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小尼菇

5、恍惚 接近晌午的

　　接近晌午的时候，世唯带着修管的师傅来了，林琅正在书房帮徐夫人改画。翠烟过来告知，林琅便匆匆合上颜料盘，走的匆忙连身上挂着的围裙都来不及脱掉，上面斑驳的颜料很是晃眼，星星点点却又五彩斑斓的洒满整个围裙。
　　走到浴室门口看着世唯口里衔着雪茄，双手背后在师傅身后踱来踱去，一副监工派头。见这林琅走过来，眯着眼笑道：看来没什么大毛病，眼瞅着快修好了。琳琅道：劳您大驾了。世唯走出浴室叫翠烟上两杯茶，随后瞅着林琅：你又与我客气了。
　　林琅讨好的笑笑，随手拿过翠烟端上了的茶，敬给世唯“我不是与你客气。帮了我的忙本来就应该感谢才是。我若理所应当的接受，岂不是显的教养不够”
　　“你是大家小姐，又是搞艺术的，教养当然是胜过那些小家碧玉的。对了你这身行头，莫不是刚从书房作完画过来的？”
　　“恩”
　　“我大哥昨晚回来了，吓了一跳吧”世唯灭掉了抽了一半的雪茄，抿了一口茶。”还好，只是与你一点也不相像。世唯刚想接着问，丫鬟便进来说找二少爷的电话，世唯让林琅在那等着，他去去就来。
　　不一会师傅就将管子修好了。嘱咐了几句就要离开。林琅让莫姨去送送。自己在房里等世唯，不晓得他还问什么。想的也是不重要的事，心里惦记着在老夫人回来之前把那幅画改完，起身就要返回书房。
　　书房的门半敞着。透过不宽的缝隙，林琅看见世谦站在里头，也是双手背后。修长的身影倚立在那副未完成的画前。正踌躇是该进不该进 ，后想着这么站着也不是个法子。让过路的丫鬟看见。不指不定要说什么呢。遂直直的进去了
　　世谦扭头看见林琅进来了问道：“这是你画的？”
　　“老夫人画的，要我帮他改改”
　　“我看颜色淡了点”世谦缓缓说道
　　“哪的颜色淡了？我看挺好”林琅走上前来，与世谦并肩站着
　　世谦扭头，目光直直对着林琅。林琅被盯的有些不自在转头思量着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三次用这种目光看她了。是怨她昨晚没道歉还是今早那个离谱的回答，或者是现在个轻微的顶撞。想到这，林琅扭头说道：“这幅画本是描写秋天丰收过后，即将入冬，万物一片凋零的景象。颜色若是艳些。便达不到那个意境。”
　　世谦顿了顿，没接林琅的话只是询问:你学画多久了？
　　“从小便学”林琅如实说道
　　“那你说的自然是对的”林琅没想到世谦会这么说，她以为他会反驳他，然后在拿出一大堆的说法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但是事实上他却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世唯接完电话发现师傅将管子修好了。林琅也不在房间里。心想会是来书房改画了，便跟着过来。看见世谦跟林琅并肩站在书房中道到：“你们俩何时这么熟络了？”林琅并无答话只是轻笑了两声，她那雪桃似的脸上，印出两个酒窝，眉毛弯动着，很是好看。世唯看着有些痴了，一旁的世谦还是紧绷着个脸。世唯转身一手轻搭在林琅肩上，一面对视世谦说“哥，这是我新来的洋文老师，不过看样子你俩也熟些了，我就不多介绍了”林琅见此举像旧时宣誓主权的样子，并有些亲昵，脸颊瞬间绯红。她赶紧将搭在她肩上的手放了下来。世唯还是一副嬉笑样。忽然拍了一下头道：差点忘了正事，哥正好有事找你商量呢。你周末可是有空？还没等世谦答话，世唯便接着说“刚才我一旧时的朋友打电话来。他现在在报社工作，他想采访你，让我帮个忙”
　　“哪个报社的？”世谦点了跟雪茄缓缓的说道
　　“申报的，你就给个面子吧，他以前帮过我不少忙呢。而且他父亲也是上海商会的”
　　“哦？叫什么名字？“
　　“林奕阳”
　　坐在一旁的林琅忽听这个名字，浑身一颤。手里的笔突然滑落了，溅起的颜料洒在了画上，立马晕开了星星点点。
　　看着林琅这副失措样，一旁的两人很是好奇，林琅见状赶紧解释到“头有些犯晕，先回房间休息会，你们俩继续聊”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手头的颜料。世唯有些担心，叫来房里的丫鬟若香陪着林琅下去。
　　出门时，林琅与若香闲聊，先是问到世唯的朋友可多借口有想进报社的想法，便问起世唯可是有报社的朋友。若香到也精明，不像宅子里其他丫鬟般嘴碎。道了声平时只是照顾少爷饮食起居，对于其他并不清楚，林琅见也问不出什么，就不在说话了
　　回到房间，见莫姨正在绣一条凤穿牡丹的帕子，绣的甚是精美，一针一线无不仔细。林琅从来是不善女红的，打小母亲也没交过，说是新时代的新潮流。但是琴棋书画是一个不落的，莫姨看见林琅进来，收起了绣了一半的帕子腾出半个沙发让她坐
　　“莫姨，我母亲留下的那张照片，你可是收着？拿出来我瞧瞧。”
　　“好端端的怎么瞧起照片了？”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卧房翻找起来
　　照片拿了过来，上面是个13.4岁的小男孩，样貌清秀，眼神与林母及其相似，照片后面写着一行小字：吾儿奕阳。林琅仔细端详着的，一旁的莫姨到：“怎么突然想起瞧照片了”林琅转身到：“母亲活着的时候，可曾提到父亲是谁？”“倒是没有，夫人是再去香港的时候应为带着你，才雇佣的我。之前发生的事，我未闻过，夫人也不曾提过，只是说有个孩子留在上海，甚是想念”林琅不确定世唯口中的马奕阳是不是照片中的这个男孩。按照照片上的日期，他现在也应该20出头了，正值青年，不知道样貌变了多少。
　　寻找亲生哥哥是林琅来上海的主要目的，此时有点眉目，她想去报社一探究竟，顺便看下合适的房子。由于下午要教世唯洋文，但此时心里有点急切，遂叫翠烟去转告世唯，身体有些不适，下午去瞧下大夫。过了一小会，没想到翠烟回来说世唯也要一并去。林琅没想到会来这么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