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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有关古剑的脑洞 ...


  •   窗外细雨霏霏,初春的微风带着凉意和湿意轻抚过倚坐在窗边之人丝丝缕缕的白发。

      “师尊,合窗吧,天冷。”

      眉间一点朱红的俊秀男子微微俯身,带着尊敬与心疼平视着这双这么多年看来依旧干净温和的眼眸。

      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双如泉水一般的眼睛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希望眼中的倒影能和那经常出现于梦中的人相合……只片刻陵越的眸子移开,看向了窗外那一片被细雨氤氲的灼灼桃花。

      “玉泱……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已是五月初八了。”

      “五月初八……怪不得这桃花开得如此艳丽。”

      已是百岁的陵越目光悠长淡泊,眼神似在叹息似在内疚。

      “这些桃花是我亲手种下的,看了这么多年现在竟生出几分陌生来,大概是我老了罢。如此算来她也已离开近七十五年了。”

      “师尊所说的她……可是那玉岚峰上无字墓碑的主人?”

      玉泱见陵越轻轻点头,遂即追问道:“她究竟是谁?为何是以无字葬入天墉后山峰顶?”

      “她就如一张白纸一样天真可爱,就连死去的时候嘴角都还是我熟悉的那般甜甜的微笑。”陵越的眸子愈发的温柔,声音渐渐放缓“她同我一样,一直想着那人可以完成他的梦想回到天墉,可惜……她韶华年纪香消玉殒……唯留我一人独守着这三年之约。”

      “白雪以成字,薄冰覆香骨。我本想等着那人归来之日以他之手为她镌刻碑文……谁知这三年又三年……他终是未归……”

      “我一生执念,放不下舍不弃,无法修成仙身,亦要经历生老病死轮回之苦。多人为我唏嘘嗟叹,可我却偏偏庆幸。若是连想要守护之人都已不在,那我执剑还有何意义?”

      嘴角缓缓的挑起一个弧度,但是陵越的眼圈却还是红了。

      “可他二人心狠偏留我一人,这红尘……终究还是太长了些。”

      “师尊。”玉泱轻轻的唤了一声。

      “手中执剑还需天意成全……阿阮……师兄亦未悔过苦过……”

      柔柔的注视着飘散到窗边的桃花瓣,陵越慢慢的阖上双眼呼吸声变得轻不可闻,渐渐地……渐渐地消散在霏雨绵绵之中。

      “师尊!”玉泱双膝跪地向着看似安稳入睡的陵越方向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八,桃花夭夭。

      天墉城第十二代掌门陵越真人安然合目,百岁仙逝……其在位五十三年间未立执剑长老。

      其首徒玉泱将真人仙体葬于玉岚峰无字碑旁。同年六月十八第十三代掌门执掌天墉城,玉泱继任执剑长老。

      “屠苏师兄,这些糕点你趁热吃了吧。”

      “屠苏,怎么如此狼狈,快快进来将湿衣服换掉。”

      “屠苏师兄,你练剑的姿势真好看。”

      “屠苏,这个给你,这宝物你一定要小心使用。”

      “屠苏师兄,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屠苏,私自下山成何体统,和我回天墉城。”

      “阿阮,别睡!大师兄求你!”

      “大师兄……大师兄……”

      “百里屠苏,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吗?阿阮身死,师兄重伤你却还能说出不再回天墉城这种话,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百里屠苏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从此你去仗剑天涯去心之所向,我天墉与你再无瓜葛!”

      阿阮,师兄,芙蕖……

      倚靠在高大树木的玄衣男子突然睁开眼睛,他眼睛微红,衬得白皙的皮肤越发的莹润,褪去稚气的脸庞已显露出几分男人的坚毅。

      星眸微微睁大,他死死地盯着因着习剑而有着薄薄茧子的修长双手。

      我……回来了?

      调动体内真气却再没感受到以往丹田的焦灼之感,反倒是一股清凉之气一涌而上……煞气……没有了?

      八百年了,过了八百年了!百里屠苏……真正的,完整的百里屠苏终于回来了!

      五百年的游魂之苦,三百年的烈火焚魂之痛,他百里屠苏都忍了!只因他亏欠的人太多,亏欠的太深!

      天墉城上阿阮和师兄的百般维护关心……可终是年少轻狂不懂珍惜……他只道晴雪兰生真心对他,却将师兄与阿阮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

      狠狠地一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红色的鲜明印记就如同符咒,囚困了他心中所有的澎湃。

      百里屠苏仰着头注视着繁茂绿叶中透露出的温暖阳光,他胸膛的起伏和鼻尖的喘息如同是缺了水的鱼一般。

      心好痛……师兄……阿阮……

      三月的桃花林中,飞舞的花瓣落在身穿暖黄色秀丽女子的身上和发上,淡淡的花香掩不住浓重的血腥,小小的花瓣盖不住黄衣上大片的血色。

      满是血污的小脸上,少女的大眼睛微阖,嘴角依旧带着比太阳还温暖的笑容。她环住紫衣男子的脖颈,将双臂上面艳红的血渍蹭在了他的衣衫。

      有些调皮的歪头将耳朵靠近男子的心脏处,那软软糯糯却格外无力的声音敲响了他的心湖。

      “大师兄,阿阮好高兴……有大师兄陪着我……我就一点都不怕……”

      “莫要胡说,阿阮你绝不会有事!”

      “大师兄……其实阿阮修仙之人自是明白应当顺应天意,然如师兄所言,手中之剑本就为保护而生……”

      “阿阮知道,阿阮任性妄为定是伤了师兄的心,但是至此今日阿阮不曾恨过不曾怨过,只求未来路上大师兄和屠苏师兄能够相互扶持……连带着阿阮的那一份,”那双好似装了星星的漂亮眼睛带着满满的笑意望着眼角晶莹的陵越“阿阮会一直都在……不会离开……”

      “阿阮……阿阮!”

      深紫道服,碧玉束冠。站在玉岚峰顶无字碑前,陵越执剑眺望着远方。

      “屠苏你可知道,虽手中执剑,仍需天意成全。”

      “屠苏你为何还不归来,我与阿阮已等你多个三年了。”陵越左手半握着,好似在小心翼翼的牵着某人的手。微微过偏头,陵越嘴角弯出弧度,好像陪在他身侧的还是那说过一直都在不会离开的俏丽女子。

      “天地之间,顺应其心而活,便是最好。然而放不下终成了执念,我还是负了阿阮的心意。”

      每一天陵越都会来这里,他从青丝等到如雪的白发亦还未等到那个他心中的执剑长老,那个能为无字石碑刻上碑文的百里屠苏。

      昆仑之巅苍茫白雪,几乎与周围白色融为一体的清冷仙人闭上了沉如静水的双眸,他飘渺的身影带着些莫名的萧条与凄冷。

      “阿阮红颜薄命,屠苏魂飞魄散,如今你一念执着不得成仙。”

      “清修多年,看不破的……也许……真的是我。”

      一件件,一幕幕,那些画面于他有八百年的纠缠……

      百里屠苏靠着树干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他聚魂炼魂之时不曾有泪,每每经历这些只觉得心如绞痛裂魂撕魄。

      上一世他煞气附身六亲寡缘,连累晴雪连累兰生连累了许许多多的人,但是他最对不起的便是师兄、阿阮……还有师尊。

      明明是最先给了他温暖的人,但却也是最先被他推开被他伤害的人,想起他回到天墉恳请师尊为他解除封印并自愿逐出师门时,师尊那失望痛心的双眼……走下天阶芙蕖那狠狠的一巴掌。

      “百里屠苏,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可知阿阮已死大师兄重伤,你却还能说出不再回天墉城这话,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你说天墉城中无人真心待你,所有人都惧你怕你讽你嘲你,你将执剑长老和大师兄置于何地?!你将我与阿阮置于何地?!”

      “你可知阿阮死时浑身是血,那二十八道伤口看着就痛极!可她还是笑着的,那神情明明就是不悔!”

      “你可知大师兄抱着冰冷的她回来时是怎样的失魂落魄,悲极攻心口吐鲜血!”

      “百里屠苏,你当真是好样的!执他们的温柔化作利剑,任由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你遍体鳞伤!”

      “百里屠苏,你欠阿阮的,欠师兄的是你用命都还不清的债!”

      他那时是怎么做的?任由芙蕖言语相击,呆愣半刻随后垂眸“心之所向,无惧无悔。屠苏不能置晴雪与蓬莱百姓不顾。”

      大义凛然的转身,心中酸涩的他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不敢去见师兄,不敢去见阿阮。

      身后芙蕖撕心裂肺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在他心中回响。

      “好一个无惧无悔!百里屠苏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从此你去仗剑天涯去心之所向,我天墉与你再无瓜葛!”

      大战之后他头靠在晴雪的腿上静静等待散魂。

      “苏苏,不要死!”

      她哭的很伤心,看着满脸泪痕的晴雪不停呼唤他名字的唇形,他却什么都听不到。

      阿阮死的时候大师兄也是这样伤心的吗?他真的很想像阿阮一般对晴雪笑笑,但是心中那份苦痛却刺的他想落泪。

      很痛吧,阿阮,芙蕖说你浑身是伤,你明明最怕痛了不是吗?是屠苏师兄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

      视线模糊中他好像看到了笑得甜甜的阿阮向他伸出了手,带着浅笑缓缓的握住那只小小的手掌,黄衣的俏丽女子嘴角的弧度越发的灿烂。

      阿阮,你当真是不曾怨过我的吧!

      还有大师兄……

      你们为什么都不怨……为什么都不恨呢?

      或许是因为我是百里屠苏,而你们是陵越和阿阮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有关古剑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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