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宫中风云 “你心向谁 ...
-
李卿然以一曲敦煌飞天舞开场，青衣白衫，水秀墨染；婉若游龙。
天上一弯明月，光照衣上蝴蝶映彩霞，轻舒长袖，蝴蝶仿佛挥动展翅，欲翩翩飞舞，手中丝秀，婉转流连，似龙飞凤舞上下，时而落下，时而升起。
乐声快意附和；舞姿飘逸绝伦，举止处出尘如仙，粉面桃花。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叹赞叹声不绝于耳。
“臣女表演完毕，吾皇万岁!”表情淡然。
下一位光禄寺卿夏语嫣；
夏语嫣选择抚琴一曲，高台之下，琴音清澈缈缈，如山泉恍若云水落川，枪穿击石；无拘无束，又如雪山凌冽，清扬崩塌间沉稳；声声入耳，响彻高岩，
玉手轻佻，琴音急转，似微风，似雨声，又似梦幻；酒不醉人人自醉，如饮如初,醉人芳华。
“臣女表演完毕，吾皇万岁。”
萧霁玥认为絔兴王朝能人辈出；这些女子身负多项才艺；个个出挑。
“陛下，我乃通政使司通政使的女儿方若,臣女不才献歌一首,”伴着箫声垂下，重重念念。
二十年来辩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啊~；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二十年来辩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啊~
月夜黑暗，歌声悲寂苍凉，惹得人肝肠寸断，摧心肝，无廖彦,那是一首怎样的歌啊...
下一位翰林院掌院学士易梦瑶....萧霁玥不由感慨起，女为悦己者容，何其悲哀无助。
内侍接着又喊第二场文学诗赋；
“慢!”
萧惜柔下首的蓝衣女子抽然说道:“皇上，前面即为诗词歌赋，臣妾又听闻裕王之妻，萧王妃善词笔墨，不如就让她赋诗一首，以助场兴。”
萧霁玥看的不错，那位与萧仲生眉眼相像的女子正是萧惜柔，
只听她声音反感道:“妹妹好主意!只不过萧王妃已嫁作他人妇，倘若抢了众小姐风头，岂不是极其过错？”
“姐姐又为何一定认为，萧王妃会让众姐妹难堪呢？怕是有些过誉。”苏姚口中冷哼。
“我想，这根本无需证明。”萧惜柔言语自信。
“不证明，又怎么知道是否为真材实料，”苏姚挑拨眉眼轻笑。
“爱妃们无需争吵，干脆就依姚儿所言，”上官乾赫断然出声。
“回父皇!”上官翊站出恭敬道:“霁玥前段时间患了伤寒大夫叮嘱过...”
上官翊后话没完，就见上官乾赫满脸不耐烦。
“伤寒跟作诗有何关联？这次就算委屈你家王妃一次，”
奇怪？他也会为自己说话？
萧霁玥给了身旁上官翊一个安定眼神，表示自己没问题，步下轻盈，走向场中。
“儿媳献丑了；”萧霁玥微微一笑，开始念起:“道不尽岁月无数暗哑，揽不遍繁花霜落落。千帆幻梦残灯灭，付水东流皓如风。 ”
场中众人，都在屏息期待后来语句，只听她声音婉转流连。
“人间潇潇娉婷无双，谱曲为谁合？皎洁明月夜离愁未可知，丝丝绪绪念念往往，滴滴点点心头萦绕，挥之不散终是空寂寥。”然后回归一片寂静无声。
“好诗，就是莫过于悲切。”上官乾赫微愣后，拍手称赞。
朝中大臣亦是附和:“萧王妃的诗寓意不好，而且都是点女儿家的小心事，随意听听还可以，恐不登大雅之堂；”
“父皇，此乃上半首，儿媳还做有下半首。”萧霁玥眼神清亮。
“微雨故淅沥，晴空虽远盾，初衷未变，唯心而论，静待美好。”萧霁玥再次低声念出。
“道路故崎岖，前方虽渺茫，犹记年华，莫道当时，静待温柔。”每句皆为工整。
“风雪故交加，事事虽难眠，普天之下，何任其顺；静待明月光!”随着萧霁玥的轻灵嗓音念完。
上官乾赫认真听完，给以答复:“老四当真娶了咱们絔兴一代才女，怪不得凡事全护紧张。”
“还要多谢父皇指婚，”上官翊看着萧霁玥的目光逐渐柔和。
“仲生，你们萧家调教出来的女儿，个个超凡不一般。”上官乾赫再次夸赞。
萧仲生出位拱手:“微臣惶恐；”
刚才一直跟萧惜柔作对的宫妃苏姚再次跳出来:“皇上，萧王妃压过新人风，第二场谁还敢上场？”
“爱妃，方才是你一再坚持，令萧王妃作诗一首，”上官乾赫眉头不悦。
“臣妾……无非也是图个热闹嘛，”苏姚一旁温润软语。
“皇上，娘娘臣女愿一试!”说话的正是内阁学士杨建之女，杨妙颖。
“好，朕就看看，絔兴到底多少才智。”上官乾赫露出惊喜。
“臣女效仿王妃疏漏一首。”杨妙颖声音清然:“”飞鹤南去轻身旋，恍然一岁又一年；清风相送徐徐归，莫道君行早归时。”
这首诗跟萧霁玥所做截然相反，主人不仅期待美好，向往春天，而且渴求夙愿明媚；
杨妙颖倩影身姿，小巧伶俐，扶风若柳，桃矢夭夭。
“杨卿家教女得宜，赏。”上官乾赫眉眼俱笑。
杨建:“微臣，叩谢皇上恩典。”
内侍依次排名，传下一位竞赛者，图拉将军之女沈慕鸢，
武官图拉将军，早年在平定三国中，功不可没，不仅剿灭劲敌大烨国，还救帝危难之间数次，让其脱身。
“臣女斗胆舞剑一弄。”沈慕鸢气势凌然。
“准奏，”
“谢皇上。”
沈慕鸢持剑一端，如白蛇吐信，嘶嘶破冰而来，手腕快速旋转，骤如闪电，剑光寒气逼人；劈开云彩，扶摇逆天；”看的场中众人惊叹。
随后剑锋扬起低昂，身形灵活矫健，如意穿梭，剑在手中已不单单仅为器物，剑魂，人心，已融为一体相辅相成，
萧霁玥看到都忍不住惊叹，能做到如此控制，又可轻松对立，收放自如，实属不易。
壮观辽阔；巾帼不让须眉，她的每一个动作，带给人的不是窒息的压迫，而是沁透心底的震撼。
萧霁玥心中想着，这样的女子困在王府后宫是非中，未免可惜。
沈慕鸢舞剑结束后双手抱拳，剑锋向下道:“愿我手中所指之剑，得天下，河海清宴，中外乐康!”
”
上官乾赫畅怀大笑:“我絔兴举世无双，虎父无犬女，你父王今日怎无赴宴？他身体可好？”
“回皇上，”沈慕鸢低眉顺目道:“近来家父时常手抖，记忆混淆。”
上官乾赫听后面露焦急:“朕现在就命太医院院首，前往为将军诊治。”
“谢皇上恩典，只是家父身体虽每况愈下，然时刻忧心国事难眠，臣女也曾劝解父王颐养天年，但他的脾气皇上理应清楚。”
“图拉将军忧国思民，忠臣之刚!”上官乾赫对着众人大声道:“实乃有功之臣。”
“慕鸢表演完毕，先行退下，吾皇万岁。”上官贺乾点头更换坐姿。
内侍轮流接着又传唤文武官家小姐许多，亥时一过，场中乐器舞声混合交杂，萧霁玥疲惫不堪得对身边的上官翊说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上官翊嘱咐蒲英跟她一起有个陪伴。
萧霁玥走出宴会，来到一处假山旁忽闻耳语。
“古来由起，女子无才便是德，身为絔兴中人，未报效国家增添荣耀，已是莫大遗憾；可惜慕鸢错生女儿身，今后不敢奢求，但愿孤独终老，长伴父亲身边，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你这孩子从小思想本就超前，主意另类，”独孤闵叹息道:“怕是连我都不能勉强。”
“慕鸢辜负娘娘厚爱，深深愧疚，日常除了照看父亲，我会经常进宫给娘娘请安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会将你从名单划出，你走吧。”
“多谢娘娘，慕鸢告退，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常健和乐永颐。”
原来是图拉将军之女，萧霁玥内心敬佩，这场游戏竞赛，最终胜者便是沈慕鸢，
她真正做到了远离皇宫王府争斗，为自己家人而活，一生忠于自己。
“主子，她们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蒲英，你说自由真的就那么难以触碰吗？你渴望自由吗？”
“月黑风高，小姐保持初心，切莫迷失自我，就是不辜负自己最大的自由论。”
保持初心？
萧霁玥脑海浮现当日在闲鹤楼的情境；这两人讲话过之而无不及。
“算了，咱们早些回去，”她不想，再遇到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了。
回到宴会后，竞赛进入尾声。
在场各位官家小姐，通过层层比拼筛选，前三名为李卿然，杨妙颖，方若。三人布上台阶，来到明礼园中心站位；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讲讲对与不对？”独孤闵语气随意。
三人无一人想到，皇后会有此一问，且话题敏感。
杨妙颖最先出列，娇笑道:“妙儿也羡慕高山仰止，但无才无德，相夫教子是为正道；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普天之下又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除此之外，妙儿认为男子为天，女子为地，天地融合才能创造风云；男子为辅，女子为助，相辅相成则万事和谐。”
“妙儿看中道德家庭，有参透。”
“回禀娘娘，方若也有自己的理解。”
“说来听听，”
“得失离离再会何期；万物浩淼，与其争论难分，不如把握今朝，享受现在；恪守自我，严于律己，做到无妄无求便可成仁，自然而然，也就不必拘泥于无才无德的德行之中。
沈慕鸢，方若一再超出萧霁玥的认知，絔兴地貌无边，人才辈出，之前是她孤陋寡闻了。
“你们两人都有自己的独特见解，本宫现在更想听听卿然的想法了，”
“皇后娘娘，卿然不比二位姐妹身处王朝，于家安心侍奉长者；于国后盾强持；心中常年感怀皇上皇后带来的繁荣昌盛，锦绣山河而已。”
“皇上你瞧，卿然这小嘴甜的本宫，听了欢喜的很。”
“是啊，如今世道更改迅速，连我都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皇后看这第一，当属于谁？”
听到上官乾赫的言语，台下三人皆心怀忐忑，杵错不安。
“臣妾心中早有比拟，若论第一，当属杨学士家的女儿。”
杨妙颖万分开心，连忙扣头:“感谢皇后娘娘赏识，妙儿愧不敢当。”
“皇后，方才杨大人说到第一名的奖赏，依你看该怎样论赏？”
“臣妾觉得杨姑娘风华正茂，人品才学皆为上乘，不如将她许配给老七，作为正妻也不为过。”
“如此甚好，老七年纪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上官乾赫赞许道。
上官襄有条不紊，沉着走向高台跪拜:“回父王母后，儿臣不愿!”
杨妙颖脸色骤变，风卷残云，身体剧烈晃动。
“难道你想抗旨不成？”上官乾赫大怒:“杨家女子配你，有何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儿臣心中早有所属。”上官襄不卑不亢。
“心有所属？你心向谁？”
“父皇，儿臣心中之人不过平民女子，因缘际会，相识相知。奈何不过上天意念，她已化作风雨逝去。”上官襄面露悲情。
“她既然已经逝去，你还有何牵挂理由，杨姑娘宅心仁厚，一定不会介意。”
“她不介意我介意，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上官襄眉目坚定。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旨意已下，无法更改!”上官乾赫不怒自威。
“儿臣恕难从命!”上官襄神情冷冽。
“上官襄！朕说过旨意已下，无法更改!任你是皇子，也无例外!”场面一再僵持，
这时侍卫长高喊有奏报,上官乾赫怒意未消，火上心头，急切吩咐内侍传唤，
“禀报皇上，禹城内发生命案，恐怕皆与烨国余孽作祟有关，所以奏报，现在百姓们颇有微词，并且人心惶惶，就连守城的高将军也莫明死亡!场面实在难以控制!”
“竟有此事？”上官乾赫惊疑后出声道:“朕马上命抚远将军前往，镇压调查!”
“皇上不可，百姓们现在对皇家诸多不信，若是还派抚远将军前去，一定会失民心。”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为皇家抚平。”上官翊出列正视道。
“天家威严神圣，岂可令心怀不正之人搅扰？儿臣也愿同四哥一起前往。”上官襄不苟言笑，表情认真。
上官乾赫看着自家皇子如此争气，余怒未消的他顿时龙心大悦。
“好，朕便命你二人一同前往，剿灭反贼乱向，安抚人心，将事情原原本本调查清楚!”
“儿臣定不辱使命!”
一场选妃宴被无情打落，杨妙颖下来后羞恼异常，面上又不敢轻露；
杨建过来轻声安慰:“放心，他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荣王妃的位置只属于你。”
杨妙颖听完释然，舒心一笑。
宴席彻底结束后，在返回裕王府途中上官翊对着萧霁玥轻悠说道:“明日起，你就去文禧宫居住。”
“文禧宫？”
“文禧宫，是我母妃居住寝宫。”上官翊言语清冷。
“你这次要去很久吗？”
“一切视情况而定……”
转换住所，萧霁玥本身无任何想法，不过又换了个地方而已:“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好。”上官翊再次良久后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宫中风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