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第八号当铺续写》勾陈

3、记忆 闹市区“蓝

　　闹市区“蓝莲花”西点店，现在正是宾客如云时间。

　　只是今天店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在座所有的客人全都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墙角的位置，就连镇店之宝——天才西点师傅小米都跑了出来，神情骇然地瞪着位于墙角的8号桌，目不转睛。

　　8号桌旁莲花瓣形靠背的椅子上，正坐着“蓝莲花”的老顾客——陈精，陪她一起前来的，是一位名叫莫飞的英俊男子。

　　小米知道陈精对她做的甜品情有独钟，胃口也大得惊人。吃那么多甜品仍能保持这般曼妙的魔鬼身材，当初着实让店里的女侍者羡慕了好一阵子。

　　可她今天这种吃法，已经到了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步。

　　“大概是心情不好吧，希望陪她来的朋友能够劝劝她，免得吃坏了身体。”

　　同为女性，小米很能明白女人情绪不好时，往往会用吃东西来发泄，但这种拿自身健康出气的方式毕竟不可取。

　　莫飞看看面前成堆的空盘，再看看正埋头努力解决鸡蛋布丁的陈精，又摸了摸裤袋里扁扁的钱袋，痛苦而又深刻地感受到，“女人如洪水猛兽”这句话的确是至理名言。

　　就在陈精以惊人的速度将面前的一盘食物再次清空，抬头准备招呼侍者时，莫飞忙把那只正要举起的手一把抓住：“陈小姐，能不能请你收敛一点，我可不想待会儿还要送你去医院！”

　　陈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的胃可是有名的铜墙铁壁，金刚不坏，区区几盘蛋糕是撑不破的。”

　　“这种数量叫区区几盘吗？”莫飞不由得长叹一声，“我知道你的胃袋结实得不象话，可是，难道你没感觉到，这里所有的女性都用很热烈的眼光看着你吗？我怕再坐下去，你会被射得像蜂窝一样，全身都是洞洞！”

　　陈精瞟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担心今晚钱袋变得空空如也，明天会三餐不继吧！”

　　“呵呵，被你看穿了。”莫飞笑着抓了抓后脑勺，“我可不是小气哦，我是真的消费不起啦！”

　　“没关系，我又没说让你付帐。”

　　“和女孩子出去玩，当然要由男士买单！让女生自己掏腰包，那还算什么男人！”莫飞难得一脸正经。

　　“真看不出，你还挺有男子气概。”怪不得今天晚上他总是和自己抢着付钱。

　　“光有气概顶什么用？”莫飞沮丧地扁扁嘴，“也要钱袋密切配合才行。”

　　陈精嘻嘻一笑，从桌下伸出手去：“来，把钱包从桌下递给我，小心别让人看见。”

　　“干吗？我可没骗你，真的不够付帐了。”

　　莫飞嘟喃着把钱包从桌下递过去，陈精笑着接过，转手又递还给他。

　　“小姐，你这是干嘛？”摸着一下变得鼓鼓囊囊的钱包，莫飞皱了皱眉头。

　　陈精笑着回答：“今天是我心情不好，强拉你出来陪我，给点报酬也很应该。”

　　莫飞瞪大了双眼：“什么？你把我当牛郎吗？难不成待会儿你还要带我去开房间？”他了解陈精的脾气，从不会和人虚假客气，无奈接受的同时，忍不住调侃一下自己，也调节一下好友的心情。

　　“你脑子里别总是装这些东西好不好？”陈精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爆栗，眼睛里真正有了笑意，“我把你当成好朋友啦！朋友陪朋友逛街散心，只需要提供耳朵就好，没必要把钱包也搭上。”

　　“我何止提供耳朵！”莫飞吃痛，揉着额头埋怨诉苦，“我今天根本是自动提款机外加搬运工和宾馆小弟。”

　　“是了是了，知道你很辛苦！”陈精戏谑地伸手弄乱他的头发，“所以，今天晚上的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承担，你只管替我付钱就好。这样里子面子都顾到，我这个朋友值不值得交？”

　　“值！当然值！”莫飞拍开她的手，满脸赔笑点头哈腰作太监状，“陈主子，请问你吃饱了没？可以摆驾回宫了吗？”

　　陈精摸了摸肚皮：“嗯，马马虎虎吧！不过为了不伤这里在座女士的心，还是收敛一些得好。”

　　买了单，和小米打过招呼走出蓝莲花，陈精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问：“莫飞，有没有带表？现在几点了？”

　　“快12点了。早点回家吧，睡得太迟对女孩子皮肤不好，小心明天变成大熊猫。”莫飞拉着下眼皮，鼓起腮帮做了个鬼脸。

　　“回家？还早呢！”陈精被莫飞的熊猫造型逗乐了，“我这人天生丽质，睡得再迟都不会影响我的美貌。”

　　“是啦是啦，你是杨贵妃转世！那么陈大美人，请问你的下一个行程是哪里？”

　　陈精转了转眼珠：“对了，莫飞，你知不知道这里哪个地方看日出最棒？”

　　“看日出？”莫飞抬起右手，把手表凑到陈精的鼻子底下，“小姐！现在才刚刚十二点，离太阳上工的时间还差4、5个小时呢！”

　　陈精笑咪咪地把他的手推开：“那我们再去逛商场，逛到太阳上工为止。”

　　“我看你那个‘精’，不是精明能干的‘精’，而是精力过剩的‘精’！”莫飞为之气结，“已经逛了4个多小时，还没买够？还不累吗？”

　　“刚才买的都是我自己的衣服，现在开始帮你买。”陈精拉着莫飞的手，一双妙目闪啊闪。

　　莫飞忙把她的手甩开：“你看上眼的都是贵得吓死人的名牌，我穿在身上会走不了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要是因此英年早逝，我就变成厉鬼，天天缠着你。”

　　他龇牙咧嘴，双手成爪作厉鬼状。

　　“那更好！以后逛街购物，不愁没人陪。” 陈精一脸的兴高采烈，拉着哑口无言的莫飞，再次往商店街前进。

　　“你这女人，还有没有同情心！”莫飞只得任由她摆布，一路上大声惨叫，“救命啊！杀人啦！最毒妇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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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4点，市郊公园。

　　公园占地不大，只有几个花坛，十来棵樟树，几张石制长椅，一座水泥凉亭连着两排紫藤花架。规模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莫老板，这里就是你推荐的看日出最棒的地方？”站在凉亭中，陈精双手抱胸，斜睨着莫飞，“你把我当成早起外出锻炼的老太太吗？”

　　说完之后，心里不由暗笑：[要论年龄，几十年前就是老太婆了。]

　　“陈小姐，请问你看过多少日出？也许在这里看会别有一番风味呢？”莫飞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他四下张望，寻找可以躺下睡觉的地方。

　　“嗯，让我想想。”凌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陈精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睡意全无，“在泰山上看过，黄山上看过，峨眉山上看过，阿尔卑斯山上看过，埃及金字塔顶上看过，地中海……”

　　陈精扳着手指一一细数，思绪渐渐飘远，百年岁月，就在无数个日出日落中匆匆度过，当时感觉时间漫长得让人心慌，现在回首，虽说长达百年，却也是弹指一挥间。

　　这么多的日出，大部分是自己一人独自欣赏。映像里，似乎太阳出来的方式全都雷同，没什么两样。

　　记忆中有所区别的，是陪同老板出游的那几次，那几个日出特别美，美得让她流泪。

　　恍惚间，只觉莫飞安静得过分，抬头看时，见他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一脸惊呆的表情，陈精忍笑提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莫飞？怎么啦？魂兮归来啊？”

　　莫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手托着下巴把嘴合上，肃然说道：“阿精，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陈精看着莫飞有点严肃过头的脸，不禁有些被吓到：“问题？你要问什么？”

　　“你是不是某个大富豪的女儿，微服出访体验生活，外加寻找未来夫婿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摆出那种大阵仗，提的居然是这种问题，惹得陈精大笑出声，“微服出访？你把我当成乾隆还是康熙？”

　　“你别一直笑好不好，给我个答复嘛！”

　　“如果是的话呢？”忍不住想逗他。

　　莫飞立时一副猴急模样：“那我就马上向你求婚，要不然我入赘也行！”

　　陈精失笑道：“你要向我求婚？那依依呢？你不是喜欢依依的吗？”

　　“我可以叫她等我啊！”脸带典型的反派表情，莫飞奸笑着憧憬，“等我偷偷干掉老头子，接着把家产抢到手，然后把你一脚踢开。到那时候，我和依依就可以双宿双栖，比翼双飞，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做你的春秋大梦！”陈精笑骂着打断，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会想出这么恶毒的计划？”

　　心里不由惴惴：[难道是因为上次灵魂碰撞的缘故？以至于韩诺的邪恶影响了莫飞？]

　　“咦？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看你严肃成这样。”莫飞委屈而又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还好，莫飞还是那个莫飞！]陈精如释重任般笑出声来，心里暗暗叹息，[要是老板也能变回原来的那个老板就好了。]

　　谈笑声中，时间缓缓流逝，公园里起了晨雾，亭外的世界开始慢慢变得模糊。

　　陈精的眼神也渐渐朦胧起来：“莫飞，如果真的有亿万家产等着你，你会怎么做？”她转头看着莫飞，“你会选择抛弃爱情，抛弃尊严吗？”

　　“那还用说！”莫飞嬉皮笑脸，摇头晃脑，曼声长吟，“爱情诚可贵，尊严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呸！”陈精啐道，“好好一首铭志诗被改得这么市侩，你还真是现实，精神空虚得可以！”

　　“他说得没错啊。” 忽然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凭空传来，“爱情是奢侈品，情种历来只出生在大富人家。若是连肚子都填不满，谁还会有心思去管精神上空不空虚。”

　　“韩诺！”陈精心里一阵惊慌，刚想施法护住莫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体已陷入了一片青色的云霭中。雾气不浓，却像沥青一样稠密，让她一时间动弹不得。

　　韩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莫飞身后，而莫飞就像被剪断拉线的木偶，忽然倒了下去。

　　心跳几乎停滞，陈精嘶声大喊：“韩诺！你想对莫飞做什么？”

　　亭里的雾气似乎能吞食一切，她的喊声微弱得像是从远方飘来。

　　韩诺没有回答，他负手站立，静静地看着陈精，一双深邃的黑眸亮得让她心慌。

　　没来由一阵悸动，胸口沉闷得几乎无法呼吸，陈精几次想移开视线都没有成功。意外地，脑中浮现的不是恐惧，反而有一丝丝喜悦，只想就这样四目相投，直到地老天荒。

　　长夜将尽，韩诺轻叹，垂下眼来，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分身，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瞧不真切，看不分明。

　　视线被隔离，心中莫明地涌起失落感。陈精像是突然从美梦中惊醒，忙边运力挣脱束缚，边在心中向老白呼救。

　　然而不知是否因为周围的青雾干扰，她的求援如同石沈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鼻子发酸，双眼委屈地蒙上一层水气，陈精从未觉得如此无助。泪眼模糊中看见，韩诺慢慢蹲下身去，伸出右手悬停在莫飞额头上方。

　　只见一团青蓝色的光气慢慢从莫飞的额头逸出，在韩诺掌心聚集。

　　陈精心中骇然，喊声中带着哭腔：“韩诺！不要伤害他！他是你的另一半灵魂！他是另一个你啊！”

　　韩诺将那团蓝光融入眉心，站起身来看着陈精，语气淡然：“不，他不是我！这世上，只有一个韩诺，只有一个我！”

　　天色渐明，陈精忽觉身上禁锢松动，忙施法挣开雾气，扑到莫飞身旁，将他扶起连声呼唤。可任由她怎样摆弄，莫飞仍是不醒。

　　“韩诺！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从他身上拿走了什么？”绝望中回头质问，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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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旭升起，晨雾被日光驱散。虽然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陈精却只觉得如坠冰窖般寒冷。

　　『那团蓝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灵魂？』陈精抱紧莫飞，仍是止不住身子发颤。

　　『不对，若是没有签过契约，八号当铺无法将人类灵魂强行取走。』想到这点，情绪稍稍平静。

　　记起没有回音的白天使，陈精忍不住大喊：“老白！你听见了没有！快点来啊！莫飞出事了！”

　　喊声惊飞了几只麻雀，惹得匆匆路过的三两行人齐齐侧目，而白天使依然不见踪影。

　　“老白！你快点出来！老白！你死到哪里去了？该不会……”叫声嘎然而止，陈精强压下心中恐惧。老白虽不是有求必应，但也不会见她身处危险而不加援手。

　　『该不会，连你也出事了吧？』

　　“老白有事要忙，恐怕暂时来不了。”陈精忙回头，闻声赶来的是高寒。

　　“是不是韩诺来过了？他对你做了什么？”晨曦映照下，高寒的脸色异常苍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精，想从她脸上的表情里看出一丝端倪来。

　　“我没事！有事的是莫飞啦！”陈精暗暗松了口气，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韩诺他突然出现，从莫飞身上拿走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他拿走了什么！高寒！你快来看看莫飞有没有事！”

　　高寒走到凉亭边缘的美人靠旁，慢慢坐下，微笑着问：“你好歹也是个天使吧？难道白家的人没有给你，判断人类是否无恙的能力？”

　　“哎呀！”陈精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时心急，忘记了。”

　　她在裤子上擦去掌心里的汗水，颤抖着将手放在莫飞额头上，开始闭目感应。

　　高寒仔细地看着陈精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先是欣慰的微笑，接着微微皱起眉头，然后睁开双眼，脸上满是困惑。

　　“怎么了？”高寒问，“莫飞他，没事吧？”

　　“他没事，大概是太累，所以睡着了。”陈精用法术将莫飞搬到美人靠上，站在一旁怔怔地出神。

　　高寒扫了一眼地上堆满的包装袋，微笑着点头：“嗯，可以想象得到，昨天晚上，你一定差遣他干了不少活。”

　　“我哪有！”陈精噗地笑开，眉眼刚刚舒展，又马上深深蹙起。

　　“好奇怪，韩诺不是一直很想杀了莫飞的吗？”陈精不解地问，“可是这次，他好象只拿走了残留在莫飞身上的前世记忆。”

　　“残留的前世记忆？”高寒一愣。

　　“嗯，所有关于韩诺的记忆。”陈精慢慢说着，似乎若有所思。

　　『这世上，只有一个韩诺，只有一个我！』

　　老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陈精觉得非常懊恼，那时，自己只顾着担心莫飞，根本没去留意老板脸上有怎样的表情。

　　“高寒，你能不能推算得出，老板他想要干什么？”苦苦思索没有结果，陈精只好向高寒请教。

　　“连你这个，曾经和他工作百年的助手，都想不透他要干什么，我又怎么猜得出来！”高寒疲倦地笑笑。

　　“说得也是。不过他今天既然肯放过莫飞，那就说明，莫飞以后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陈精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高寒的异样。

　　有些担心地问：“高寒，你怎么了？看上去好象很累的样子。”

　　“终于注意到我了吗？”高寒故意委屈地扁扁嘴，“我还以为自己变成隐形人了呢！”

　　韩诺毕竟和她相处了百年，又有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即使爱与思念被天使取走了，老板仍然是陈精在这世上最挂念的人。论早晚、论长短、论交情深厚……自己没有一样能与之相比，这是早就想明白了的，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觉得酸涩难当呢？

　　“对不起，刚才我只是太紧张，所以……”陈精的俏脸微微有些泛红，“你，还好吧？”

　　“没事啦。三天之后就会好的。”无所谓地笑笑，高寒忽然发现自己很喜欢看陈精发窘的样子。

　　“三天？”陈精恍然，“你用过深层魔化了？”

　　“你知道这个？”

　　“你别忘了，我也曾经是黑暗中人。”陈精在莫飞身旁坐下，用手轻轻理着他的头发，“很多年前，大概是八九十年前吧。老板为了救我，用过一次。接下来的三天反噬期，只能整天呆在当铺里，什么交易也做不了。”

　　高寒有些好奇：“是吗？什么样的人敢和八号当铺对抗？居然还逼得当铺老板使用深层魔化？是白家的人吗？”

　　“是啊，那个时候，我当上助手才十来年，为了向老板证明他没有选错人，做事比你还要激进，所以惹得白神父发火了。”陈精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

　　怪不得俗话说：“佛都会有三分火”，白神父那么冷静超然的人，居然也会生气，她陈精的面子还真是大得可以。那个时候，老板大概已经承认她助手的身分了，所以才会尽全力相救，偏偏他一直不说，害得自己老是胡思乱想，提心吊胆。

　　老板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改观的呢？刚到当铺那些日子，他从不正眼看自己，直到有一天，她跑到老板房间去，要以身相谢，说出他心里有苦无处诉，他对自己的脸色才稍稍好看起来。

　　忽然间，高寒眉头深锁，脸色阴晴不定。

　　“高寒，怎么了？” 沉浸在回忆里，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发现倾诉对象没有回应，陈精才从往昔旧事中回过神来。

　　“当铺里，来客人了。”高寒咬了咬下唇。

　　“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做不了交易。”起身走到高寒身边，陈精拍了拍他的肩膀，“当铺的事，能否暂时放在一边？”

　　“可是，这个客人，比较特殊。”高寒的眼光有些闪烁不定。

　　陈精看着高寒，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哦？是谁？”

　　“是……林子强。”

　　“林子强！？”陈精忽地站起，“他怎么会知道八号当铺的？”

　　“我，我看他实在痛苦，所以想帮他的忙……”高寒有些不敢看陈精。

　　那时，自己也许是想试探，想看看韩诺对自己转世妻子的胞弟，是否也一样无情。

　　“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陈精急道，“你明知道求助当铺，无异于饮鸩止渴。你这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啊！如果是你做老板还好说些，可现在的老板……”

　　话音未落，高寒已铁青着脸消失了。

　　“高寒！你就算在现场，也控制不住局面啊！”陈精急得直跺脚：“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可别又逞强啊！”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向上主祈祷，老板经过那次灵魂碰撞之后，变得会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