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掌门的打野日常》困谙辗转

2、掌门 再等了一会

　　再等了一会儿，黑夜取代了白天称霸，交接仪式也开始了。云真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重大场合上，弟子一律不可以抬头，之间也不允许窃窃私语，只有得到上位者的允许，才可以抬头和说话。既然是规定，那么如果违反惩罚也是相当严重的。
　　所以这时候大殿上只有清一色的黑色人头排列，看不到正脸。就连总是黏着顾谦的苏清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可见这规定在弟子们心中的分量。
　　大殿上静的可怕，只听得见微弱的呼吸声。连呼吸也要压抑着吗。
　　苏清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了，手心开始冒汗。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紧张了。苏清快速瞟了顾谦一眼，一样的低眉顺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一滴汗都没有。一股敬佩之感油然而生。
　　事实上只有顾谦知道：宝宝心里苦啊T^T。作为一个平时半面瘫，一紧张就全面瘫的表情不足患者，不是不紧张，而是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啊。顾谦觉得心里的小人又在嗷嗷地叫了，颇有掀桌的趋势。
　　静的好处，就是任何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顾谦觉得上位隐约传来了争吵声。在平时顾谦并不感兴趣，不知今天却想要一探究竟。但规定摆在那，一时的兴起，永远的孤立，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顾谦眯着眼睛思忖了一下，又左右瞟了一下，转瞬眼睛又变回了正常。然后，顾谦光明正大地抬起了头。
　　平时冷静淡漠的掌门此刻破碎了他的面具。愤怒中带着隐忍。大长老静静地凝视着他。
　　顾谦地忘记了低下头。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大长老微敛了眼神，往台下看。单瑞看到顾谦的那一刻，愣神了会，随即挑起了眉，看向他。
　　“顾谦？”单瑞呢喃了句。
　　顾谦瞬间理智回了笼，但已经晚了，你见过泼出去的水，还收的回来的吗？顾谦心中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应上去。
　　“是，长老有何吩咐？”只听得见顾谦语气平缓。
　　“呵，不错嘛，不卑不亢。”单瑞玩味，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谢大长老夸奖。”
　　“哦？是吗”单瑞也不理会顾谦可以充当砖头的厚度的脸皮，语气陡然冷下去“在云真派待了这么多年，竟然连规矩都记不得？”
　　顾谦沉默了。苏清站在他身边冷汗浸湿了后背。心里既害怕大长老，又替顾谦着急，他怎么就一时被蒙了眼呢。
　　“顾谦当任掌门”，大长老的话在平静中恍如地雷爆炸。震惊了所有人。顾谦只是一个旁系弟子，在所有人中修为也不是最高，凭什么担当得了掌门这个职位。虽然震惊，但所有人表面却没异议，大长老的话永远比什么都管用。
　　“散会。”大长老转身，拉起震惊中的云辰，离开了。
　　又是一阵沉默。
　　大殿上的人都缓了过来，尽管不情愿，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顾谦就是以后的掌门，改变不了以后他们得对他俯首臣称。其他弟子个个争相恐后地向顾谦道喜，那些过去蹭欺负过顾谦的，也个个咬紧了牙凑上去道喜。
　　论演戏，谁不会？顾谦原本茫然的目光看向大长老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变为凌厉。
　　大殿的角落，一个少年悄悄离去，没有道喜。
　　有的人登上了舞台，有的人谢幕退到幕后。
　　“阿谦，真看不出来啊，你当选掌门了啊，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苟富贵，勿相忘啊。”苏清边走边喋喋不休，比自己当选了掌门还高兴。
　　比起苏清，顾谦淡定的可怕。没看出他有一点喜悦的心情。只静静地感受旁边竹马的喜悦。
　　不远处草丛传来一阵窸窣声。顾谦不自禁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依稀是少年轮廓的人影走过，眨眼间，便不见了。
　　“阿谦，看什么呢，刚才那窸窣声是什么？”苏清好奇，在顾谦面前晃悠。
　　“没什么。只是风吹过去而已。”顾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谎。只觉得那背影，那轮廓，那身材，真忒妈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