠的目光。曾皓风就是其中的一位。
　　他是一个爱笑的男生，身材高高的，非常爱唱歌，可惜总是跑调。他整日眉开眼笑，标准的八颗牙齿格外引人注目。在某一天上体育课的时候，余莞悠和几位女生一起踢毽子，突然，曾皓风走了过来，拿起毽子直踢了起来，本以为他是个高手，才能如此自信又流畅地完成一系列动作，还没等他接起一下，毽子已经在腿间滑落下去了。瞬间，全场爆笑，真是“毽神”出世，无人能及啊。一旁的余莞悠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毽子被扔到余莞悠的脚下，她捡起它，轻轻松松踢了几下，又把它传了出去。也因为这个举动，曾皓风拿起毽子，立刻摆出拜师的模样，说要拜余莞悠为师，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余莞悠始料未及，却有些受宠若惊。
　　自此，余莞悠有了一个徒弟，在那个流行认哥拜姐的年代，师徒这样特殊的关系也悄悄走红。
　　有了曾皓风这个徒弟之后，余莞悠才发现，原来他与孔翊骁之间走得挺近，相互之间关系不错，总是一起嬉笑，一起玩耍。偶尔，余莞悠也会被他们拉去阳台闲聊，加上同桌钟燕玲的鼓动，她走近阳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曾几何时，站在阳台上闲聊这一举动是专属于王木木与余莞悠两人的，在遇到王木木之前，余莞悠极度反感踏上阳台，她恐惧同学们关注的眼神与目光。而现在，她竟然和其他同学一起站在阳台上，心里也不太畏惧他人的关注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行为，在余莞悠想来，她也觉得诧异，看来，三年二班这个集体真的改变了她许多。
　　王木木，是余莞悠的闺蜜。还记得直到初一开学的第二天，莞悠才真正见到她：那是一个机灵的姑娘，活泼灵动。不过，见着她的第一眼，倒让莞悠有些错愕：这个个头小小，身上散发着烂漫气息的女生怎么穿上人字拖就来上学了呢？这学校是多么正经庄严的地方，不是应该正式一点吗？跟她的人字拖一样引人注目的，还有那一头卷发，乌黑透亮却微微卷起，自然而又秩序。闪亮的大脑门下，镶嵌着一双灵动黝黑的大眼睛，似乎时刻都在传递着坚毅而又怀疑的眼神，让人自然而然有了一些不浓不淡的距离感。
　　但看到王木木自然舒适地与班主任老师嬉笑交谈，莞悠即刻心生羡慕，这还是不苟言笑的班主任吗？此刻的他笑容可掬，和蔼亲切，与平日里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王木木的本事实在强大。那一秒起，莞悠对这个王木木姑娘便产生强烈的好奇，期待着探究关于她的一切，当然，最渴望的还是王木木那无拘无束与人沟通的能耐，哪怕只是得到一丝的渲染。最让莞悠高兴的是，这个浑身充满魅力的王木木姑娘就坐在自己的旁边，探究计划也就大大降低了难度，想到这，莞悠便愉悦得无法言喻，颇有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味，从此，在莞悠陌生的初中生活中，她开始有了期待，她期待与这位王木木姑娘交流，感受她那股活泼劲儿。
　　“走，我们一起去上个厕所吧！”这一次，王木木又主动向莞悠抛出了橄榄枝，同桌几天以来，王木木总是主动与莞悠交流：有时提出学习上的问题；或者搬起莞悠桌前高高的语文作业本，拉着她往办公室赶去；在莞悠没留意的时候，王木木索性将她拉到了教室阳台外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啊”，这是王木木的原话。这一举动，开始的莞悠无所适从，她不太乐意站在人多的地方，总觉得那儿盯住她的目光更集中，更犀利，阳光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这样的目光，她抗拒这样的时刻，但为了配合王木木享受阳光的提议，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某个课间，像往常一样，她和王木木一起到了厕所，在等待上厕所的时候，莞悠见到了另一个小巧玲珑的女生，她看上去更余莞悠一样安静，却有一种更容易接近的亲切感：柔顺的齐肩发，长长的睫毛，眼睛不大却澄澈，眼神中渗透着对旁人的温柔与关切。只见她与王木木自在畅快地拉着家常，抱怨王木木下课没去找她……短短几分钟时间，余莞悠已经欣赏了好几次她的甜甜笑容，她笑起来格外迷人，尤其是那一对浅浅的梨涡，映衬着整张脸都充满了灵动和生气，余莞悠竟不由自主地沉醉起来。那时候的俩人，就像春天里报喜的燕子，俊俏而活泼，声音悦耳灵动，吟诵着一曲永不完结的赞歌。后来，在王木木的口中，莞悠得知，那个女孩名叫木羊羊，是王木木来到这个地方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
　　自此，王木木便爱拉着余莞悠跑去木羊羊的教室，自然而然，她们仨熟络起来了，渐渐地，也就成为了好朋友。
　　在三年二班，还有一位比较特殊的成员，叫程家尧，他是余莞悠小学时期的同学，而且彼此之间还算熟悉。程家尧是一个标准的帅气男生，身材高挑，外形俊朗，正是时下非常受欢迎的小鲜肉标配，成绩优异，长相帅气的他从小就是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因为他们两人同属优异生，总会一起参加各种比赛的培训，见面多了，也便成了朋友，但仅仅局限于点头之交，相互之间也没说过多少话。说来缘分就是一样奇特的道具，他总是能将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凑在一起，从陌生到熟悉，中间经历了缘分二字。上一次和程家尧坐在同一间教室还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现在到了初三，中间经过了七年，他们俩又同班了，首尾呼应用在这再合适不过了。
　　说起他们俩，还有一段小插曲呢。在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小屁孩们便喜爱上关注绯闻了，看哪两个男女生走得近一些，第二天，花边新闻便传开了，往往能轰动全班，甚至整个年级。从那时候起，男女同桌之间的“三八线”愈发深刻，同学们开始变得细心起来，眼睛雷达时刻扫描着眼前的每一个举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以传播的八卦新闻。如果说两个男女生之间确实有过一些同行的举动，被其他同学无意捕捉，直至放大，变为谈资，相互之间也不怎么尴尬，因为大家都知道，过一段时间后，这些无聊的谈资便会被同学们忘却，大家依旧平静地过着自己的学习生活，一轮又一轮的八卦相互覆盖着，淹没在时间长河中。
　　但是，说起程家尧和余莞悠的这段插曲，也确实神奇。要知道，自从一年级同班之后，除了偶尔竞赛碰在一起之外，相互之间再无任何交集。可是四年级的某一天，有关于程家尧喜欢余莞悠的八卦漫天飞扬，这谣言就像一颗突如其来的炸弹，捣乱了余莞悠原本平静的生活。这是余莞悠第一次受到八卦流言的攻击，她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也害怕甚至憎恶这样陌生的感觉。很不幸的，余莞悠选择彻底与程家尧成为陌生人，尽管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交集。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余莞悠决定将冷酷形象进行到底。
　　再次与程家尧待在同一个班级，对于年少幼稚的八卦与举动，余莞悠开始觉得自己幼稚了。那些虚无飘渺的流言，又何必如此在乎呢？因此错失一位难得的朋友，多么可惜。这一次，和程家尧相处，余莞悠也就坦然了不少。
　　程家尧的同桌，名叫关豪青，同样是余莞悠小学时的同学，非常安静，不苟言笑，总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典型的书生气质。他的成绩也还不错，名列班级前茅，深得班主任曾老师的喜爱。
　　说到深受曾老师的喜爱，不得不提，三年二班还有一位名叫王华祎的狠角色。这同样也是一个爱笑的男生，样子分明，眼睛笑起来却眯成了一条线。在余莞悠看来，他的笑点似乎有点低，有时李晓勰无意的一句话都能把他逗笑，一笑起来更是难以停止，没完没了。身旁众人，沉醉在他的笑声中，竟也无法抑制地狂笑起来。他聪明伶俐，擅长数理化，解答理科问题时，反应异常敏捷。作为三年二班理科方面的金字招牌，王华祎怎能不受欢迎？不过，在英语老师眼中，王华祎是个超级大懒蛋。拜陈老师所赐，王华祎有个响彻全班的绰号：懒蛇。这样懒懒的，又聪明的男生，感觉有些可爱。
　　这样一个让人充满好奇的班级，群英荟萃，惊喜迭出。让余莞悠真正沉醉于这个班级的原因，并不仅仅局限于这些能带来她从未见过的精彩的朋友们，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班所呈现的凝聚力。余莞悠许久未感受到的凝聚力，又出现了，效果惊人，波澜壮阔。
　　第一次月考结束了，结果真让曾老师乐开了花：全年级前五十名，十四个班，按平均分配，每个班应该有两到三个名额，三年二班竟有九位学生名列其中，真是超越极限，超越想象。意料之中的是，余莞悠、孔翊骁、王华祎名列一二三，温诗韵、胡菲、程家尧紧随其后，关豪青、李晓勰、周昱涵也有不错的发挥，真是让人欣慰。
　　和往常一样，余莞悠又拿了个年级第四名，处于班级第一的位置依旧无可撼动。只是，余莞悠没有察觉到，孔翊骁正在暗中与她较劲，理由很简单，只想考一次第一名，试试其中的滋味。
　　学习氛围浓厚，班级凝聚力强。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初一。要知道，三年二班是个平行班，她并不能像一年十班那样，聚集了大半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在这个班级里，还有一部分并不热衷于学习的同学，他们都在班里发挥着自己的角色，或许不太显眼，却让余莞悠感觉到了温馨与感动。
　　明显特别于所有同学的那位男生，剃着平头，总爱穿着篮球服，篮球鞋，嘴皮子特溜，奉三大周氏杰出男性为偶像：周树人、周星驰、周杰伦。他爱与别人讨论这些精彩绝伦的人物，起初，在莞悠看来，无非是他自己姓周，所以凡是对同姓之人都多了几分崇拜，这也无可厚非。渐渐地，余莞悠发现，其中缘由似乎不那么简单，周浩宇总能把他们身上所具备的特点分析得头头是道，似乎对他们做过非常详细的研究。也因为周浩宇爱耍嘴皮子，让余莞悠开始喜欢上和他聊天，无论谈论些什么，他也总能滔滔不绝，这让莞悠自叹不如，毕竟自己还是缺乏相应的胆量与能耐啊。
　　关陈是个小巧伶俐的男生，由于个子比较小，他看上去始终就像个小学生一般，常常充满着喜感，逗笑着班上每一位同学，他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位置，常常苦不堪言，说自己吃下了浓厚的粉笔灰。肖子铭是周浩宇的同桌，话挺多，也爱开玩笑，坐在余莞悠的正前方，总爱和她开些玩笑，招牌式的笑容很惹人欢喜。坐在关陈右边的则是周昱涵，瘦瘦的个子，皮肤有点黑，头脑聪明，成绩也还不错。周昱涵旁边的就是孔翊骁了。曾老师安排座位自有自己的考量，前面三排的中间位置，均是五个同学连坐在一起，非常热闹。
　　上英语课时，是整个班级最欢乐的时候，陈老师年纪有点大了，爱唠唠叨叨些东西，上课也爱说些笑话，又会念错学生的名字，常常惹得大家捧腹大笑，课后也就争相模仿她的样子。这一天，陈老师又把关陈和孔翊骁的名字叫反了：“关翊骁，请你回答老师的问题。”久久，也不见一人站起，这下陈老师可急坏了，指着关陈说道：“老师叫你怎么不站起来呢，能不能懂点礼貌？”忍不住笑的关陈“委屈”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了一句：“老师，我叫关陈，旁边我这位同桌叫孔翊骁，我们三年二班没有谁叫关翊骁。”瞬间，看到陈老师刷白的脸，显然被关陈小朋友的“理直气壮”给气疯了……随之，全班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平淡却笑料奇出的学习生活，时刻上演着。余莞悠享受待在班里的每一刻，这里有最和谐的氛围，最平静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