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由我再定天》字太丑

33、云国到

　　离开华夏山，看着乘云渡船上的站牌，南无熏用牙齿咬着指尖：“云陆诶，那个修仙第一大国？”他转过头，询问的看着哥哥和玖玖。
　　“呵——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
　　上官玖玖把怀中的‘仿’字木牌丢给他们，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啊？好可惜。”南无熏眼带泪光，委屈的再次看向哥哥。哥哥一把捂住他的嘴。面有深意地看着上官玖玖的背影：“若是有你需要的药材，我和熏可以前去。”
　　他们在船上已经把九州药材谱包括上官玖玖做好标记的那些书目看完了。
　　上官玖玖一怔，对哦，还有灵药，他怎么越发感性起来，把理智都抛诸脑后了？不过——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便靠在栏杆上调笑道：“云国还有灵药？都被那些道士捉干净了。”
　　“可是你这册子上写着，呜——”再次被哥哥捂住嘴，熏有些怨愤地侧眼瞟着他。
　　“还有一些云国特有的灵石。”
　　南无熏看着哥哥，努力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带你们去，不过不准干别的。”
　　他们只身孤影去，他不放心，云陆到处修仙者，他们又是南无国人，怕不是一管不好被修士们知道后就被‘借’去提升灵力了。
　　一刻钟后，上官玖玖抓起二人，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就出了船舱，飞向云国的金柱大门。
　　“不是不去么——呜呜呜！”第三次，被捂住了口鼻，南无栀现在十分想给口无遮拦的弟弟带个地宫里的口枷。虽然地宫很讨厌，但不得不说他们的道具有时候真挺顶用。
　　再次踏上云国的土地，上官玖玖眯了眯眼睛，他有意绕过鹡鸰宇和氿山这两座曾经给他千年困厄的路，跳到主道上行走。
　　豪华的官车扬起的气流上下扫到他的身体结界上，上官玖玖厌烦地眯起眸子。
　　“哇，哥哥姐姐，你们看哪!”南无熏指着离地面一丈厚，无人抬的轿底。
　　“不愧是修仙第一大国，连官车都不走官道，非要悬至半空中，且，不摔死才怪!”
　　“……”南无栀和南无熏对视一眼，就知道他话里没憋什么好屁。
　　瞬间，他们已经从令他们灰头土脸的地面扬尘处飞至搬空，只听下面传来“喀啦喀啦~~”和一阵惨叫声，扒着云层一看，才知道上官玖玖用空气灵力恶作剧造成了下面十辆轿子追尾。
　　“让你们不走官道，非要和空气中的气流较个什么劲？哈哈哈！”
　　上官玖玖叉腰在官道的轿子上方大笑。随后落地，继续在官道上行走。
　　南无熏看了看身后追尾的轿子，转头看向，走了几步，又嗫嚅着朝侧方土堆上望了望。
　　“怎么?那里有什么吗？”南无栀扶住他的肩膀。
　　“没什么。”南无熏摇了摇头。
　　可瘦走了许久，他又不忍心地朝侧面望去，顺便叫住上官玖玖:“姐姐!”
　　怎么了?上官玖玖一脸懵，抱着臂回来。朝他的方向一致地看去:“你看着草丛堆干什么？”
　　“……那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上官玖玖更蒙了，啥也没有啊!
　　“好可怕!”他突然躲在了上官玖玖红袍后面。
　　“不怕啊，不怕啊！咋回事啊？”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南无栀。
　　南无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熏一开始就发现了那东西。”
　　“啥东西啊？我们走好不好？”上官玖玖和南无栀扶住南无熏就要飞走，可南无熏一个硬拽拉住了上官玖玖向上滚的脚步。
　　上官玖玖无奈:“你想去是不是?”
　　“有人要死了，感觉好悲伤。”
　　南无栀和上官玖玖对望一眼，于是上官玖玖拎起南无熏的后颈，一个健步朝那里飞去。
　　穿越过无数个鸟叫的山峦后就是无尽的死寂。
　　“近了，”南无熏捂着袍子瑟瑟发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能把漫山的动物都吓跑。”上官玖玖一个利爪向下冲去。
　　“呵呵，”一个人隐在丛林中，修长的指节伸在半明半暗中，后方是阴凉，前面却是炽热的阳光，指节，却像是死人的手，根本不像是个平凡人该有的颜色。唯有前方阳光下的半根却散发出灼人的红。
　　“还有一点，还有一点前面便是阳光，”指节感受到阳光的温度，似乎要变得灰飞烟灭。
　　“还差一点，”很烫，要是烧伤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就差一点了，”他嘴角上扬，扬着从容赴死的微笑。
　　“小薰，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和他一起飞翔的上官玖玖已经感觉不对劲，南无熏不是一个脾气急躁的人，现在看他这么火急火燎的表情，看来是出事了。
　　“那山上的黑气在动荡不安，鸟儿们仿佛看到了一张张人脸，姐姐，它们好像听得到他们的说话声。”
　　“什么？谁在说话？”上官玖玖空气灵力浪费了不少，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座山就在官道附近，顺便去看看也好，叹了一口气，他指尖微动，一束空气灵力被分走，直刺地面。
　　'嗯?有个人?'还有——不好，有一股极强的灵力，却是——黑色的，像即将脱落的墙皮，正簌簌颤抖，这种力量，竟跟自己的异常之像？不是血力，难道是——他空气灵力探查到周围的万坟堆，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死力？远观动闪不定，还有崩溃的趋势。
　　“姐姐，那下面好像有一个人，我们要不要去救救他？”话没说完，上官玖玖已经如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射了出去。
　　。南无栀南无熏落入地面后，跳进草丛，进入暗林后，哥俩前去探路。
　　南无栀和南无熏没赶上，南无熏一把拉住即将掉落的哥哥，拉到秃鹫上，秃鹫抓着两个人，缓慢地跟上。
　　远观脱落的墙皮即将崩溃，一只利爪一揪把他拎起来扔回树林。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一模一样的四个字炸雷一样响在对方耳中。
　　“有病。”
　　“有病。”
　　又是一模一样的字眼，这次是两个，只可惜意思不太对。上官玖玖嫌他命长找死，而他——
　　“我的确有病。”
　　“什么？”
　　“你不是说我干什么？我来回答你啊，我、有、病。”
　　“哼，还真是有病，”上官玖玖啐了一口，若不是看在南无熏的面子上，看看前面太阳又看看里面阴凉，“你不要命啦？”
　　“关你屁事。”
　　“啪！”一声关节撞击声传来，“是谁让你这么跟他说话？”南无栀一掌没有打到他，呼呼的过风声响起，对面的人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手掌，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男人微微侧头的刹那，南无栀愣了愣，男人撑开了紧皱的眼角，一双陌生的浅灰色的眸子，映入南无栀的眼帘。
　　“啪！”又一声‘啪，’声，拥有浅灰色眸子的男人的眼睛缓缓下移，
　　伴随的是布料扑浮泥土的声音，自己不知何时跪倒在地。
　　“呦，小薰不错啊，学会偷袭了嘿，”
　　“都是玖玖教得好。”一声瓮声瓮气的答声。
　　“你啥时候嘴儿变这么甜？”上官玖玖叉腰笑。
　　南无栀手腕还被捉住，眼前是跪了个半倒的浅灰眸子的男人，后面站着从后面把他踹下地的南无熏。
　　“喂，你到底想干嘛?你把漫山的动物都吓跑了耶!”南无熏叉腰问。
　　灰眸男人一转脸，不置可否。
　　“玖玖说得没错，云国就是个被诅咒的国度，你看看，刚一下船，处处不顺，我们就不该来。”南无栀抱着臂唾骂。
　　“……”灰眸男无语=_=我没让你们来好吧?我自己做自己的事呢，是你们要多管闲事吧!
　　“…喂，你想进入阳光里面？”红衣娃娃看着林地里洒下的阳光忽然开口说。
　　浅灰色的眸子骤然停住，慢慢地，机械的，惊异的转过头来。
　　“关你屁事。”自顾自地爬起来，并未看他。
　　“玖玖，我们不要管这些与我们无关的事了，”南无栀抱臂道。
　　南无熏听罢不同意，去扯哥哥的袖子，撒娇道，“哥哥~”
　　哥哥把手腕从他手里冷冷地抽出，冷眼看着上官玖玖，等他的意见。
　　上官玖玖看男人动了动嘴角，却始终未说，无所谓地拍拍身子晃晃荡荡走回树林，却没有忽略他心底的一抹惨痛的眼神。
　　“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出去前，你需要经过一段魔鬼训练。”
　　听到他说话，浅灰眸子的人惊异地转回头来，“呵呵，”他突然低下头，笑得狂放，“你不知道我渴望阳光是为了什么。”
　　“这简单，”上官玖玖拍拍手，“你的灵力是死尸之力，简称死力，而你要灵力聚成必然要死气入体，死气乃死灵之气，一旦进入身体变终日见不得阳光，只得与黑夜为般，我可说得没错？”
　　浅灰眸的人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没错。”
　　“哥哥，”南无熏捅了捅南无栀的腰，问，“这个人，也是南无国的？”
　　哥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宝贵的暗黑体质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具有的，定是你家祖上世代守墓，体性极阴，终有一日死灵入体导致，所以所生孩子能与死灵通信，则生身父母因死灵入体而早——呵呵，你渴望阳光，无非是世人皆能站在阳光底下，而你却不能——”
　　“可你说错了。”
　　“我不是渴望成为世人那般，我只是想寻死。”死灵入体之人终日见不得阳光，一旦见阳，便会灰飞烟灭。他渴望的，本是这个结果。
　　短短几句话，让南无两兄弟的身躯一抖，说甚么狗屁话？即便隐身于黑夜，他们在地宫中仍竭尽全力地活着，除非结果是绝望的，他们才会想到自杀，而他呢？如上官玖玖所说，他好像拥有一身无比巨大的灵力和黑夜中潜行的自由，却漠视生命。
　　“谁跟你说一旦见阳便会死？”
　　三个人立刻齐刷刷看向他。
　　“自杀的话，你抹脖子就好啦，要不然，拿个刀子，把心房捅一捅，再不济，溺个水，吊个脖......”
　　......
　　“你晒太阳的话顶多会烙掉一层皮，就算你晒个日光浴也顶多会烧熟一块肉，晒个十天半个月可能会伤及到骨，晒一年可能会晒瘪五脏六腑......”
　　“你什么意思？”三条声音齐刷刷地向他提问。
　　“我是说，除非三年日食天狗，不见黑夜，永为白昼，你才可能被晒成人干，啊不，晒死。”
　　“你在唬我？”
　　“句句真言！不然你想想，你出生之后肯定有见日头的时候，那时候是否发现自己被晒伤过？”
　　浅灰眸子的人低头想了想，的的却却发生过这样的事，正因如此他才觉得自己见不得光，原来，不会立刻就死的吗？现在，这个别人告诉他这个结果是假的......不管是真是假，可惜了。可惜了他庞大的自杀计划。
　　看来得想别的方法去死了。
　　“玖玖，走吧。”南无栀向红团子伸出手去。
　　“等等，你是说，你可以让我接受阳光？”
　　上官玖玖点点头。
　　“怎么做？”浅灰眸子的脸上少见地扬起了一丝世人的表情——期待。
　　“怎么？你不是想死吗？”
　　南无栀走过树林，在树叶沙沙声中在男人面前站定，银色的头发在半明半暗中如同水榭一样摇动：“对啊，你不是要死吗？怎么？现在又想活了？”
　　浅灰色眸子的人伸了个懒腰：“人生无趣，我现在要找个寄托，怎么，不行啊？”
　　呸！呸你个寄托，怎么不快死？
　　上官玖玖盯着他上下看了一遍，仿佛发现了个很有趣的人：“好啊，我告诉你。”
　　“玖玖——”
　　“救他？玖玖？你不怕被他害死？”
　　“哥哥——这个人，应该没有恶意，我看不出毒害之心……”
　　南无栀从弟弟手里一抽袍子，站着干生闷气。
　　上官玖玖拉住南无栀的腰带，一把把他扯开，“愣着干什么？你俩还不快去给我找药？”
　　于是南无栀在灰眸男人调笑眼神中和南无熏一个乘着巨型秃鹫愤恨地飞走。
　　“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上官玖玖一挑眉，听着他这个好像大忽悠，忽悠人去卖的的口气:“好。”
　　“这就是你的家？”上官玖玖颤抖着指着断壁之上的树丛里，竹子、松树、果子树漫布的杂树丛中，树影歪斜斑驳的投影下，挤在中间的茅草屋。
　　“偶然栖身之所而已。”
　　“这个所挺好，树那边就是坟地。”
　　“你怎么知道？”灰眸男人眼神一亮。
　　“坟地挺好，对于死灵之气来说，它既是依仗，也是枷锁。”
　　浅灰色眸子的人想一把抓住他问问他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可刚伸出手去，人就转身进了屋中，留他的手堪堪停驻在半空。
　　于是，接连三天，一大片的阴森坟地里的看坟人的屋中，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上官玖玖一袭红斗篷幽灵似的悬浮在墙壁为身着破蔽袍子端坐在一角的青年讲授九州各事与灵力养成，直至四面墙壁，天花板上，画的不嗯呢该字画为止，以后有心人寻到这儿，一定会骤然惊叹，世上竟能有人将九州之事与灵气修炼浓缩到如此简练精华。
　　“哦,你说的这些啊，我早就知道。”
　　上官玖玖刚才还觉得自己此时应该配一个苦心修道的背景音乐，现在无异于一个当头棒喝，喝地他丢盔弃甲，木然地转脸：“你说什么？”
　　“我虽昼伏夜出，可这只是我的暂居之地，我从未说过我没有过老师曾经教过我这些啊，看你画的这么精致，就没忍心打断你。”
　　......
　　“不得不说，你画的蛮不错的——喂，你干嘛？！”
　　“老子千辛万苦总结出来的九州大成，你跟我说你看过？你看过就罢了，还让我讲了三天，你当我是什么？动物啊？机器啊？你真当我是可以随便哄的的孩子啊？你给我站住！别跑！！！”