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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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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初看到两人打闹,轻轻摇头,明明是不耐烦的动作偏偏只让人感受到温暖,在一旁观看的凌九天心中不由产生欣羡之情。
自己在家族中地位可比父亲,吃穿用度均是最好,却从未和他人有过这样的相处,同龄人对自己的好是顺着捧着,父亲对自己的好是从天南海北搜来的珍稀药材,母亲对自己的好是不间断的吃食衣物,老祖对自己的好是时不时的召见和超然的地位。
凌九天不傻,他知晓自己享受的一切源于自己的资质而不是凌九天这个名号,那时不时偷窥自己满脸嫉恨的庶弟便是最好的证明,但内心还是渴望他人的关注而不是冷冰冰的被赋予关心在乎的含义的替代物,他自小渴望父母的爱抚、渴望老祖的慈爱、渴望朋友间的玩闹却始终不得其法,只能将渴望变为任性骄横以此来谋求世家最不屑的温情,逐渐变成今日的样子,也因此在得到父亲安慰时他才会如此激动。
看到低头咬唇,两手扭成麻花的别扭孩子,云知初只道他因白初的话生气,于是直接抱起他使用缩地成寸赶往正殿。已是黄昏,彩霞映红了半边天,除鸟雀咕嘎吱喳声外唯有一些小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此时除一些特别的职务需要外几乎所有弟子已回房修炼,凌九天乖乖地待在云知初怀里,如一个大大的木偶,安静的不像话。静谧安详的环境、乖巧听话的孩子,即使知道这大多是错觉,云知初心中也不由多了几分柔软。
仙法便捷,没几息工夫两人便到达正殿。正殿因为专用于接待客人、商讨事务,代表着宗门脸面,因此可以说是云隐宗装饰最为恢宏上档次的存在了,这也说明师父对未来小师弟的看重,云知初心中还真有点酸涩。暗笑自己的幼稚与小心眼,也未通报,云知初拉着凌九天的手缓缓进入正殿,一进门便看到手持拂尘、身穿乾坤八卦衣似一尊雕塑般站立的师父。凌九天犹豫了一下,主动向前一步便要下跪行礼,膝盖却怎么也弯不下,惊愕地看向虚尘子,眼里满满的委屈和不解。
虚尘子轻挥一下拂尘,面无表情的说:‘还未到拜师之时,这两年内由你未来师兄代为教导。’云知初忙道:‘师父稍等,弟子有一事禀报。’虚尘子依旧波澜不惊:‘吾早已知晓此事,不必多言,何欢,送凌九天到外门报道并打点,勿忘为其介绍一下宗门事物。’话音刚落,一满脸笑容的绿衣小童便凭空出现在凌九天面前,很是热情的拉住他的手领他出门,连看都不看旁边云知初一眼便拉还未搞清形式的凌九天离去。
云知初也不介意,合欢是自己师父的本命灵植,在师父升至大乘后竟化人了,当时整个宗门都震惊了,毕竟灵植开智已是不易,化人更是千难万难。当然,这对自家大乘期师父毫无影响,唯一值得他欣喜的便是终于给小弟子找到伴了【其他峰主不愿照顾孩子,都准备等云知初长大后再选继任者,毕竟掌门选定继任者后其他峰主也要主动寻找年纪相仿的继任者】
自己同何欢青梅竹马二十年,他什么性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打死都要坚持一心一意,一次只和一个人玩,习惯不知何时养成,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愣性子是改不了了。
云知初看向自合欢带走小师弟后便恢复本性四仰八叉的仰躺在不知何时摆放的竹椅上的师父,有些疑惑地问道:‘师傅你知道小师弟是、、、’还未说完,虚尘子便不耐的补充道:‘雷系天灵根’云知初瞪大了眼,看向无比淡然的师父,那可是天灵根啊,还是攻击力最强的雷系,不是一抓一大把的杂灵根。
虚尘子没好气地看向一点都不淡定的徒弟,教训道:‘天灵根怎么了,只不过修炼速度快了一点,前途光明了一点而已,至于吗。’云知初暗想:有这么大的一点吗?虚尘子抚着胡须,又道:‘修真路上一个修士的未来是否长远看的不只是灵根,还有其他一系列因素,资质不过是比较重要的一部分罢了,心性、机缘以及时间也都不可缺少。’停了停,继续补充道:‘玉甲,你迷障了。’
云知初的反省之心刚刚升起便被那声不伦不类的玉甲给拍了回去,没错,这掌门为自己大弟子起的道号,当初虚尘子绞尽脑汁还是未取出一个令所有人满意的字,于是暴躁的虚尘子拿出本书随处一指,刚好指到明心甲篇的甲字,秉承天地意志,云隐宗史上最为随便的选字诞生了,玉甲,虽然后来在长老们的强烈反对下改为玉珲,但到底还是留下些传言。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虚尘子恶趣味的想看自家徒儿变脸,谁知早已经过千锤百炼的云知初虽心中疯狂翻转着欺师灭祖的念头面上却依然不露声色,颇具道家风度,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报复!果然,虚尘子为自家徒弟的反应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
云知初尽量收拾了一下得瑟的心情,嘴角却忍不住上翘。虚尘子感受到徒弟扳回一局的小开心有些无奈,谈起正事:‘不知你何时准备突破金丹,成丹不同以往,稍有不慎便会损伤道基,此次突破为师会亲自为你护法。’
云知初沉吟一下,严肃的说出自己打算:‘弟子希望先到黄粱境进行锻心,待心境真正圆满后再行突破。’虚尘子直直的看向云知初的眼睛,目光如刀,神色中隐有几分不赞同,‘决定好了?黄粱镜对于你来说太过凶险。那是金丹后期都有身陨之危的地方,就连你师父我当年也差点死在那里’云知初面色不变,直视师父,重重点头以示决心。
虚尘子皱起眉轻叹一声,抓乱了梳理的整整齐齐油光水滑的花白头发,知晓自己这个看似随和的徒儿心中决心已定,狠狠道:‘我一定是前世不修方有了你这个逆徒。’云知初听到这话心下一定,他知晓师父同意了,修真本就逆天而行,机缘伴风险是常态。自己道心有缺,若想成就上品金丹,黄粱镜是非去不可的,何况自己对黄粱镜一直以来都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即使这次自己无法历练成功,凭借外物逃脱黄粱应该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