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什么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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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欢乐颂，正好碰上向邱莹莹邀功的曲筱绡，潘朵拉又怼了她一场。
怎么说呢，总之撕逼这种东西，逮着痛楚死命戳就是了。嘴皮子溜了，语速快了，嘴仗就赢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看阅读理解抓重点。
在这一点上，还算是要脸的曲筱绡，很难玩的赢不要脸的潘朵拉。
她嘤嘤嘤哭着跑走了（并没有！）。
关雎尔在附近的咖啡店等毕修梵，樊胜美跟王帅哥约会约得乐不思蜀，正好没了其他人的干扰，临别前，安迪有些困扰地看了一眼手机，无奈地求教潘朵拉：“奇点约我见面，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去。”
潘朵拉这回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去！当然去！”
不然怎么能给包奕凡添堵呢？
安迪表情难以言语地纠结了一会儿，潘朵拉劝道：“你这已经是第二次问我了。说实话，像你这样杀伐决断的人……嗯，我成语是不是用错了？”她自己纠结了一会儿，放弃深究。
“你有没有听说过抛硬币的故事？拿一枚硬币，规定正反，抛一次，得到结果。这个时候，无论你抛得的是哪一面，你都已经知道内心的选择。”
安迪领会能力极强，她思索片刻，明白了：“我得到的硬币结果是不去，可是我仍然想要再抛一次——这就说明，我的内心，其实是想……”
潘朵拉点点头。安迪若有所思。
潘朵拉跟莹莹告别，并约好第二天一起搭地铁上班，而后回了家。
临睡前，她刷了刷朋友圈，突然刷到老谭发的一张和一群精英人士的合照，附字“阿里云前云阿里，朋友圈发朋友圈”，定睛一看，还都是一群熟脸，ET脸的马某，衣冠禽♂兽看起来很像大学教授的马某，路人脸的张某，还有圆圆脸的刘某，长得有点像孙红雷的雷某……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背景貌似是在阿基米德的B区？
所以老谭今晚也在阿基米德？
唔，不知道他看到自己跑去看脱衣舞表演了没有啊……尴尬。
她哪里知道，老谭的确没有看到她去看脱衣舞。
但是其他全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听到了。
还未来得及深想，手机震了两下。
赵宏深：你又把小二拖进黑名单了？
Penny：……【冷汗】一不小心忘记放出来了。
赵宏深：他都找上我了，你电话也屏蔽他了。
这是陈述句。
Penny：……【冷汗】没有吧？我怎么不知道。
打死不承认。
赵宏深：拖出来吧。
赵宏深很苦恼。
赵宏深：不然他要闹我一晚上的。
Penny：他怎么没事找上我了？
赵宏深：他到上海出差。估计想找你玩吧？
Penny：……我倒是觉得他是想玩儿我。哥啊，你也知道我跟他那闹心着……【委屈】【委屈】【委屈】
那边消失了一会，估计是两位哥去单独沟通了。
赵宏深：过几天他就飞新加坡。
潘朵拉立马改口。
Penny：既然来了上海，兄妹一场，见个面吃个饭总是要的。
她把赵宏远从黑名单拖出来，微信又震了两下啊。
芦苇微微：潘潘啊，知道你喜欢漂亮衣服，致一想代理一款手游，不知道前景怎么样，组长让我做抽样调查，为了保密只能找亲朋好友测一测啦。你给试试呗？
Penny：什么游戏？发过来看看？
芦苇微微发了个文件过来。
潘朵拉打开一看：奇迹暖暖？
安安静静过了几日，临了赵宏远离沪，兄妹俩便吃了顿饭。
和之前兄妹俩吃的每一顿饭一样，这顿饭充满了三观不合的两人对彼此毫不留情的吐槽。
潘朵拉看不惯赵宏远的游戏人生，赵宏远看不惯自家妹子的矫情至死，两人从人生观到世界观再到价值观，用各种体系的理论进行人参公鸡，最后赵宏远做了总结：
“人生苦短，不满就干，你这么矫情，一辈子都不会有性♂生活。”
这诅咒可恶毒。他结账，潘朵拉一边在那只居然喜欢吃肉的奇葩猫的毒舌下打下一个“A”，一边冷笑道：
“我宁可一辈子不要性♀生活，也不想像你一样，被别人白睡还要倒贴钱。你这么浪，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喜欢你。”
兄妹么，碰上了，就一定要互相伤害。
吃完饭，潘朵拉指挥着服务员把没吃完的榴莲披萨打包，赵宏远一脸嫌弃：“跟那么多女孩子吃饭，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打包的。”
潘朵拉面色自若地对付：“那是因为我清纯不做作，和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赵宏远捻了一颗沙拉上的圣女果，正欲抛进嘴里，突然看向一个方向，抛高的圣女果砸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乳白色的沙拉酱痕迹。
潘朵拉见状翻了个白眼，知道这家伙又犯病了，起身想走。
“温总！”赵宏远迎了上去。
果然。
潘朵拉嫌他丢人，麻溜地要滚蛋。只见赵宏远上前熟络交谈，气度湛湛，小意殷勤，一点也不让美人难堪，两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她定睛一看，却是那日谭宗明小心陪护，两人之间气息交融的红裙美人，心里飞快地闪过一点儿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没搞明白。
嫉妒？似乎没到。难受？似乎也没有。她寻思了一阵，实在摸不准自己心里头那点微妙的情绪，摇摇头，眼见那边似乎没有过来一叙的架势，潘朵拉也就不急着走，一边玩着手里的搭配手游，皱着眉，打出一个F。
过了一会儿，赵宏远满面春光地回来了。潘朵拉赏了他一眼，泼冷水道：“人家有男朋友的。”
赵宏远纳闷：“怎么可能！”他理了理衣领，恍然用纸巾把脸上的沙拉酱擦去，“诶我脸上有沙拉酱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多丢脸啊！”
潘朵拉丢了他一个“对方不想理你并向你脸上扔了一卷卫生纸”的表情，自己砸脸上了也不擦擦，看到漂亮妹子就走不动步，怪我咯？
赵宏远这才兴致勃勃地介绍起美人来：“看到没有！这才是女人！哥大博士毕业，一回国就担任500强市场总监，强势而不失温婉，端庄却不失灵动~宜家宜室，可萝可御~”然后他嫌弃的表情转向潘朵拉。
“哪里像你，学问没几两，还尽瞎想。女孩子嘛，乖一点，稍微能干一点，能当老婆，能稳住家就好，像你，想那么多，也不见有哪个男人要，你说你瞎扑腾有什么意义呢？”
赵宏远说话的表情半是讥讽半是玩笑，这直男癌到极点的话多半是为了激怒潘朵拉所说的反讽。潘朵拉了解他，自然不会误会。
只是赵宏远的话，也勾起了她心中莫名的愁思。
“乖一点”，“稍微能干一点”，不就是她给谭宗明所展现的自己吗？
男人么，审美多半如此。
哪怕是毕修梵那样，算得上独特的男人，照样喜欢温软可爱的小兔子。
她不是小兔子。装一装还行，要是动真格的，她甚至都没有办法让自己成为一只可爱无害的小动物。
她常常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盒子，里头装着各种各样的情绪，需要的时候，就放一点出来，不需要的时候，盒子盖关的牢牢的，把内外分得清清楚楚。
作为盒子，她总是喜欢跟剔透的明珠待在一块儿，用自己华贵的外壳，包住她们的瑕疵，柔软她们的棱角，装点她们的人生，把她们烘得亮亮的。
而她们，也能把阴暗的盒子照得亮堂堂的，让人觉得欢喜。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再华丽的盒子，终究是盒子。
买椟还珠可不是个褒义词，又有哪个男人，会真去喜欢一个，没心没肺的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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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这话一放出来就像立了个flag，很快就被打脸了。
次日清晨一大早，潘朵拉就接到赵宏远的微信：“我飞新加坡啦！”
然后是一个嘚瑟的表情。
“我跟地头龙通过气儿啦，人说温莹整好是恢复单身呢！等着，看哥哥不把她收归旗下！”
恢复单身？
脑海里蹦出那日谭宗明张口说出的“有过”，得，她大概能想到是怎么回事，心里那点古怪的歉意越发浓重。
潘朵拉是个有追求的女人，这一点体现在她的行动力上。
自从发现自己对男人硬不起来……诶，好像哪里不对。
好吧，自从她发现自己似乎对“爱情”这个东西怀抱着极其不切实际的幻想，追求某种不存于现世的“纯粹”和所谓“chemistry”之后，她就开始对身边的一众男神展开了追求。
——可不正是个有追求的女人么！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她的知己好友，多是毕修梵那一挂的。
博学，率性，身上有一股子魏晋名士的洒脱气度，又有出自名门贵胄的假惺惺的、高高在上的平实。
什么？不明白什么叫假惺惺的平实？
“假惺惺的平实”就是，不必为房价不断上涨而焦灼落魄，也不必为捧稳饭碗而出卖良心，上没有八十岁生着病要你赚钱医治的老母，下也不必养三岁嗷嗷待哺的小儿。
他们最不济也是能赚些小钱养活自己，实在不行了捧起书还能继续在象牙塔多待几年，顺便拿个全额奖学金，做几个课题，十几万轻松到手。这发几篇文章，再跟学校谈留校，混几年资历就成了“叫兽”级人物。
没经历过人间疾苦，什么事都能轻易解决，经历的最黑暗的事情也不过是被王八蛋导师占了研究成功。几个文艺青年聚在一起酒杯碰一下慨叹几句，一纸告到学校做出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事情最终都能得到解决。可不是“假惺惺”的平实么？
这一类人，最是理想化，跟他谈钱，人面上笑嘻嘻，转身就把你当傻逼——这一票人，谁把钱当回事？俗！俗不可耐！
潘朵拉可喜欢这类人。不然怎么说她矫情呢？她追了好些，有的柏拉图了一阵子，因着突破不了心理障碍，掰了，有了干脆就拒了她，觉着这小姑娘特逗，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谁啊？
荤素不忌的嫌她麻烦，跟她一般一心一意的，又和她一样，只想等那个“终生挚爱”。半搭子的，潘朵拉自个也看不上，没戏。
潘朵拉就像一个支楞着奇怪棱角的半圆，死活没有另一半的圆和她正好配对，她嫌疼，也不愿意跟其他不太合得上的圆试着磨合磨合拼起来。
好容易有了个能让她暂时摆脱赵宏远的阴影，有了“chemistry”能玩亲亲和各种震，荷尔蒙互飚到飞起的谭宗明，还是个有主的！
潘朵拉内心别提多忧伤。
她可不想当小三。不是为别的，道德啊，别人眼光啊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就是觉得这样的感情不纯粹，脏。
当然，就谭宗明之前表现出的那点子和她的“男神”们完全不是一个生产线上出来的市侩和套路，和赵宏远身上如出一辙的“渣滓”气息，也就是个能玩玩，让潘朵拉感受一下恋爱气息的主。
“顺其自然”的消极被动，又何尝不是对这一段感情的另类轻慢与不安？
然而“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盒子”的内心戏flag才立了没几天呢，潘朵拉就莫名被谭宗明堵在了家门口。
他拖着行李箱，穿着自个儿轻松自在，又刷满逼格的棉麻常服，把正要出门去上班的潘朵拉咚在23楼的防盗门上，笑得色♂气满满。
潘朵拉被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些懵又有些萌地仰头看他。这是个非常偶像剧的角度，分分钟让人想起一些唯美而暧♀昧的画面。谭宗明微微低头，两人的脸一上一下，相距不过七八公分，呼吸交缠，目光错杂。
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无辜杏眼弧度向下的精致的眼角。
能呼吸到她清甜，带着果香和奶油醇香的气息。
虽然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那一日被潘朵拉的鞋跟支配的恐惧，但是谭宗明还是非常坚强地克制住了某个部位的幻疼，直盯盯地注视着这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女孩。
一时间没有人先开口。
他整理了下思绪，“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