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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缕硝烟,从破败的城墙尽头升起,掠过夕阳昏黄的脸,渐渐消逝。天地间,迷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李更拄着长枪,望着面前清军环护着的中年人。强忍着伤口的痛楚,努力地站直身子,握紧了枪。

      (一)弃守
      在清军大炮的狂轰乱炸下,经过七天的苦守,扬州城在二十五日午后被攻破。
      破败的城墙缺口,李更的身上溅满了清军的血,有的已经凝固成一块块暗红的斑痕。
      他挺着乌黑的精铁长枪,一脸怒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杀神。只见一片银光闪动,冲上来的清军在一阵砰砰扑扑的声音中纷纷被荡开兵器,刺中倒地。
      “李哥,快走!”李更回头一看,是同来助明军守城的邻居杜大牛。不远处,北门已经被攻破,大批的清军涌了过来。大牛弃了枪,惊惶地向西面跑去。西郊,有他的家。
      李更将枪换至左手,抖了抖酸麻的手腕,见四下里清兵密密麻麻地朝他涌来,心中暗叹一声:好厉害的蛮子军!城看来是守不住了。叹罢,他面带惭色地看着手中枪,枪杆上刻着八个字:拼将热血,誓保家国。
      此枪名叫热血枪,乃是李更先祖为了参加岳家军而请名家打造。当时,为了表明自己誓死抗金的绝心,特意在枪上刻上这八个字,哪知后来岳帅被害,先祖心灰意冷,携枪隐居山林。
      国已不堪保,纵使洒去一腔热血又有何用?李更无奈地看了一眼杀来的清军和奔逃的明军,提着热血枪,奔向西郊。

      (二)决定
      西郊一间低矮的茅屋中,传来一阵孩童的哭闹声。一个布衣荆钗的妇人正一边骂着小孩,一边收拾着包裹。小孩抹了把泪,惊惶失措地看了一眼外面蜂涌的人们,又大哭起来。
      “哭,哭有个什么用,还不快走。”妇人将包裹挎上肩,一手拽上小孩,急匆匆来到门外,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又骂道:“那个该死的怎么还不回来。”望了两眼,又返身去锁那破旧的柴门,口中还低咕道:“刚刚杜家大牛还说死鬼也跑回来了的,怎么现在还不见人?难不成……”心中一急,手中的锁变得越发不听使唤。“李家嫂子,还锁什么门呀,快跑吧,都打过来了。”妇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同村的杜家嫂子,就勉强地笑笑:“我还要等我们当家的呢。”杜家嫂子还想说什么,就听旁边一个男声喝道:“还叨唠个什么,走了。”杜家嫂子忙道:“那我们先走了。”说着踮起小脚随丈夫跑了开去。
      “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小孩带着一脸未干的泪水望向妇人。妇人望向远处,微微皱了下眉头。忽然间,她似做了什么决定般,蹲下身来,轻轻地对小孩道:“宝宝,我们去接爹爹好不好?”“好呀好呀。”宝宝高兴地笑了,似带雨的梨花。

      (三)巷战
      从北门到西郊的一条小巷中,李更正疾步跑着。
      此次清军在扬州遇到入关以来最为顽强地抵抗,入城后一定会大加屠戮,一定要抓紧时间将小宝和他娘带走。李更如此想着,脚下又加了劲。
      这时,巷口突然出现一队清兵。清兵见了他,呼喊着冲了过来。李更暗骂一声:见鬼!回头看了看身后,没人追来。没有腹背受敌,李更微微放心了些。只见他脚下一震,拉个弓马步,然后双手一抖热血枪,大喝一声:“来吧!”清军见此情形,不禁一呆:一路来还没遇上这么不怕死的。互相对望了两眼,只听一个手执长刀的人叫了声什么,清军齐齐冲了过来。李更一个垫步,手中枪便如数点寒星,骤然出现在清军面前。当先的几个清军还未及反应,便觉喉间一凉,鲜血如箭般喷薄而出。
      后来的见此情形,略怔之下,执枪一齐刺来。李更手中枪上挑下撩,左格右挡,将刺来的枪纷纷荡了开去。正欲趁此机会将他们一一毙于枪下,却见眼前忽然冒出一把长刀来。李更迅速将枪一横,架住长刀。顿时,只见一阵火花迸起,同时传来一声刀枪撞击的暴响。
      李更只觉虎口一麻,暗道一声:好猛的劲力。这时,清兵们又已摆过长枪,纷纷刺来。李更撤步低头,一个败式拖枪,将长刀一搅压下,身子避出清兵的枪势范围,伏身将枪一记后扫。只见执长刀者一个旋子,人如翩翩燕子,轻松避过。而余下清军却是避之不及,被击倒地,立时传来一片惨叫。
      李更一摆热血枪,重新立个弯弓射雁式,看向执刀者。执刀者一个前纵,长刀奋力疾斩,欲一刀将李更劈成两半。李更脚下一错,身子侧开。同时,手中枪连连□□,刺向执刀者全身上下。执刀者长刀连摆,在身前晃出一片刀幕。一时,叮叮当当声充斥小巷之中。李更得势不饶人,连连进步,枪势便如疾风暴雨,绵绵不绝。执刀者一见自己处于背动,忽然手中刀一记前斩,砍向刺来的枪杆。李更一皱眉头,知道对方想硬碰硬。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清军,李更可不愿无谓地浪费力气。于是,又一个败式拖枪,撤身而走。执刀者一刀劈空,无法控制刀势,被拖得向前一倾,正好迎上李更自胁下刺来的枪。执刀者欲避已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铁□□枪而入,眼神中满是不信。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只见他一手抓住热血枪,一手将长刀举起,掷向李更。
      李更这一招回头射月本是背对执刀人的,待他发现执刀人掷刀而来时,那刀已经快要刺着衣服,他本能地躲了一下,但为时已晚。幸好执刀人被□□中要害,掷刀时失去了准头,那刀只是擦着李更的左臂锐啸着飞过。李更暗道一声:好险。再看左臂,却了被长刀刮去一块皮肉,此刻已经鲜血淋漓。
      简单地将手臂包扎了一下,李更扫了一眼地上衣哀叫着的清兵们,提上热血枪,又向西郊赶去。

      (四)凶险
      “宝宝,快走。”宝宝娘拉着宝宝,从躲藏的屋后转了出来,望了一眼走远的清军,对宝宝说。许是走得累了,宝宝撅着嘴,摆着身子,不愿意再走。“你这死东西。”宝宝娘一边瞅着清军的背影,一边将宝宝抱了起来,匆匆地向北门赶去。
      宝宝被妈妈抱着,听话多了,看见妈妈惊慌的样子,稚声地道:“他们是坏人,是吧?”宝宝娘闻言道:“对呀,他们是坏人,我们被他们看见他们会抓走我们的。”说着将宝宝放了下来,对他说:“现在你自己走呀,你大了,妈妈抱不动了,坏人会追上我们的。”宝宝似懂非懂地看着妈妈,乖乖地点头道:“嗯,宝宝自己走,找到爸爸就不怕了,爸爸最厉害。”宝宝娘闻言绽开了笑脸,道:“对呀,爸爸最厉害,找到爸爸就不怕坏人了。”说完拉着小宝就向北门赶去。
      刚转过一个小巷,忽然听到身后有奔跑的声音,宝宝娘回头一看,一队清兵正在追赶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她立刻把小宝一把抱到怀里,匆匆躲到巷子里一个屋角的后面。只听一阵杂乱地脚步声后,传来女子无助的尖叫声和清军淫邪的怪叫声。宝宝娘的心扑通扑通地跳,额头上不知不觉地沁出汗来。她在心中祈祷着:千万别被他们发现。千万别被他们发现。小宝扶着妈妈的肩头,看见妈妈头上冒出汗来,不禁用小手去擦,一边擦一边说道:“妈妈我给你……”宝宝娘闻得此言,如炸雷响在耳边,慌忙用手捂住宝宝的嘴,轻轻地说:“宝宝乖,别做声,坏人在外面。”宝宝看着妈妈惊惶地脸,乖乖地点了点头,宝宝娘又叮嘱了一句“不准出声哟”,才放开捂着宝宝嘴的手。
      外面,声音已经去远。宝宝娘探头瞧了瞧,见清兵扛着挣扎的女子从巷口走了出去。待清兵走得远了,她才拉着宝宝从屋后转了出来。哪知,她刚从屋后转出,就见巷子那头过来几个清兵。清兵一见她的影子,便嚷叫着追了上来。
      哎呀妈呀!宝宝娘心中一阵发苦:怎么只看了前面就没注意后面呢?这可怎么办?眼看着清兵追了过来,宝宝娘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宝宝揽入怀中,便匆匆向巷子口跑去。
      转出巷口,宝宝娘知道在大路上直跑是会很快被追上的,就一转身又进了另一条巷子。趁着清兵还没有追来之际钻进了巷子里一间敞开大门的屋里。刚进入屋内,身后便响起了清兵追赶而来的脚步声。宝宝娘来不及松口气,又抱着宝宝向内跑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中有一个马厮,马厮旁堆着几大堆干草。宝宝娘四周扫了一眼,放下宝宝,拉着他一起躲到马厮后面。
      刚刚躲好,就听外面咋咋呼呼地有人走了进来。
      宝宝娘透过马厮的缝隙,看见进来的正是追来的清兵。此刻他们正用枪捅着草堆。捅过看看没有动静,便有几人去牵马厮中的马。一阵人吼马嘶之后,院子中重又恢复了安静。
      宝宝娘见清兵走了许久,也不敢在院中多呆,怕错过了宝宝他爹。于是拉上宝宝,贴着院子下部的石栏板,探头探脑的向院外走去。
      刚要走出院子,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宝宝娘吓得登时怔住了。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是一个年青健壮的满族男子。男子肩上扛着一个女子,手中提着一把大砍刀,乍一见她,也是一愣。

      (五)怒杀
      夕阳,疲惫地坐在残破的城楼上,在漫天的硝烟中哀伤地看着这个原本应该金风细雨的城市不断地充斥着血腥。
      李更迎着夕阳,跑得有些踉跄。在巷子中无数次地短兵相接,他已经负伤多处了。巷子前不远处,一个手提大砍刀的满族男子正扛着一个年轻女子跨进巷边的院子里。李更没有动,他不能去救她了,西郊,还有他的家。
      穿过这条街,就到西郊了,李更的心很沉重。月儿和小宝还好吗?或者她们已经安全离开了吧?她们怎么能安全离开呢,四面都是清军,谁又能够安全离开呢?
      这时,身边的一个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宝宝。”
      宝宝?李更听到这个声音,只觉一道寒气从足底直升到头顶,顿时全身血液犹如凝固,骤地停下了脚步。“宝宝。”又是一声低沉而悲痛的呼声。李更的神经好似被鞭子抽了一记,顿时惊觉,转身向院子冲去。
      院子中,一个荆钗布裙的妇人正抱着一个三五岁的小孩,失声痛哭。小孩胸口一个大洞,满身是血,显然已经身亡。妇人的身前,一个满族男子手中的大砍刀正滴着血。
      忽然,妇人从痛哭中抬起头,眼含怨毒之色,望向执刀男子。蓦然,如疯了般扑向他,双手向他面上抓去,口中兀自叫道:“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男子见他扑来,面色一变,手中刀向前猛地一捅。刀,透胸而过。饶是如此,妇人前扑之势不歇,挥舞的手依旧抓在男子脸上。男子顿时血流满面,大怒着将刀一搅。此刻,妇人的眼中忽然露出欣喜之色,呆呆地望向他的身后。身后,一声惊呼:“月儿。”男子大惊转身,只见一个倒提着枪的男子正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手中滴着血的刀。正是从巷外赶来的李更。
      李更见月儿被这个满族男子所杀,心中一阵绞痛。又见那个男子肩上还扛着一个晕厥的年轻女子,不禁暗骂自己道:我怎么这么混蛋呀!刚才若是救了她,月儿又怎么会身遭不幸。想着,忽然忆起没有看见儿子小宝,于是目光四下一扫,就见小宝躺在血泊之中。当下痛呼一声:“小宝。”心中那个痛,直若被人割去了一块心头肉般。
      “畜生!”只听李更大骂一声,手中枪一撩而起,猛刺男子咽喉。
      男子欲拔刀迎击,才发觉刀柄已被扣住,慌忙间,只好将肩上女子砸向李更。李更右手一坠热血枪,左手将女子接住放于地上。只听女子嗯哪一声,醒转过来。李更也不管她,热血枪自地上一跳而起,复刺向满族男子。
      满族男子一掌击断月儿扣着刀柄的手臂,大喝一声挥刀击向刺来的枪。李更心中已是怒极,当下也不顾枪应该走灵巧诡异的路子,反而挺枪直进,与男子硬碰硬地对了起来。只听呛啷一声,火星四冒,那满族男子的刀竟被热血枪磕飞出去。与此同时,李更也觉得双臂酸麻,已乎把持不住。虽是如此,热血枪已堪堪抵上满族男子的咽喉。
      李更眼中喷着怒火,直视着满族男子。满族男子巍然而立,竟面无惧色。
      “杀!”李更一咬牙,双手一抖,便见男子喉间出现一个血洞,一道血箭喷涌而出。

      (六)热血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有人跑了进来。
      “李哥,你也在这呀?”来人慌张道。李更用眼角余光一瞥,正是与自己一同守城的邻居杜大牛和他的妻子。二人一见地上躺着的宝宝和月儿,不禁颤身道:“他们……”话未说完,只见门外拥进一群清兵来。李更见此情形,立刻转身,双手一抖,拉开脚步,依旧摆了个迎敌的弯弓射雁式。杜大牛也捡起满族男子磕飞的大砍刀,将妻子护在身后。
      忽然,三声长箭挟着锐啸奔来。李更枪杆左右连晃,将箭枝隔了开去。扑扑扑,只见箭枝被隔开之后,尽皆射入院边的石栏板中。
      “连环三箭!”李更大吃一惊:这连环三箭乃是投降清军的神射手林俊的成名绝技。莫非来人便是?于是顺着箭枝的来处看去,只见清军队前,立着一个满帽锦衣,身形清矍的中年人。中年人身边,一个手挽铁胎弓的汉人正将三枝箭搭在弓上,随时欲射。他,应该就是林俊吧。李更心下犹疑:据说他投降后做了清王爷多铎的护卫,怎么会到这儿来?难道……正在想着,忽听清军队前的中年人道:“是你从北门一直杀到这里?”语气虽是温和,却有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李更一抖热血枪,昂然道:“拼将热血,誓保家国!”说罢腾身一个前跃,挺枪直取中年人。
      哧哧哧,又是三箭射来。李更身在空中,手下却丝毫不慢,一招间,枪尖挑开第一箭,枪杆隔开第二箭,眼见第三箭到了面前,却见他枪尾一竖,正挡在射来的箭前。箭击在枪尾上,箭尖竟插入其间。李更顺势将箭拔下,甩手射向中年人。中年人面不变色地立着。在箭射来之时,早已有人横在他的面前,一剑将箭劈飞。剑手劈飞来箭,复一剑引开李更刺来的枪。在这当儿,又是三箭射来。李更回枪已是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三箭依次飞来,分别射向自己的头、颈、胸。第一箭险险避过,第二箭将脖子划开一道血槽,第三箭,避无可避。眼见箭头已挨到了胸前的衣服,然后,一道白光闪过,箭枝从中被斩为两断。原来是杜大牛在这危急时刻救了李更一命。三箭刚去,剑又疾撩而来。枪本是利于远战的兵器,此刻被剑手瞅准机会杀入内圈,李更便觉束手束脚,立时落于下风。而杜大牛虽一刀救了李更,却无法救得了自己。林俊的三箭射来,第一箭他用刀身挡住,第二箭射穿了他的右肩胛,砍刀呛啷落地。第三箭疾射而至,从眉心处直穿后脑。杜大牛不及出声,轰然后倒。大牛的妻子见此情形,整个人呆了,半天才哭出声来,扑上大牛的身体。
      林俊三箭得手,又搭三箭上弦,射向李更。李更此时正好又在使用败式拖枪,三箭贴背而过。那剑手虽然未曾大意,却也没有料到李更会将枪自胁下疾刺而来,忽然见枪到了面前,立刻用剑一拨,谁知李更这一招乃是虚实并用,对弱者是实枪,对强者却是虚招。只见枪尖虚晃而过。剑手暗叫一声“不好”,只见李更身子一个翻转,那枪在空中一转,劈砸而下。剑手更是没有料到李更会改刺为砸,慌忙中只好举剑来架。登时,只听当地一声,枪击在剑上。李更这一击合全身转动之力,岂是一把剑能架住的?只见那剑手的剑非但没能挡住枪的来势,反而在一砸之下反插入自己胸腹间,枪势随之而下,将剑手的头颅砸裂开来。
      剑手被一砸身亡,林俊心中大骇,不禁为之一怔。剑手的功夫他是知道的,能够在王爷身边做护卫,哪一个的功夫会是差的?然而就在这一怔间,李更的长枪已如灵蛇般窜对面前。论箭法,天下能及得上林俊的没有几人,但对搏,他可能连一个普通的武士都不如,又如何能敌得住李更的这一枪?慌乱间,他也顾不得准头,匆匆放箭。谁知李更见妻儿皆亡,早已心生死志,竟迎着他的箭,挺枪直进。枪,刺透了林俊的咽喉。箭,两枝射飞,一枝插在李更的胸口。
      李更一手握住箭枝,一手将枪撤回,双脚开立,站在清军面前。忽然,他大吼一声,猛地拔出箭枝。热血,如泉喷出。他狠狠地将热血枪向脚下的青石板一顿,枪身,没入三寸左右。

      (七)尾声
      中年人看着李更昂然不倒的躯体,轻叹道:“自入关直到现在,我才真正见识到中原的英雄。”叹罢,对身后吩咐一声:“把那两个女子带到府中,好生招呼。英雄的亲人,也要像英雄一样对待。”吩咐罢,又低叹一声,向院外走去。
      如血的夕阳,照在李更沾满血污、双目圆瞪的脸上。他,就像一个战神,正在保卫自己的家国。
      这时,一阵腥风吹来,血污的枪缨在枪杆上一荡一荡,又仿佛秋后的败草,瑟瑟抖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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