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个夏季》酒暖九澈

4、four

　　教练说，不许用脚啊。
　　噢——她应了一声，好像有点不耐烦。然后她戴好拳套。转身作势打我脸。
　　我挡了一下，说，女侠饶命。
　　她说，妖精，哪里跑……
　　我干脆地转身跑了。
　　她蹦蹦跳跳地追过来。
　　你们俩追蝴蝶呢？教练咆哮。
　　我转身接下一拳。
　　她打一下，我挡一下，我打一下，她挡一下……还挺有节奏感，实战打得跟玩似的。
　　教练喊，脚下动起来……
　　我蹦了蹦，又挥出一拳。
　　“你拳要打直啊。”她蹲着躲了一下。
　　“是。”我后手打出一个很直的直拳，“一切听从党的指挥……”
　　“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她说。
　　“拥护社会主义……”我接。
　　“拥护新中国……”
　　“中国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喝！”她喊了一声挥出一记摆拳，我让她击得一踉跄。
　　“kay你的力气让狗吃了吧！”教练在一旁像狗一样嗷嗷叫，“休息！”
　　我赶紧把拳套扒拉下来，跑去洗手。
　　回来看见她在玩手机。
　　我走过去，她一手捞住我的肩，摆出了个二，咔嚓了一张。
　　我把她的手扯下来：“……你快去洗个手。”
　　“噢。”她问，“有微信吗，我把图发你……”
　　“没有。”
　　“□□呢。”
　　“有。”
　　“报给我呗。”她凑过来。
　　“不记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是真不记得。”
　　她又抓住我，把手机凑到我面前：“那你把我的号背下来。”
　　我扫了一眼那一串数字，说，不背。
　　她有点气急败坏地搡了我一把，跑去洗手了。
　　我穿好鞋，我看见她把脚塞进球鞋里，我蹲过去帮她系鞋带。
　　“这么好心？”她哼两声，“事出其反必有妖……”
　　“你不是帮我系过拳套么。”
　　“哎。”她笑了笑，“矫情的小妞儿……”
　　“叫谁小妞呢。”我捞住她一条腿，打算摔她一下。奈何业务不熟练，把自己也晃到了地上，滚成一团。
　　她在地上踹我一脚，我装模作样地侧滚了几圈。
　　她爬起来板着脸：“摔个人还能把自己赔上，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要说我是你姐姐……”
　　我坐起来，改了个软乎乎的声音叫，姐姐，昀姐姐……
　　鸡皮疙瘩要起来了！她抱抱胳膊，笑着叫了一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