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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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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她,不是他的妻子,是通房是丫头。或者,准备书画工具的书童。
公子考到了夜晚,果然来找她“抵足而眠”。哈,白天他们还称兄道弟来着呢。
玖灵穿得很单薄,手上执了灯盏,烛光下的单衣琉璃般通透,她少女的体态若隐若现;
她还不自知,公子考脸突然凑近,一息间吹了灯,轻轻道:“来。”
玖灵一下子就战栗了,那些难受的记忆涌上心端,那是——比十岁时拔锯齿还疼的一种酷刑。他们被纣王安排在这里,为什么还有心思搞这些?虽然这么喜欢公子考的的脸,可是、可是……她必须承认,她讨厌那种事情,完完全全的厌恶着那样的公子考。
公子考什么没说,虽然他已经明显的感到玖灵的抗拒,他还是紧紧牵着散玖灵的手,
在半漆黑的室内慢慢走到榻边,他轻推了一把,玖灵跌坐在床沿上。
玖灵“嘶”地倒吸口气:“你干嘛?”
“女娲和伏羲……”公子考一边说,一边给她宽衣解带,手上动作利落了得。
“你、干、吗!”她按住他的手,难得的重音吐出来,他好像没有感到她压抑的愤怒,继续他的笑意:“女娲是个闷闷不乐的女子,她心善良,爱周济百姓。”
“哦,”她死命的按住那不安分的手,静静的说:“可是——女娲大婶跟我无关吧?”
他稍稍停顿了笑,黑暗中,带着积分认真注视她:“可直到成了仙人,还是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天地间只有伏羲受得了。”
“那又怎样?”他停下了,可玖灵没有放松的神情,依旧紧张的问。
他低低一叹,拉好被子给她盖上:“唉,大王也是痴狂之子,偏偏遇上妲己,日后也身不由己了……”
“是么,你呢?”
女孩子便小心翼翼起来,似乎这样的夜晚轻声细语各家撩人不过。
以考便笑了出来,难怪自己一直对嚅懦的女音,有着奇怪的敏感。
他这般自负天资无二的,竟是毫无觉察。
“你这丫头,何时也这么多心了?以前不是从来不问的么。”
“不回答也无所谓的,可你不要戳我。”她别开头,脸呼呼的发热。
这当然不是因她动情,此女天性木感;太热情活泼的,反倒不是她的本性。
她不好意思。是因为,对她来说,刚才的句子已经出格了。那些话,完全被认为是多余了。
猝然——被他温热的双手拥住。眼前男子云发散乱,素色的衣,红色的眼。
她竟畏惧了起来。因此血气方是不稳,使得面红如潮。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落水那年着了三分病气,至今未痊愈。平日你看她似醉如陀,且是这般醉海棠模样。
“我听说,你今日去‘酒池肉林’了。”
“嗯。”听到他重在疑词,她又说不所以然,只好闷头答。
“你不开心。”
“没。”语气更加沉闷。
“玖灵,想回西岐了?”
“……不想,不要问我为什么。”
她最不过厌烦俗事问题,每每动耗心力,常常还惹来烦心。
他摸摸她头,低笑:“你竟这样没心肝,亏乡人都如此善待你。”
她撇撇嘴,呢喃道:“你又有心肝么?”
他咬咬她的肩膀,狠声道:“比你有。”
她反咬住他的肩头:“夫妻本是林中鸟,大难来时各自非,何况还不是正经夫妻。你死了我也不哭。”
他听了进去,僵住脸,半笑她人半自嘲:“天地间,也只有一个我受得了你,竟还不懂惜福。怎般才好?”
散玖灵同他私缠、周旋那么些年,自己的心搭上几分?料不准。她本无所谓的一个人活下去也会出淤泥而不染,可要面对一个他便是也不会感叹一句。她情愿看戏一样,走马观花,也不要流了不值得的泪给了不在乎的人。朝歌的繁华,也是一样,终有消亡,那时便是曲终人散。
然数年之后,她便真是有泪难撒,心力失衡了。她却不知病醉于漫漫雪野的海棠,犹胜得妖冶的罂粟三分。况且她又是伏羲的转世。可道是,天上那位伏羲恐怕早就是刑天了。可怜女娲随身下界来,铸造个男身。还是要受大难的以考公子。(作者想:这和同耶稣有一拼)玖灵服下了一枚大丹,才算忆起前因,只不过。只不过,沧海桑田的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